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兩日後,城主府宴客廳,來往賓客絡繹不絕,大病初癒的方時凈接受著來往同僚、賓客的祝福。
也許是收了沈一作為女兒,感覺整個人容光煥發了許多,以前雖也高興,但是相處甚久的人都知道除非是極其高興,否則從未見到方時凈如此狀態,這是有了大喜事了呀。
不一會兒,各賓客落座后,老太爺和再無煊座於上位,方時凈站在各賓客前方,身旁的沈一緊挨著,方時凈雙手舉著酒杯,高聲道:「感謝各位來參加我方某人的酒宴,說來也是慚愧,大病一場,讓大家擔心了,五絕城的各位,方某在此給你們賠個不是!」說完,一口將手中的佳釀飲盡,眾賓客見此,也紛紛舉杯回敬。
「今日,是我方某人的大喜日,雖說是大病初癒,但是實在是高興,這酒我今日必定得喝,誰也不用勸。」說完,旁邊的盛酒丫鬟便又倒上一杯,「我方某,四十有餘,膝下無女無子,也許是冥冥之中天註定,但是我方時凈人生為官半載鞠躬盡瘁,不曾有過懈怠」,說著不禁快要落淚,仰面止淚,看得在場賓客也不禁落淚,方時凈轉頭看向沈一,拉過沈一,繼續說道:「也許是上蒼待我方某人不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方某人有后了!這是我兒,沈一!也是她救了方某人的命!」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眼前的紅衣少女,看著不足十六歲年紀,竟能救治數位名揚益禾國的神醫都無法救治的怪病,可見實力強悍無比!
看著這一切,沈一恭敬彎腰作禮,認真開口道:「在下沈一,倍感榮幸成為五絕城一份子,今後必定同五絕城共進退、在所不辭!小女子還小,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還望各位長輩海涵,多多指教!」
「恭喜方城主!少城主不僅一表人才,還如此年少有為!是我五絕城的榮幸啊!」
「是啊!方城主,恭喜賀喜啊!」
一時之間,大廳被一聲聲的「恭喜賀喜」所充斥,夜晚,熱鬧非凡,鞭炮聲聲響起,街上人群聲聲歡呼,五絕城黑夜上空升起璀璨的煙花,宛如華麗的翡翠流蘇,一朵又一朵的煙花綻放,美麗奪目而又驚心動魄!
第二日一早,方時凈書房,方時凈將手中的舉薦信遞給沈一,語重心長:「沈一,此去帝宗學院,艱難非常,益禾國的各大家族勢力的人才全都聚集於此,想要闖出個名頭來實屬不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和你爹都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也很聰明,此去一定要小心!萬萬不可大意!」
「娘,沈一知曉,您和我爹就放心吧!」就算前方有再多的艱難困苦,就算是刀山火海,沈一也要闖出個名堂!她沈一可還從來沒有怕過的!
「好!果然是我的好兒!」方時凈用力拍拍沈一的肩膀,頗有下一任接班人的氣勢,可見真真是喜愛沈一非常,縱然當年她方時凈也是名滿帝京城意氣風發的人物,但是沈一身上還有她當年所不具備的無所畏懼,方時凈相信沈一手中必定還有她所不知曉的厲害手段!
「娘,明日我就要走了,我這裡還有些藥丸和一些書籍,或許您和我爹用得上。」說著就從胸前掏出昨晚深夜在黑戒中搜尋到的藥物瓷瓶和一些記載著發展之道的書籍,或許可以幫助方時凈更好的治理五絕城也說不定。
方時凈接過,大為震驚,原先以為沈一救治她只是偶然所得一藥物,誰成想,竟還有如此之多的神葯,還有這治理之道的書籍聞所未聞,沈一這是哪裡來的,不禁感到疑惑。
見方時凈一臉疑惑,沈一不好意思握拳假咳,解釋道:「孩兒先前遇到一高人,她見孩兒甚是有天賦,便收孩兒為弟子,時不時傳授孩兒一些醫術和藥物,這些便是她在雲遊之前留給孩兒的。」沈一面不改色地撒謊,沒辦法,她也不能直說,這是歷陽子的空間寶戒得來的吧。
這樣一聽,方時凈深信不疑,畢竟她連「魚鱗病」這千奇百怪的罕見病都得過,再者,沈一年紀雖小,但是機遇和際遇非同一般!絕非池中之物!
