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更美味
刀是百刃之膽,劍是百刃之君,中原人偏愛劍,這種偏愛由來以及。
史書上的成名劍客比比皆是,但成名的刀客則是鳳毛菱角。
可能與環境有關,中原景色秀美,充沛靈氣孕育下的大好河山非是四境之外的荒涼可以比的。
蒼松樹下,青衫仗劍的少年才是絕配,使刀的話總歸氣質上差了那麼點。
北境魔族的人卻更喜歡刀,魔族八部中便有火惹和哈赤氏以刀法見長。
險山惡水的地方,總是凌厲的刀法更能讓人生存。
第一晚的練刀如約開始。
「你右手習慣握劍,便以左手練刀,等刀法小成之後,再換過來!」
許悠將刀遞給陳凡,刀是市面上最尋常的鋼刀,她的那把大環刀早在青石山便被繳了去。
陳凡接過刀在手裡掂了掂,重量與九幽差不多。
許悠瞟見他的這個小動作,道:「這刀太輕了,青焰刀法重勢,刀越重勢越沉,才能將刀法的凌厲發揮到極致!只是現在手邊沒有趁手的兵器,你且練著,往後多留意!」
陳凡點點頭,問道:「許姑姑,從哪裡開始練!」
許悠指了指河面:「去水裡!」
許悠讓陳凡跳進河裡,迎流而立,練習劈砍。
河水湍急,彷彿有人在推著陳凡的手腕一樣,每一刀劈的都異常艱難。
整個晚上就做了這一件事!
分開時,許悠對陳凡說:「今晚劈了三百二十七刀!等你一晚千刀,我便會將青焰刀決傳授給你!」
送走許悠,陳凡也不急著回去,直接在河邊坐定。
看似簡單的劈刀,一晚上下來,靈海居然十去七八。
破曉時陳凡回到營地,洛凝兒與小灰已在等他。
「你昨晚去哪了?」剛見面,洛凝兒就問。
「去林子里練劍了!」
洛凝兒撇了撇嘴,在她眼裡,陳凡就是個武痴,一天到晚不是打坐就是練功,特別沒情趣。
簡單吃了點,兩人帶著小灰出營地朝著叢林里走去。
在營地門口的大樹下,陳凡又看到了小和尚地瓜。
才一天不見,小和尚身上的衣服似乎更破了點。臉色也不好看,耷拉著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別看啦!就算沒有隊伍願意帶他,他照樣可以在附近找些低階妖獸,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活法!」洛凝兒不耐煩的拉走陳凡。
結果在叢林里轉了半天,連個妖獸的影子都沒見到。在三寶林混飯吃的散修太多了,營地周邊三十里,別說妖獸了,野獸都很難見到。
又往叢林里走了二十里,總算有了點收穫,小灰找到了一個虎皮豬的窩。陳凡連大帶小一窩端了,這種低階妖獸渾身上下就沒啥值錢的東西,再被洛凝兒以妖魃心法吸一下,就剩一堆枯骨皮囊了,看一眼都多餘。
回營地的路上,洛凝兒心事重重。幾次想喊住一馬當先的陳凡,舉了舉手卻又放了下來。
而陳凡滿心想的就是趕緊回到營地,三更之前還能坐定兩個周天,為晚上的練刀做好準備。
入夜,陳凡準時來到河邊,許悠早已在等他。
「這本《內息決》是我今天憑記憶謄抄的,學成后能助你內斂氣息,隱藏實力!我族向來只秘傳給參與冷山計劃的人,我也是靠著它才藏住了自己歸元境界,在青石宗潛伏這麼多年!往後有什麼不解的地方,你隨時問我!」
陳凡接過許悠手裡的小冊子,翻開后是娟秀小楷密密麻麻的寫滿每一頁。
「謝謝許姑姑!」
許悠笑了笑:「去練刀吧!」
這一晚,許悠還是什麼都沒教,只是坐在河邊看著陳凡站在湍急的河流里一下下劈出手中刀。
早上分開時,許悠告訴陳凡,今夜還不如昨晚,只劈出了三百一十四刀,比昨天還少了十三刀。
「事太多,都沒有太多時間坐下來調整內息,鞏固心法!」陳凡有點喪氣的解釋著。
確實,他在紫杉林修行時,雖也辛苦,但也只是白天練功,晚上卻是一定要坐定幾個周天。一晚上的打坐后,靈海充盈,第二天早上都能神清氣爽。
可這兩天,他的靈海都未曾滿過。
許悠搖搖頭:「這不是理由,你必須對自己再狠點,哪怕身體到了承受的極限!因為以後你遇到的情況只會比現在更危急!」
陳凡面露愧色,點頭道:「我知道了!」
……
從河邊回到營地,陳凡發現洛凝兒與小灰都不在屋中。他心下一沉,一種不安的感覺瀰漫心頭。
陳凡悄悄走出營地散開神識,整個營地詭異的安靜,平日里通宵達旦的那群賭客今天居然沒了動靜。
在營地外找了一圈,憑藉強大的神識,陳凡發現了洛凝兒的蹤跡。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三寶營地東邊二十里,一處灌木叢里。
洛凝兒已經現出妖魃原形,半浮空中,那些延伸出的黑色觸鬚張牙舞爪的在身後亂舞。
其中有幾根連著的正是三寶營地那幾位夜夜吵鬧不休、酗酒賭錢的散修。
陳凡趕到時,幾個修者已經沒了氣息,乾癟的只剩一具枯骨皮囊。
小灰坐在不遠處的岩石上,若無其事的啃著一顆野果,見到陳凡,小傢伙吱吱叫著跑過來,將自己啃的一半的野果遞到陳凡的面前。
野果被啃的亂七八糟滿是口水,陳凡心裡有氣,一巴掌將野果打到地上,然後轉身往回走。
小灰不知道主人因何發這麼大的脾氣,無助的叫了兩聲,扭頭看了洛凝兒一眼,最終還是跟著陳凡離開了。
在陳凡回到營地後半個時辰,洛凝兒才回來,整個人神清氣爽,宛如新生。
看到黑著臉的陳凡,洛凝兒嬉笑著湊上來,拉著陳凡的胳膊說道:「凡哥哥,別生氣了嘛!是他們幾個色膽包天,昨夜趁著你出去練功,想要欺負我!我一時沒忍住,就把他們全吸了!」
洛凝兒的聲音像是裹了蜜一樣的甜,她紅唇嬌艷,故意拉著陳凡的胳膊在自己胸前蹭來蹭去。
末了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比起那些四腳爬蟲,還是人更美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