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迷霧境地
在領取了鐵片之後,沈一將其放置進黑戒空間之中,看著眼前偌大的類似晶體一般的橢圓形入口,沈一也不由有些怔愣,那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還未進入已經能夠感受到從其中冒出來的森森霧氣了。
就在這時,黑戒空間中傳來艾德娜的聲音:「沈一,千萬要小心!我看這迷霧森林同伊諾厄世界的迷霧森林有所不同,說不出的古怪,你自己當心點,如果有解決不了的,記得意念跟我交流!」
聽此,沈一亦不由皺眉,前方危險重重,但是無論如何,就算是有千難萬險,都得給它闖過去!
「好,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說完,沈一回頭望了望,烏泱泱的一大片人群中零星有幾點白色的身影,但並非是紫眸的主人。
「沈一,快別發獃了,通道已經打開,快進去吧!」不知何時,濃純之已經跑到沈一身旁,怪異地看著,沈一還愣愣地站在原地發獃,不知道在尋思些什麼。
沈一回過神來,「嗯,知道了。」算了,總會碰見的,是我太心急了。
沈一定神,提步瞬時便飛至入口,輔一到達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引進去了,只見一道白色的光芒閃現便吞沒了。
下一瞬,沈一便出現在滿是迷霧的林地里。
大霧,頗有些烏煙瘴氣的感覺,沈一第一時間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些邪門兒,不像是活人能夠待的地方,倒有些像是前世在電視中看到的死人埋葬之地。
看來還是要萬事小心。
「妻主、妻主.……」由遠及近突然傳來一聲聲悲戚的低聲呼喊,聽得人不由有些發毛。
沈一瞬時將腰間的寒冰箭解下,柔軟的腰繩立馬變成一把冒著冰沁寒氣的利劍。
不多時,眼前便出現一個白色火焰身影,沈一愣在原地,「白牙?」
「是我,妻主,是我,白牙,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你去哪裡了?你不要白牙了嗎?」出現在眼前的白牙,依舊紫色瞳眸,雙眼流淚不止,腰間白色火焰令牌也依然在。
沈一站在原地,不發一語。
「妻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經歷了這麼多,你不說一句話嗎?你難道都不覺得對不起我嗎?現在沉默不語是什麼意思?是不愛了?說不愛就不愛了嗎?」白牙漸漸靠近,哀婉悲傷,凄慘神情彷彿刺痛沈一。
沈一低眉,抿嘴並未看向白牙,任其發泄。
突然,白牙像是極度悲傷一般,痛哭流涕,捶胸頓足,「沈一,你個負心漢!枉我那麼愛你!就算翻遍千山萬水也要將你找到,現如今你是如何對我的?這就是你的答案嗎?」說著,便快速跑至沈一身前,仿若想要質問負心的情人為何會如此對待。
霎時,沈一往旁邊一歪,提劍就刺向白牙,白牙彷彿不敢置信一般,看著插在胸前的冒著寒氣的寒冰劍,瞪大雙眼,眼睛里的淚水汩汩冒出,蒼白無力。
「你不是白牙!」說罷,便將插在胸口的寒冰劍拔出,只見白色胸口開出一朵黑色的血花,止不住的往下流,滴落在地。
迷霧突然漸漸散去,林地漸漸顯現出原本的模樣,漆黑且茂盛,周圍滿是高大樹枝。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不是白牙,我是哪裡裝得不像嗎?」這時白牙的聲音馬上變換成一個粗壯的男聲,沈一望嚮應聲而倒下的白牙,只見變成了一條粗壯的藤蔓,白色的眼眶翻飛死在地上。
「因為你的眼睛。」是的,眼睛,是一模一樣的紫色瞳眸沒錯,但是這雙眼裡沒有愛慕,白牙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睛里滿是愛慕。
「艾德娜,這是什麼東西?」看著倒在地上的藤蔓,沈一問在空間中的艾德娜,她應該知道。
立馬,空間便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沈一,這是藤蔓精,雖不會吃人,但是極為擅長偽裝,幻術一絕,大多數普通人就是遇上藤蔓精然後死在迷霧森林的,因為它們能變幻成各種東西,就彷彿是一個人的心魔一般,如果有特別執念的東西,就特別容易受它們的蠱惑和影響,從而一輩子留在迷霧森林。」
原來如此,難怪。
「沈一,這還是最小兒科的東西,因為你心性堅定且已看出它的破綻,基本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蠱惑得了你,但是越到後面越危險的,迷霧森林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了,等你走到迷霧森林的深處之時,恐怕會有大麻煩,所以你自己要當心。」
空間中傳來的聲音,嚴肅且關心,聽得沈一內心很是溫暖。
「嗯。」沈一點頭應了一聲,收起寒冰劍,纏在腰間,從懷中掏出一顆清心丸和解毒丸,一口吞下,腹中便感覺一陣清涼。
迷霧森林邪門的東西比較多,烏煙瘴氣的,要說沒有什麼有毒有害的東西,沈一是一萬個不相信的,萬一有個什麼好歹碰上,保不定還有什麼各種幻境,提前飲下才是比較明智的。
待飲下之後,便不再同艾德娜交流,專心致志朝前走去。
沈一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時,畫面轉換到另一個鏡頭,在一個封閉的偌大的古典房間中,牆壁四周擺滿了水晶球,水晶球中正是在迷霧森林中拼搏的眾人,披著灰袍的眾人坐在下方圈圈點點,而不久前還在台上高呼的灰袍老嫗,此刻正站在一紅袍女子跟前,畢恭畢敬彎腰彙報著。
高台寶座上斜躺著的女子,雍容華貴,華美容顏帶著威武的貴氣,纖纖素手舉著一杯琉璃盞,旁邊小侍低眉倒上清酒,端在手中的琉璃盞晃晃悠悠,烈焰紅唇微微一笑,抿下一口清酒。
見紅袍女子不發一語,立在一旁的灰袍老嫗亦不敢發聲,生怕說了什麼惹得不快。
只見紅袍女子輕招手,身後的小侍便小步快速上前將手中端著的琉璃盞接下,恭敬端放在盤子中。
「哦?照你這樣說,還是有幾個不錯的苗子的。既如此,那便盯緊了,不要出什麼差錯。」清冽的聲音響起,灰袍老嫗不敢抬頭望,只是更加低頭恭敬應答。
紅袍女子看著水晶球中的眾人,邪魅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看到什麼有意思的畫面,輕笑一聲,便起身進入寶座背後的布滿玄機的石房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