第11章 神山來客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眨眼六個月過去了。
這段時間,陳凡除了練功種花,已經開始做離開前的準備了。
他找了中州地圖,翻看《中州地理志》,然後在大千世界里找了一個可以避人耳目又風景秀麗的地方。
「這是什麼地方?」李辰月看著地圖上標記好奇的問道。
「沒有名字,等我們去了可以給它取一個!」
「叫凡辰吧!」李辰月笑著說道,「如果它是一個山谷就叫凡辰谷,如果它是一座山就叫凡辰山,如果它是一面湖,我們就叫它凡辰湖,總之不管它是什麼地方,從此以後它就叫凡辰了!好不好?」
凡辰,取了陳凡和李辰月兩個人名字中的一個字。陳凡很滿意,那個叫凡辰的地方是只屬於他們的。
「好!」陳凡點點頭。
他很激動,期許著離開青石的生活,莫名的有種幸福。
但這份幸福終究被六月的一隻紅雁打破了!
《中州百獸志》上說紅雁渾身赤羽,乃神獸鳳凰的近親,極具靈性,是神的信使。
在中州,能驅使紅雁送信的當然只有天機閣。
天機閣藏在白崎山裡,是百姓口中執掌神權的廟宇!
那座山連同那個神秘的機構又被稱為神山。
鴻雁來了,便代表神山的人來了。
……
青石大殿旁的議事廳,今天的規格很隆重。
平日里負責奉茶的雜役弟子全都打發走了,俏立一旁的是望月峰的幾位頗有姿色的核心弟子。
首座上坐的是廖青松,與之平齊的則是一位中年人,氣質不凡,穿戴考究,乃是天機閣玄武堂的堂主盧種。
下首左右依次是柳言許和吳成虎,門邊提劍守衛的則是趙志成和侯勇。
「盧堂主,這是上等平湖白尖,乃是楚王送贈,你且嘗嘗!」
「平湖春茶,據說要配上深山老泉,可香溢滿園,千金難求啊,廖掌教割愛了!」
「請!」
「請!」
盧種端起茶盞與廖青松、吳成虎等人一一頷首,然後細細品了一口,臉上露出享受之意。
茶過三巡,七七八八聊了一些,盧種輕輕敲了敲桌面。
廖青松會意,揮手屏退趙志成等人,廳中只剩下青石宗的三位巨頭。
「廖掌教,一年多前,你說你們青石宗有魔族出沒,不知這一年多對方是否再次出現?」
廖青松搖搖頭:「這一年很安靜!」
「魔族犯我之心不死啊!」盧種感慨道,從懷中掏出一張墨色書令。
廖青松等三人看到后臉色大變,這是天機閣閣主親下的天機令。
「天機令!」
「是的!老閣主親擬,四堂各執一令,特意囑咐讓各派掌教親閱!」
廖青松恭敬的雙手接過,打開后細細閱看,臉色愈發陰沉。
半柱香后,廖青松合上天機令,交還盧種。
「敬候盧堂主吩咐!」
「廖掌教言重了,吩咐不敢當!不過我啟程來時,已收到北境紅雁傳信,戰家的人已在路上!」
「好,我即刻命令封山,清點在冊弟子和僕役,有盧堂主居中指揮,這一次我們必能讓宵小無所遁形!」
廖青松馬屁拍的飛起,盧種一邊搖手不敢當,一邊一臉愜意,只是吳成虎和柳言許面面相覷,不知這二人說的是什麼!
……
盧種住在了青石山,說是要留下來參加一個月後青石宗的開派大典。
此事在之前並無風聲,讓眾弟子都十分意外。
青石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但凡開山大典只逢百年時舉辦,屆時青石宗會誠邀天下豪傑共襄盛典。
但除了百年時,也只是掌教帶領弟子開壇祭祖而已。尤其是這些年,宗門財力每況愈下,更是難以支撐這樣的大場面。
而且但凡大典都是提前一年準備,從沒有一個月前才放出風聲的。
外勤的弟子都因為大典被叫了回來,下山的路都加強了巡邏,就連陳凡都收到了通知,要參加這次的大典。
大殿前廣場上正在搭建觀禮台,有人得到風聲,說守衛北境的戰家也會派人來。
青石山中從來沒有這麼的熱鬧過了,上上下下的人都很興奮。
…
這一晚,風很大。
廖青松站在大殿前的石階前,從這裡眺望,視野極好。
天氣晴好的時候,從這裡看出去總讓人心神浩蕩,有一覽山河的壯哉。
可現在廖青松看到的卻是無盡的黑夜!
風將廖青松的長袍吹的獵獵作響,這位執掌宗門已有百年的老朽神情肅穆。
不知何時,大弟子趙志成走到了廖青松的身後。
「師父,你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個時辰了,回去吧!」
廖青松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盧堂主要的茶葉可送過去了?」
「送了,師父,那是您最後的兩塊平湖白尖了!您平日里自己都不捨得喝,何必全送與他!」
廖青松笑了笑:「兩塊茶餅而已,何必如此斤斤計較!這盧堂主好茶之名中州皆知,別人求他收還來不及呢!」
「這神山的人怎麼…」
趙志成沒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雖貴為青石大師兄,卻也是第一次和神山人有這麼深入的接觸。擱在往日,都是廖青松親自前去拜訪,他又怎會進山還一住這麼多日。
「神山的人怎麼了,還不是人嘛!就算是神……」
廖青松的話戛然而止,他有點失言了,對神不敬是大忌,尤其是他這種身份的人。
趙志成也很識趣,沒再多問。
「志成,青石宗遲早有一天會交到你的手裡,你可得記住,你要是有兩塊茶餅,就別只送一塊給神山的人!」
廖青松頓了頓,繼續道:「神農教志不在修真,不算它,這些年東海、青石、大恩寺還有南邊的唐家在天機榜上爭來爭去,其實誰都知道這中州沒有哪個宗門比神山更大!神山裡那位神秘的老閣主才是中州最強的人!」
趙志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似乎懂了為何那盧種明明不過歸元大圓滿,比廖青松還低了一級,卻總在廖青松面前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廖青松忽然嘆了一口氣,打斷了趙志成的思緒。
趙志成聽到一向深沉大氣的恩師有點擔憂得道:「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你看那團黑夜,著實讓人蔘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