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威天龍
十萬年前,一代劍神燕南飛,橫空出世。
以一柄天兵薔薇劍,敗盡天下英雄,無敵九州;但他登峰圓滿后,不滿足於此境界,學上古大能引雷渡劫,最後卻不知所蹤,無人知曉其下落。
此後,九州不見薔薇劍。
而燕南飛太強,出現的也太突然,就有人想挖出他的底細。
燕南飛成名之前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出生平凡,曾流落接頭,與野狗爭食,機緣巧合之下拜入昔年大派鐵劍門,后鐵劍門被滅,他又幾經輾轉,歷經苦難,最後來到淬劍谷習得心劍秘典。
從此鯉魚躍龍門,一發不可收拾,強勢報仇后,終成為一代大能。
縱少青修習劍道,自然是看過歷代大能的典故,他自是聽過燕南飛的大名。
縱少青忍不住嘆息道:「那等人物多少年才出一位,這心劍秘典即便拓印在識海,晚輩怕也是無緣修得。」
一旁的蘇七公也是唏噓道:「不錯,修習心劍秘典的條件太過可怕,想要練成,沒有絕對的意志,勇氣和機緣是無法修成的。」
能夠修鍊到登峰境界的人,絕沒有自斷經脈,自毀氣海的勇氣。
況且自毀后,也不過是有機會能夠入門而已,這一道難關擋住了太多的人了。
縱少青仍有不解,隨即對淬劍老人問道:「為何第一任的門主,要將此等神功絕技公諸於世?」
淬劍老人一邊打鐵,一邊說道:「此功能解九州大難,須公開此秘典任九州修士觀習,這是我派第一任門主臨死前所留。」
縱少青又問:「無數年來,只有燕南飛成功練成此劍典,他也不能?」
淬劍老人道:「他已不見十萬年,或許。。。。。。。。。」
他的話還沒說話,一把緋紅的長劍突然貫穿了他的心口。
淬劍老人吐出一口鮮血,身子踉蹌的前行,踉蹌的跌入縱少青的懷中。
縱少青根本來不及反應,只下意識的伸手接過向他跌扑而來的淬劍老人。
當縱少青反應過來時,他才明白過來,是有人乘機偷襲,從遠方一劍就將淬劍老人殺死。
淬劍老人連抬眼的力氣都沒了,他的元神即將消散。
就在他死前的那一刻,淬劍老人無力的對縱少青說道:「淬,淬劍門歷代單傳,絕不會在我這裡斷絕,我有個,有個徒弟,他在十方山脈,脈。他叫葉,葉寒青。。額。。」
淬劍老人的手垂落,一枚翠綠的扳指從他手中滑落。
縱少青拿起那枚扳指,低聲道:「前輩放心,晚輩必將此物送到。」
然後。
然後縱少青的目光就冷冷的盯住了茅廬上方的山頂。
山頂,山頂上暖陽光照,清風吹動著樹葉。
那棵樹下站著一個人,是一個身穿黑衣,頭戴斗笠的罪手成員。
山谷中突然迴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這聲音如此說道:「呵,竟敢淬洗去飲血之污,當真是罪該萬死!」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縱少青微眯的雙眼徒然睜開,驚訝道:「罪手冷風月!」
「彭」
蘇七公沒有任何廢話,單腳一踩地,整個人一躍而起,眨眼間就衝到了山頂上,一掌便劈向冷風月。
蘇七公起身的力道,將方才站立之處蹦出了一道鍋口般大的深坑。
一條五爪金龍在空中咆哮,震耳欲聾的聲音從空中想起,茅廬上的山頂只片刻就被蘇七公和冷風月的戰鬥餘波所打碎。
四散的岩石落下,一塊房屋大小的巨石朝著縱少青直奔而來。
「綽」
縱少青的身子不曾移動,只抬手一劍,就將這巨石劈的粉碎。
細碎的石子宛如下雨般在這片山谷激蕩。
激蕩的雨石中突然浮現出數十上百個黑影;四面八方而來的灰衣斗笠人出現在這淬劍谷的每一處。
灰衣中夾雜著兩道醒目的漆黑身影。
那是兩位身穿黑衣斗笠的真正罪手成員。
這兩人帶頭揮劍,向縱少青襲擊而來。
下一刻。
鮮血染紅了那柄巨大的玄鐵黑劍,巨大的鏈條上已經掛著幾具屍體,這是被縱少青幾劍就殺死的灰衣級,罪手外圍成員。
高空中,緋紅的劍光與金色的五爪金龍激烈的戰鬥在一起。四散的真元勁力如戰鼓般垂在虛空,一聲聲,一道道恐怖的波動,如炒豆子般響起。
「給我償命來,降龍神掌第十八式,亢龍有悔。」
蘇七公怒吼一聲,一條比方才巨大一倍的五爪金龍在他身後凝聚而成,這金龍聚集了蘇七公七成的真元,它隨著蘇七公的單掌一推。
「兵~~~」
巨大的金龍撞在冷風月的身上,冷風月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子猶如出膛的炮彈般,被深深的打進了山體之中。
她手中的緋紅長劍因為擋住了金龍的第一下衝撞,已從冷風月的手中甩飛而出,長劍迸飛,斜插進了玄鐵黑劍旁的熔爐之中。
熊熊燃燒的異火瞬間吞噬了這柄染血的上品級靈劍。
「咚~~」
那座淬劍老人居住的茅廬,也在同時被上方滾落的巨石所碾碎。
蘇七公一改往日懶散邋遢之色,他的身上爆發出一股駭人的強者氣息,整個人宛如戰神一般冰冷的盯著身陷山體中的冷風月。
正當他要使出最後一擊,殺掉冷風月為淬劍老人報仇時。
異變突生了。
一道由真元氣力構成的,巨大無比的金色大掌,彷彿自太陽底下憑空凝聚而成,帶著不可阻擋之勢,一下就從蘇七公的頭頂壓下。
恐怖的氣息籠罩住了淬劍谷的每一處角落。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波羅媽耶轟!」
一聲大喝響起,蘇七公被巨掌如同拍小雞一般拍落進地底,恐怖的金掌落下時,不分敵我般的,連帶著拍碎了數十個來不及躲閃的灰衣斗笠人。
如霧般的灰塵激蕩而起,遮住了每個人的視線。
當灰塵重新落下時,如夢如幻的一幕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一幕就連縱少青也驚訝不已,剩餘活著的罪手成員也紛紛佇立住。
只見一個身披紅色袈裟,頭頂九粒佛寺香疤,皮膚潔白,面色如玉的僧人;攙扶著渾身顫抖的冷風月懸空而立。
英俊僧人的左手拇指上帶著一枚冰結玉蘭的戒指;他的雙目之中仿若有星辰映現,一股香氣從他身上飄散開來。
他說道:「你且安心調息,剩下的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