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你和他倒是挺熟了
林橙禾又一次懷著忐忑心情踏上了前往法學院的路途。
這事情她從好幾天前就開始籌劃,私底下聯繫了很多在學校論壇和貼吧里表達過對傅銘諶喜愛的賬號,告訴了他們自己的這個計劃。
如果過去是他運氣不好,那以後,他肯定會鴻運當頭。
林橙禾已經不知道上輩子他離開學校的時候,a大的學生們是怎樣的反應了。
或許那個從未在眾人面前展露過自己溫柔一面的傅銘諶在無數的輿論風波里黯然離場時,很多人聽信謠言對他唾棄不屑,但一定會有那麼些,躲在角落裡偷偷為他的離開而不舍。
但相同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一次。
林橙禾希望讓他知道,不管有多少人恨他,嫉妒他,厭惡他,都有許許多多的人在偷偷支持和喜歡他。
這個世界上的恨從來不是全部,愛意才佔了大多數。
……
推開門進了傅銘諶的辦公室之後,林橙禾連忙觀察起他的表情來,也不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會不會是自作多情,反倒惹他不高興。
傅銘諶正坐在辦公桌前,他面前的信封已經被分門別類靠牆壘好。
不愧是有些強迫症的傅教授,這才短短時間就已經無比的整潔。
「傅教授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呀?」
林橙禾故意裝的什麼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他很快就可以猜到她頭上來。
畢竟整個學校里敢計劃這種事情的人,除了林橙禾應該也找不出第二個。
傅銘諶平靜開了口:「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心虛或者是有求於我的時候,就會用上敬語?」
眉目間依然有著冰涼之意,表情分辨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
林橙禾嚇了一跳:「真的嗎??」
她自己還真沒有察覺。
「你可以好好回憶一下。「
這麼一想,林橙禾還真發現了自己的漏洞。
「那好吧,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嘛?」
她努力不去看桌上那一沓信,還在繼續的頑固抵抗當中。
直到傅銘諶忽然朝她伸出手:「你的。」
林橙禾愣住,疑惑問:「我的什麼?」
傅銘諶臉色略有不悅:「你寫的信呢?」
「什麼……信啊?」
「還需不需要我來拆穿你,整個學校里除了你還可能有別人計劃出來,這種幼稚的生日賀禮嗎?」
林橙禾撇嘴:「幼稚嗎?多有心意啊!」
她的抵抗也就維持了那麼一點時間,很快就不打自招。
傅銘諶懶得和她討論這個計劃到底幼稚與否的問題,手指勾了勾:「你的信給我。」
林橙禾:「……這個是真的沒有。」
「……沒,有?」
一字一頓,瞬間凜冽。
林橙禾立馬慫了:「我只顧著各種調協調安排,所以沒來得及,而且昨天還考試,我一直在忙著準備呢,時間多緊張啊……我哪有空寫信。」
傅銘諶氣笑了:「沒有是吧,很好。」
林橙禾為自己辯解:「這麼多人的信已經是很棒的禮物了!你可不能瞧不起它們,我的和這麼多同學給你寫的信比起來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嘛,我的心意就是它們了!」
傅銘諶抿了抿唇。
薄薄的唇線弧度變得無比鋒利。
這便是處在了極度不高興的狀態里。
林橙禾也沒理解,為什麼缺少了自己的一封,就讓他這麼生氣?
「難道是他們寫的信不夠感動嗎?可他們都說自己寫的特別真誠呀……」
傅銘諶嘴角扯了扯,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謝謝你費盡心思計劃了這麼多,可以出去了。」
林橙禾突然覺得現在的傅教授也不像是在生氣,更像是在……賭氣。
好像就因為少了她這封信讓他很是不開心。
林橙禾眼珠子轉了轉,乾脆趴在桌上說:「我現在口述好不好?」
「……口述應該也能勉強算是給你寫信了吧?」
傅銘諶的沉默讓林橙禾極為不安,不知道能不能再度哄的這位大佬心滿意足。
哎……不知道以後有了孩子養起來會不會也這麼讓人摸不著頭腦?
終於,他捨得開了尊口:「說吧,我聽著。」
「咳咳……」林橙禾清了清嗓子,聲情並茂說,「傅教授您好,我是您的一位學生,我非常的敬愛您……我對您的敬愛猶如那黃河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傅銘諶冷下了臉:「你真是給你們文學系丟人。」
林橙禾還挺得意:「下學期我就不是文學系的人了……哎呀,你聽我說下去嘛,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林橙禾撒嬌一樣為自己求來了繼續口述的機會。
「我知道在你的心裡,我這個人充滿了威脅性,跟個騙子差不多,到現在你應該也沒有完全相信我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支持你。」
「但是沒關係啊,時間還有那麼多那麼長,我可以一點一點的打開你的心,讓你知道信任我肯定沒錯的!」
林橙禾立下了豪言壯語。
傅銘諶嘴角噙上了若有似無的笑。
林橙禾並沒有注意到,正說的特別起勁:「我爸媽還有我姐姐,包括我都做了挺多的錯事,這些是我們的責任,我上次和你說的話也絕對不是一時衝動,該承擔的我肯定會承擔!」
林橙禾盯著他的眼睛說:「傅教授,我不知道在你身上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清楚你喜不喜歡過生日,但是我保證!」
「以後每一年,我肯定都會陪你一起過生日,當然……你如果成家了,不需要我了,那我肯定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打擾你……但在你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聽起來好像很有趣,什麼時候需要她了,她就出現。
傅銘諶還從來沒有聽人在他面前這麼保證過。
不是沒有過一些聽起來很悅耳的話,甚至比這更動聽,更讓人相信。
但後來都證實了,那些不過是謊言而已。
她呢?
她今天說的這些,是謊言還是真正會做到的承諾?
「林橙禾,承諾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做出的。」
傅銘諶再度開口時,音色變的有些嘶啞:「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讓別人相信你。」
林橙禾特別堅定:「我今天說的這些,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我也沒有為了哄你開心而說這些,現在無法證明沒關係,以後……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以後,又是一個和未來有關,聽起來多麼漂亮的辭彙。
抱上黑化大佬的大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