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戰鬥開始
「牙兒,快跑!劫匪來了!別管爹了!快跑!」男子彷彿是用畢生的力氣將小人兒推開,不停地大口大口吐著鮮血,絕望而深刻地低叫。牙兒還小,還有他的人生,絕對不能死在這裡!妻主.……妻主好狠的心哪.……
「爹!我不走!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牙兒!你快走!不然一會兒就來不及了!快走!不要再管爹了!」男子似是再無力低吟,重重倒下,胸口的大片血跡看得令人窒息。
兩人低吟之間,小破房的帘子一角被一沾滿血跡的長刀掀開,騎在馬上的一張兇狠的臉陡然出現。
「頭兒!這裡還有兩個活口!」
「什麼?!統統殺了,絕對不能留下一個活口!」
「是!」說罷,便翻身下馬,長刀上的血液一路滴在地上,形成駭人的軌跡!
「牙兒!你要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爹,你就快跑!否則,我死也不會認你!」男子空洞的眼神中緩緩留下無奈的淚水……
「別說了!一個都別想跑!」兇狠的盜匪說著,便一刀刺向不遠處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白牙,驚慌之間,身體早已無法動彈,巨大的恐怖籠罩著,無法散去。
小人兒緊閉雙眼,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到來,溫熱的血液濺上稚嫩的臉龐,不敢置信地張開雙眼,眼前熟悉的面孔依舊和藹慈祥,一臉微笑,只是胸口穿過的尖刀觸目驚心,嘴角緩緩流下鮮紅的血液,而後閉眼終於重重倒地不起。
「爹……爹.……」白牙艱難地手腳並用爬過去,試圖去推動倒在地上的人兒,可憐可悲……
「別叫了小子!馬上就送你下去見你爹!一家團聚!」
不一會兒,趴著不動的小人兒忽地立起來,望向劫匪的紫色瞳孔冷靜而自持,「是你殺了我爹.……」手指尖隱隱有白紫色火焰冒出……
「沒錯,我不僅殺你爹我還要殺你,小子!受死吧!」怒喝說道,便揚刀舉起準備刺在瘦弱的身上,誰料地上的小人兒急速怒沖向其而去,揮向盜匪的拳頭霎時之間被一層白紫色火焰纏繞,紫色瞳孔眼中的滔天恨意彷彿要將其埋葬於此!一拳擊出便將盜匪灼燒在地,手中揚起的長刀只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來不及驚訝於自己拳頭上為何會突然出現白紫色火焰,白牙趁盜匪正處於驚恐的狀態之中,快速掠起掉落在一旁的長刀,劍鋒毫不停滯,橫划而出,一抹寒光,重重插進盜匪的胸口,一擊即穿!
盜匪面目猙獰,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睜著豆大的眼珠向下看插在胸口的長刀,汩汩血液不斷向外冒,「你!怎麼會.……」便砰然倒下,激起一陣揚灰。
戛然而止。
「頭兒!這裡有聲音.……」
聽著屋外傳來的怒吼聲,少年紫色的眼瞳中泛起了濃郁的殺意,血肉模糊的雙手掌心微陷,看向倒在地上再無任何生息的父親,一把扯下腰間的令牌,便頭也不回的衝出去。
「爹!我一定會變強!到那時我一定會回來為你報仇雪恨!」 ……
已經快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在自己變強之後,找到了盜匪的老巢,利用自己創立的白紫烈焰斬將其一窩端,為爹爹報了血仇!
可是,為何自己會如此孤獨?失去了爹爹,世上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呵,母親?母親是什麼?不過是一個只看中價值的愚蠢女人罷了……
女人,真是世界上最狠毒的人,「最毒婦人心」不過如此.……
可是,那個黑色粗布麻衣的女子不一樣.……溫暖而又熾熱……
頭頂熾熱的陽光直射,照得人昏沉沉的,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的白牙,終究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戰鬥還在持續進行中,熾熱的太陽也還在不停地散發著熱量,樹林里傳來的陣陣知了聲攪得人心煩意亂,背後的衣裳也漸漸被汗水打濕.……
望著對面進入戰鬥狀態的對手,沈一忽然挑眉笑了笑,輕扭了扭腦袋,活動活動筋骨,骨節之間,發出連續不斷的清脆的「咔咔」聲響。同樣是使用劍的少女,眼神凌厲無比,彷彿無形之中就將對手斬殺於劍下。
「你!現在就可以認輸!否則刀劍無眼!」
少女微抬的面龐盛氣凌人且傲慢無比,昂首挺立於台上仿若天之驕子,無可比擬!
「哎喲,這下可慘了!遇上益禾雅若了!」
「益禾雅若那可是帝京城數一數二的存在!不僅本身美若空谷、地位顯赫,且武功高強,劍法更是一流,天賦絕佳,同輩之中無人能敵!」
「那可是壓倒性的存在!益禾雅若被譽為天才少女,年紀雖不足十六歲,卻從無敗績!」
「只希望對手能儘快認輸吧,免得遭受皮肉之苦!也是倒霉,第一戰就遇到益禾雅若了!運氣不好啊!」
場下一頓嘰嘰喳喳,無非就是在說沈一對面這個少女到底有多麼多麼強,多麼多麼厲害,自己多多多麼不敵,還是趁早繳械投降比較理智,不能跟刀劍過不去,在強盛的實力面前要認清楚現實,嘲笑沈一不自量力……云云……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少女看沈一毫不在意的模樣,認為沈一隻是故作頑強,便毫不客氣地發話,美麗的臉龐滿是自信,以及瞧不起的神色。
這話給沈一聽得很是無奈,長嘆一口氣,聳聳肩,並不在意,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嘍啰,人家顯赫的名聲在外。這少女據說是極強,所有人都不看好沈一,沈一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有多強!但是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我不來一招拆一招!
沈一撇了一下食指上的黑戒,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比試了。
只見少女腳尖一點,攜著凌厲的劍氣便狂卷而來,霎時之間,長劍化為一道閃光,在沈一的下頜處切過一道鋒利的弧,直至沈一的喉嚨而去,看來是想一招致命,本次比試之前均已申明過不允許取人性命,這益禾雅若一上來便是朝著喉嚨而去,見血封喉,好狠毒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