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波斯進攻
「爸！媽！你們都錯了，斯巴達人永遠也不會接受我！」畸形人自暴自棄地把父親留給他的裝備一股腦全都丟下山崖，絕望地對空長嘯。
這時，畸形人對面山崖乍然有一道人影魚躍而出，踩著近乎垂直的山壁飛流直下，那下墜速度比自由落體還快了好幾倍。
在下墜幾十米后，他追上了畸形人扔掉的盾牌和長矛，兩手同時抓住矛和盾，此時身子已是離地面只有三四米。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瘋子馬上要變成肉醬時，只見他宛如只蜻蜓，腳尖輕點濕潤的土地，隨即呈一個誇張的銳角反彈上來，踩在畸形人所待山崖的石壁上，垂直向上奔跑。
這一幕，堪稱玄之又玄，幻之又幻。
不過由於蘇哲手上多了兩樣重物，他飛馳上山的效率低了許多，每步跨度只有原來一半。
終於，蘇哲登上崖頂，氣喘吁吁地把盾牌和長矛丟在了畸形人艾菲亞提的面前。
只見艾菲亞提趴在盾牌上，哭了起來，嘴裡念叨著蘇哲完全聽不清的細語。
「哈哈，雷奧，我果然沒看走眼，就知道你是真正的斯巴達勇士。」列奧尼達本來要下山，看見蘇哲登了上來，轉身回到山崖頂。
「我如何就是勇士了，因為我會飛？」蘇哲苦笑道。
「你身為貴族議員，還選擇與我站在這共同赴死，比元老院那群娘娘腔強太多了哈哈。」列奧尼達站在崖邊，發出一陣豪爽大笑。
自從波斯入侵以來，列奧尼達思緒一直處於高壓之下，很少有如此爽朗地笑過。
他此刻有一種切切實實預感，有「雷奧」在，他甚至不需要援軍就能把波斯軍隊給打回家。
列奧尼達回顧蘇哲道：「你應該拿到那把『宙斯之刃』了吧？」
「嗯。」蘇哲頷首答應，手指了指身後的背囊。
「我出發前囑咐我的心腹，如果你準備來溫泉關找我，就把『宙斯之刃』交給你。如果你沒來的想法，那你最後會拿到一把破刀，而這把刀會傳給我的兒子。」
蘇哲恍然大悟，原來列奧尼達當初不讓自己加入親衛隊，主要是想考驗自己持有「宙斯之刃」的資格，而愛惜青年的小命只是一個小小因素，列奧尼達可不會因此就強行剝奪斯巴達人獻身榮耀的願望。
列奧尼達繼續說道：「宙斯之刃蘊藏著難以想象的神力。即便是我的半神血統也無法駕馭它，但我能感覺到，你才是配這把刀的人。」
「就通過一場攀岩，就看出來了？」
「不只，還有我的直覺，血統賦予我的直覺。」
「嗯行吧，那多謝您的禮物，我不客氣了。」蘇哲滿臉堆笑，很感謝他的饋贈。
不過感激歸感激，蘇哲現在不想和列奧尼達深入討論刀的事。
他踱步到畸形人身後，雙手搭在他一腫一萎不成人樣的肩膀上，面向列奧尼達說道：
「國王，恕我愚見，我認為，這兄弟比我勇多了，他嬰兒時就被斯巴達拋棄，即便如此，危難之際卻依然想回來為斯巴達戰鬥，難道稱不上真正的勇士么？」
蘇哲很清楚，畸形人來此並不是為了所謂的情懷，而是他想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
艾菲亞提見身後這個飛檐走壁的神人誇讚自己，頓生欣喜之色，只是純粹的喜悅在他歪曲的臉上卻表現出一種陰險邪惡。
他的本意是善良的，只不過開心的笑經過那畸形得荒誕的外貌表現出來，總讓人誤以為是深深的惡意。與之相反，若是最陰毒的笑容在美人臉上也能傾倒眾生。
