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她,渣男?
「你怎麼知道?!」林橙禾的反應過於驚恐,以至於很像是因為心虛造成。
傅銘諶冷笑一聲,朝前踏出一步。
高大身軀給她帶來的壓迫感極為逼人,直接趕走林橙禾周遭所有的空氣,讓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接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在了她的下巴上:「你騙我。」
眼神陰沉的彷彿要滴下水來,極為可怖。
已經頗具後來那個可以主宰生死的傅家家主所擁有的氣勢。
林橙禾還未來得及解釋之時,他已經冷冷地開口:「你說你給嚴回端投資只不過是生意,但顯然,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話里……有種莫名的幽怨,彷彿她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欺騙了他的感情。
想什麼呢!!
林橙禾甩了甩頭逼迫自己清醒,不要再胡思亂想。
她一把握住傅銘諶的手,義正辭嚴:「你誤會了!」
傅銘諶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編,繼續編。
林橙禾跺跺腳:「我就這麼不值得你相信嗎?這是真的事出有因,你聽我解釋。」
不等傅銘諶再質疑自己,她一股腦把在家裡對父母的那些說辭全都告訴了他,順便袒露了自己的苦惱。
「還好這回送過去的那個女人答應幫林家說情、吹吹枕邊風,才讓傅候晉不至於現在就找林家的麻煩……」
林橙禾哀愁嘆氣:「但長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萬一他哪天又打我的主意怎麼辦?所以只能騙他我已經談戀愛了,聽說他從來沒有搶別人女朋友的喜好,向來講究你情我願。」
傅銘諶嗤笑:「他不過是嫌棄別人碰過的女人,才不搶。」
「……那不是正好,嚴回端也單身,我們合作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天造地設、天……」
後面的字被林橙禾咽了回去。
因為傅教授眼神又變得犀利了。
還好,維持的時間不長。
「下回看見傅婉兒就跑得快一點,她不講道理,你容易吃虧。」
傅銘諶出聲提醒,已然轉了話題。
似乎剛才抓著嚴回端這個話題不放的人並非他。
林橙禾磨磨牙:「你可能不知道。她不講道理,我比她還不講道理……我的忍耐限度已經沒有了,接下來她自認倒霉吧!」
傅銘諶沒說什麼,拄著拐杖離開之前,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就好像,逗弄一隻家養的,正在張牙舞爪的小貓咪。
……
林橙禾也沒問傅銘諶這麼離開要去哪,傅教授的行蹤,不是她能夠隨意探知的。
這幾年傅銘諶看上去處處受牽制和打壓,但其實私底下的準備早就已經周全,屬於他的勢力遍布江城。
真是個很能沉得住氣,卧薪嘗膽、韜光養晦的人。
正準備往家走的時候,一輛車緩緩在她身旁停下,姐姐林晴禾的臉出現在車裡。
林晴禾神情幽暗地看著林橙禾:「為什麼你剛才會和傅銘諶在一起?」
事實上,從傅婉兒圍堵時,林晴禾就已經在了,她認為自己出面不僅救不了妹妹,還會陷入更深的麻煩,所以選擇了報警。
不過報警電話沒打出去,就看見傅銘諶出面替林橙禾解了圍。
雖然一些對話斷斷續續,甚至後來他們靠近時的談話內容,她已經完全聽不見。
但她幾乎能夠確認一點,妹妹和傅銘諶之間的關係比她想象中要熟絡。
林橙禾控制住狂跳的心臟,撓了撓後腦勺:「就剛好碰見了嘛?」
「別騙我,我剛才已經看見是他替你趕走了傅婉兒。」
林橙禾立刻嚷嚷:「那你還不出來救我!」
「我怎麼救你?!當時那種情況我出現也毫無作用,我已經準備報警,只是傅銘諶出現了……」
林晴禾聲色嚴厲:「你們從什麼時候這麼熟了,他居然會為了你得罪傅婉兒?」
姐姐的目光里滿是探究和懷疑,這讓林橙禾略緊張不安。
而她不知道,林晴禾除開質疑,更多的是震撼和……妒忌。
……
那個人是傅銘諶。
他有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英俊面孔,是高山雪松,是山澗靈泉,即便他還是個瘸子,但他依舊是最為美妙的風景。
林晴禾對他向來觀感複雜,既能感受到他的迷人之處,卻又明白和他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只有踩在他的肩膀上,林家才能繼續往前。
實際上,林晴禾也曾試圖說服傅銘諶,她不想這般存在蒙塵。
可惜,傅銘諶連一個餘光都不屑於施捨,他分明什麼都沒有,卻透著骨子裡的高高在上。
林晴禾死了心,才徹底投入林家對付他的計劃中。
可剛才,傅銘諶對著她的妹妹,那樣親昵,那樣在意……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真以為我跟他會有什麼?」林橙禾蠻橫一笑,「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他這種人,明明是個瘸子,還裝的那麼高傲,好像全世界都不如他!」
林晴禾回過神來,收起了所有異樣情緒。
「你說得對,他是我們的敵人,你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姐姐你放心,我是故意的!」林橙禾看起來洋洋得意,「我就是要打破他那高冷禁慾的偽裝,等我得到了他的心,我才狠狠將其碾碎,你說這樣是不是很有意思,很過癮?」
是啊,很過癮。
但能夠擁有這個機會的人,世間無二。
自己這個驕縱刁蠻的妹妹,竟然這般好運,不過也好,她也想看看傅銘諶跌下神壇時……是否會粉身碎骨。
「你這麼做我沒有意見,但別忘記了,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做事情要有分寸。」
「我都成年人了,不要再擔心我嘛,不過這事兒你先幫我瞞著爸媽,否則他們肯定會覺得我這個是餿主意!」
「可以,等你有成效之後我再讓他們知道。」
達成共識,林橙禾美滋滋地笑起來,然後坐上了車,和姐姐一起回了家。
但當林橙禾獨自回去卧室之後,臉上所有偽裝出來的那些情緒都立刻消失。
她嚴肅地抿唇,眼神暗下。
剛才……姐姐質問她和傅銘諶關係時的目光,甚至讓她有些不寒而慄。
抱上黑化大佬的大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