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入學測試
轉眼就到帝宗學院入學的日子,這一天,帝京城上空懸挂巨大的橫幅,城門上守衛兵齊齊發送白色的煙花,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勿象山,帝宗學院。
巨大的平地上容納了近萬人的入學者,放眼望去擁擠且渺小。
一路護送沈一一行人安全抵達的鐵騎兵已完成任務,啟程回五絕城。
「哇,這真的是,簡直太多人了吧!」相初月看著眼前的這密密麻麻的人群,瞪得眼睛都大了,就連平日不發一言的韓且沿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沈一等三人倒是料到了,益禾國女皇陛下如此重視的帝宗學院,各大家族勢力就不必說了,肯定會擠破頭想要進來,更遑論比下的各階層,就更是如此了,畢竟沒有人可以拒絕得了權勢。
「真不知道,這比試的第一名會是何人,那可真是風光無限了。」濃純之見此也不禁好一陣咋舌,要想衝出重圍,奪得一個好名次,真真是難上加難!
「怕什麼?勝負未定,這都還未開始呢,就怯場了,這可怎麼行!要我說,衝出包圍圈,干翻她們才是要緊事,別的都別想了。」話音落下,大家看向東方舞,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逗笑了眾人。不過,說的也是,還未開始,勝負未分,就有怯場心理,這可是大忌!
正準備去領取測試號碼牌的沈一,在山腳下又看見了上次在天下客棧的那個長相陰柔的男子,腰間掛著白色火焰掛牌,正在與幾個同是腰間掛著白色火焰掛牌的女子、男子在說話,但是仍然未看見白令的身影。
傷勢應當是好了的,想起那個擁有著蒼白小臉的倔強男子,內心還是忍不住有一絲心疼,或許是那孤注一擲的性子與前世的自己有些許相似吧。
待領了號碼牌之後,沈一看向手中的號碼牌,「八百五十六」號,排到很後面,不過不要緊,第一場測試是文試,難不倒自己。
不久,隨著一聲巨大「咚」聲,落槌敲響,見一灰袍老嫗站上高台,利用胸腔力量武力發動震懾傳音,頗有呼嘯龍吟之感,「首先,感謝各位不遠千里趕至帝宗學院參加入學測試,老嫗我甚感欣慰,吾名天中子,有幸被女皇陛下任命為帝宗學院的掌管者。今後,願與各位共同進退!為我益禾國傳輸新鮮血液和力量!望大家共同努力,為益禾國未來更加地強大、輝煌而獻上自己的價值和貢獻!現在,帝宗學院入學測試正式開始!」
語罷,萬人齊聲歡呼,震耳欲聾。
待眾人坐至座位上時,天空中飛過一排訓鳥,顧名思義就是經受過特殊訓練的大型鳥類,是專屬於益禾國軍隊訓練的鳥類,巨大而威武,嘴中叼著一個個巨大的捲軸,隨著一聲令下,齊齊將嘴中的捲軸甩開,立時,天空中便豎起一道道試題。
隨著考試鐘聲敲響,答題開始。
沈一看了一下,考試的種類還真是多種多樣,演算法和文章均考察。演算法好說,天才少女如果連演算法也不會,那前世算是白活一遭了。而文章則考察內容較多,按照古代聖賢立言來闡釋義理,這個比較束縛人的思想,還考詩和賦,二者是有韻的文體,它們講究文辭華美、音韻和諧,而詩歌就側重於對仗工整,賦講究的是駢儷頓挫,基本上可以反映一個人的文學才華和學識水平了。跟前世的古代科考內容其實大致相同,但是要想得到考官的認同,不出彩是無法引起注意的,出題人選擇出題如此全面,只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對考生進行全方位的考察。
不過,讓沈一注意的卻是另一個試題,除了考察軍事理論知識還連帶考察如何製作武器裝備的,這就過分了。這個世界,有武功的人確實是一把把的存在,但是你要說讓一個人隨隨便便便寫出一個武器的製作過程,並且將此武器的構圖精準的畫出,除非是世代製作武器的家族或者是打鐵製作武器的師傅才可以做到,其他人不用想抓破頭也寫不出來的,實屬是為難人家了。
沈一望向四周,果不其然,大家都緊皺眉頭,實在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入學測試還要考察製作武器裝備。
「喂,考生!對說的就是你,不要東張西望,不然取消你的考試資格!」就在沈一看向四周時,一守衛兵大姐嚴肅開口道,沈一便欠欠抱歉笑了一下,轉回頭時認真思考,看來這個考試不簡單哪,益禾國女皇這次集齊全國之力新建的這個帝宗學院看來是有些深意的。
武器裝備啊,笑話,前世在軍工基地可不是白乾的,雖然還只是個大學生,但是由於超高的天賦和卓越的領悟力、創造力,已經被國家引進軍工地下核心部隊工作,只是不對外公開,秘密進行罷了。一來防止國家秘密泄露,二來可以專心進行軍事研究。沒想到啊沒想到,死了之後來到另一個世界,還得重操舊業,沈一不禁自嘲笑笑。
黃昏已經來臨,夜幕即將鋪開,遠處山巒披上絢麗的彩霞,風中只有寫字的刷刷聲,沈一放下手中的筆,動了動胳膊,扭了扭頭,隨著一聲聲骨頭扯動的聲音,舒爽地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搞完了,這考個試也是挺累的。
就在沈一起身去交卷的時候,碰見了同樣起身前去交卷的在五絕城城主府門口站著的白衣少女。
「沈一。」少女也瞧見了沈一,還是那麼瘦弱但堅定,眼神中透著不羈和認真。
「羽墨白。」沈一挑挑眉,似笑非笑,很是勾人,對於羽墨白來參加帝宗學院的入學測試,自己是一點兒也不驚訝。
「看來我們是對手。」羽墨白也笑笑,笑容中略帶一絲絲苦澀,但並不是很在意,這個認知心中早已就有,只是遇見的時間早晚而已。
沈一併不說話,也不看向羽墨白,只是靜靜看向緩緩落下的天邊的落日。
正如《熱愛生命》中所說的那樣,此刻,靠近地平線的太陽,就像是一團快要熄滅的火球。但那又怎樣,第二天照樣冉冉升起。
也許有的人真的是命中注定從一開始就是對手,但是不能被勝利和失敗蒙蔽了雙眼,曾經足球裡面對手也是朋友,他們不叫死敵,叫對手。
註定的對手,也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