這世界對醜人從來都不公平，對艾菲亞提這種從頭到腳都畸形醜陋的人來說，更不公平。
畸形人瞪大那獐鼠般的雙目，仰頭眼巴巴望著蘇哲：「大人，我真的也算…斯巴達勇士？」
看到蘇哲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艾菲亞提激動地重拾地上的盾牌和矛，沙啞的聲音徒然提高了幾度：「那我可以參加戰鬥嗎。」
蘇哲向列奧尼達迅速使了個眼色，可列奧尼達卻依然一臉犯難：「其實我很欣賞他的勇氣，但是他舉不起盾牌，把他放在陣型里會害了所有人。而如果讓他單獨作戰，那與送死無異。他最多只能幹干後勤，搬運屍體。」
「沒事，讓他跟隨我一起作戰。我將帶著這把宙斯之刃，待時而動，直插敵人心臟。」
「他會拖累你的。」列奧尼達鄭重地勸阻道。
正當此時，遠處傳來了波斯的進攻號角聲，緊接著大地開始瘋狂顫抖，就像恐懼的寒戰，地上的小石塊和砂礫都在震懾下不斷跳動。
這不是地震，而是波斯人千軍萬馬，在他們的踩踏下，連大地都不由得膽戰心驚。
列奧尼達和他身旁的衛隊長戴上頭盔，下山之前對蘇哲說：「好吧，眾神保佑你。」
看到戰士們已經在谷口列好陣型，目光掃過陣列，斯巴達頭盔上的紅色鬃毛隨風輕飄。
艾菲亞提舉起長矛盾牌，興沖沖地想要衝下去一起戰鬥。
蘇哲一把將他攔住：「你別急，跟我站在這就好。」
望向遠方，如群蟻般黑壓壓一片陰影順著山邊大路向谷口湧來。此時恰有一縷紅霞自天際垂落，把波斯士兵的白色圍頭映成一片片酡紅。
波斯大軍停落在溫泉關隘口前，為首的頭領御馬出陣，大聲呼喝道：「斯巴達人，投降不殺！」
此巴達勇士手中的圓形鋼盾緊密地接合成石壁似的防禦戰線，一根根長矛架於盾牌之上，磨得發亮的鋼頭在霞光中閃爍，冷峻地指向前方。
軍陣沉靜，沒有人回應指揮官的叫囂。
忽然，一桿黑色鐵矛從峽谷的陰影處划空而出，在空中宛如一條細線，緊接著這條細線極速下落，一群波斯人盯著這條細線似的長矛，以為它將要飄到海里，或是隨便插在這黃色土地上的某個地方。
結果矛頭不偏不倚地對準了指揮官的胸膛，等他發覺要遭殃時，已經來不及躲閃。
長矛穿斷他的肋骨，撲通一聲，指揮官翻身滾下馬。
波斯軍隊陣中再次響起進攻號角，士兵群從緊密的陣列瞬間化為衝鋒向前進發。
蘇哲仔細一看這些波斯士兵的裝備，他們頭裹白色頭巾，手持藤製輕盾和短矛，大呼小叫地沖向狹窄的溫泉關隘。
那關隘之前，便是波斯人的葬身處。
溫泉關口完美地發揮防守優勢，波斯軍隊的人海戰術在峽谷面前毫無用處。
藤盾與鋼盾撞出了怒吼和嚎叫，斯巴達人手中的鋼矛輕鬆戳穿波斯人的藤盾，直插肚腹，波斯人的嚎叫聲夾雜著粗口暴罵，凄涼又刺耳。碎肉與碎骨碴飛濺於空，血紅灑滿黃塵土地。
看著這一幕，蘇哲有哭笑不得之感，這薛西斯一世讓這些輕矛兵打頭陣簡直就是送死，堪稱愚蠢至極。
他們對斯巴達重步兵一點認識也沒有，這種輕型步兵習慣了在中東沙漠與小國作戰，而小國沒有希臘的礦石與鍛造技術來建設重步兵，因此波斯用輕矛兵橫推中東與埃及綽綽有餘。
然而面對斯巴達重步兵時，這些持藤盾的小鹿簡直就像被一群犀牛瘋狂踐踏，軟弱無力的小身板轉眼就碎了一地。
戰鬥結果可想而知，斯巴達以極低的代價完全剿滅了波斯首波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