「好,如此為娘就放心了。」方時凈安心笑笑,「你且收拾,明日一道同城中幾位舉薦者一道前往帝宗學院!」說罷便擺擺手示意沈一回去收拾了。
第二日巳時,五絕城上空綻放朵朵白色煙花,恭賀五絕城五位少女少年前往帝京城參加帝宗學院入學。此行一共三女兩男,由於出門前,方時凈臨時交代沈一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所以等沈一騎馬到來之時,四人已在此等候片刻了。
騎在前列的為首的是濃純之,濃家現任當家濃為善的大女兒,今年十八歲,看著倒是很是善意的模樣,其母是方時凈座下首席右使,而緊挨著的就是東方舞,東方家大當家東方丹的次女,此次本來名額是給大女兒東方文煙的,但是由於當今女皇下令可入學的為二十歲以下的,故名額落到了東方舞的頭上,而坐在車內靠窗的是五絕城守御所千總相章韻的小兒子相初月,左邊的是委署前鋒侍衛韓婷的大兒子韓且沿。
四人聽見由遠及近的「噠噠」馬蹄聲,知道是沈一來了,皆往回望,見一絕色黑衣女子騎馬飛奔而來,到四人跟前時,一把抓住身下黑馬墨攻的韁繩,黑馬立刻雙前蹄置於半空呈飛起狀態,好是威武,而馬上女子緊握韁繩,胸中在握,眼睛黑亮堅定異常,近看英姿颯爽,遠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惹得街上一眾男子傾心非常,就連車內兩男子也睜大眼睛緊盯不止。
沈一心想,這第一次騎這匹名叫墨攻的寶馬,大概是未馴服的緣故,還不太服氣,得虧及時剎住,不然可就得丟臉了。
「哧,故弄玄虛,花拳繡腿罷了。」沈一轉頭看向出言不遜的女子看去,此女子一身青衣、梳的是現下益禾國最為受歡迎的靈蛇錦雲髻,靈活生動而又舒美。
「誒,小舞,不可出言不遜。」一旁的濃純之抱歉笑笑,「這位想必就是近日引起轟動的少城主沈一沈少主了吧,方才小舞言語之間多有得罪,還望少主不要計較,心直口快罷了,本意不壞。」
其實沈一才是有些過意不去,因為這匹黑馬剛從方時凈那裡得到,還未做過訓練,因此用起來還不是很順手,這匹馬有它自己的脾氣。
「無事,本就是我來晚了。別叫我什麼少城主了,叫我沈一便好,不必如此拘謹。」沈一搖搖頭,並不在意東方舞的不善。
濃純之一愣,本以為沈一可能會不太好說話,至少也不會好說話到什麼都不計較什麼都不說的這種地步,畢竟這個年紀又剛成為五絕城的少城主,可謂是一時風光無限,怎麼都沒想到沈一如此大度。
東方舞也有些驚訝,知道自己先前語氣不善,也不再出言諷刺了,坐在馬上並不說話了。
「明白了沈一,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叫濃純之,這是東方舞小舞,坐在車裡的這兩位分別是相出月和韓且沿,這一次就由我們五人前往帝宗學院入學。」剛說完,便聽到一聲「沈姐姐好!我是相初月。」從車窗里便露出一個圓乎乎的腦袋,一個臉蛋略有些嬰兒肥的男子,約為十四歲左右,而另一個掀開車門的擁有素凈雙手的是淡雅男子微微點頭示意的正是韓且沿,是一位極有教養、溫文儒雅的貴公子模樣。
見此,沈一亦點頭會笑,真是明眸皓齒、明艷動人。
突聽身後高樓傳來一聲洪亮深重的鐘聲,眾人明白,吉時已到,該出發前去帝宗學院了。
沈一望向城主府空中樓閣,依稀可見方時凈和再無煊在遙望著她,朝著城主府方向點了點頭,五人行便朝著帝京城出發,緊隨其後護送的是五絕城頂尖軍隊——「鐵騎兵」直至到達帝京城帝宗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