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榴彈槍
宋代戰爭承襲漢唐,倒是還保留著一些鬥將的傳統。
兩軍作戰,氣勢很重要,要是有一方提出鬥將,另外一方不敢應戰的話,氣勢上就輸了一頭,會被人嘲笑。
常子龍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的願意是根據地形,排兵布陣,以數量優勢取得勝利。
對方突然要鬥將,弄得常子龍措手不及。
回頭看看,營連長們倒是都騎著馬來到隊列最前方了,可是他們卻一個個蔫頭耷腦,誰也不提主動應戰。
有心自己上去,但一來自己是主帥,這不適合犯狠鬥勇,二則他看到簫人熊身軀魁梧,著實也沒必勝的把握。
“一營長,你去把他給我拿下!”沒人主動請戰,那就隻能點身體最健壯,作戰經驗最豐富的人了。
“啊!”一營長一縮脖子。
“一切行動聽指揮,你敢抗命不遵嗎?”常子龍現學現賣,靈活運用《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喝道:“怯戰者,斬!”
一營長沒辦法,隻得打馬向前,同時說道:“老六,準備射箭,給我盯緊了!”
老六是個不錯的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隨時準備支援一營長。
簫人熊眯縫著眼,喝道:“某簫人熊是也,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某不殺無名之輩!”
簫人熊的話顯然是寡婦陳教的,而寡婦陳的詞,來自於評書電影。
雙方距離差不多五十米,一營長勉強拱拱手,說道:“本將軍乃廂軍常子龍大人賬下,一營營長楊林是也!”
“楊營長?”簫人熊麵露輕蔑之色,猛地一踹馬鐙,戰馬狂奔,長矛直指楊林的胸膛,同時吼道:“看槍!”
楊林的確打過仗,見此情形,竟然也打馬向前,手中長矛同樣直向簫人熊的胸膛。
“當!”雙方距離二十米,都不約而同的擺動長矛,碰撞在一起。
雙馬交錯,互換位置,又往前衝了五六十米。
第一會兒,雙方竟然平分秋色。
不過江小白看出來了,就這一下子,簫人熊其實已經贏了。
楊林用了全力,簫人熊隻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楊林的長矛差點脫手,而簫人熊就如同鬧著玩似的輕鬆。
可是常子龍興奮了,大喝道:“擂鼓,為一營長助威!”
“咚咚咚!”鼓聲震天,廂兵營的士兵都興奮地哇哇大叫。
本來楊林已經確認自己不是對手,打算見好就收了,可被這樣一折騰,不得不硬著頭皮,再次打馬衝殺。
三個回合,雙方互換了三次位置,楊林已經東倒西歪,幾乎都坐不住了。
第四個回合,簫人熊不再禮讓,就在雙馬交錯的瞬間,倒轉槍身,直接拍在楊林的後背上。
“啊!”落馬的時候,楊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倒不是他有多疼,而是趕到了深深地絕望,認為下一刻自己就要被殺死了。
然而他並沒有等到死亡的那一瞬間,而是聽到了簫人熊的冷笑:“花拳繡腿,手下敗將,你不配於某家交手,滾回去吧!”
怎麽,不殺我,也不抓我嗎?
楊林偷眼觀察,發現簫人熊在六七十米開外,而那些所謂的城管大軍在一百多米開外,就跟他不存在,或者無關緊要似的。
那還不跑?
楊林立刻爬起來,也不顧上戰馬,跌跌撞撞的跑回本陣。
“還有誰敢於我一戰?”簫人熊再次打馬向前,手持長矛高聲喊喝:“還有誰?”
沒有人回答,所有廂軍都羞愧的低下頭,連常子龍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一群酒囊飯袋!”簫人熊連喊三遍,悻悻的打馬而歸。
“咚咚咚!”城牆上,再次傳來一陣鼓聲。
又有一個瘦小的身影騎著馬離開城管隊的陣地,來到大陸中央。
江小白一看,赫然是火娃。
火娃背著一張彎弓,挎著純鈞劍,在馬上喝道:“近身格鬥你們不行,打遠處呢?有沒有弓箭手,出來和我比一比?”
“弓箭手?”常子龍眼睛一亮,喝道:“六子,你去,贏了賞銀十兩!”
六子就是一營長囑咐的那個人,在廂軍中,他算是弓箭第一。
“都虞候大人,三十兩行不行,我要娶媳婦了!”六子是個勇氣可嘉,立刻就嘻嘻哈哈的越眾而出。
“三十兩就三十兩!”常子龍急於扳回一局。
六子沒有馬,走到距離火娃四五十米的地方,問道:“怎麽比,是你射我一箭,我射你一箭,還是隨便,看誰先死?”
“什麽死啊活啊的,你我又不是仇人,何必呢?”火娃跳下戰馬,從馬身上摘下一個兩米長左右的圓桶,一邊向六子走過來,一邊衝身後擺手道:“趕緊的,把靶子給我預備好!”
“吱吱嘎嘎!”城管隊伍裏麵推出一輛奇怪的車。
純木質結構,車廂長兩米五,高兩米,都是用巴長厚的硬木打造。
拉車的是一頭老態龍鍾的驢子,走路顫顫巍巍,渾身的毛也快掉幹淨了,已經到了將死之時,隻能當肉驢使用了。
驢車來到路中央,兩個城管把驢子卸下來,趕進那個大箱子,關好門,又退下去了。
火娃領著六子,圍著大箱子轉了一圈,讓他檢查了一下木板和裏麵的驢子,然後退出三十米,笑道:“兄弟,開始吧,看誰能把裏麵的驢射死!”
“這怎麽射?”六子又是迷茫又是惱怒,說道:“木板兩寸厚,就是用刀砍,也很難將裏麵的驢殺死!你這是耍賴!”
“本事不行,反倒埋怨我了?”火娃輕蔑的冷笑。
“你有本事,你要是能把裏麵的驢子射死,我拜你為師!”六子氣憤的說道:“要是你不能,這一局算你輸!”
“就憑你,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想當我徒弟?”火娃哢嚓一聲打開那個黑色的圓桶,笑道:“盯仔細了,最好捂住耳朵,今天小爺讓你開開眼!”
圓通打開,裏麵赫然是一把榴彈槍!
火娃顯然已經使用過這種武器,熟練地一抖槍身,對戰前方的木箱扣動了扳機。
“轟!”木屑橫飛,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