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太子失勢
話音落下,背後的天際忽然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煙花,金光璀璨,耀眼奪目,一如眼前這個人。
謝辭酒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說不出的熨帖。
她驀地張開雙臂,撲進了燕知回的懷裡。
燕知回笑著抱住她,手指微動,給那兩個有點丑的雪人施了道法術。
這樣,無論過了多久,它們都不會融化,會一直一直站在這裡替他們看著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煙花過後,城裡飛起了無數盞孔明燈,承載著各種美好的願望,帶著無數人的思念結伴而去。
燕知回抱著謝辭酒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天際泛白,倆人才意猶未盡的回了卧房。
好在銀霜和紅雪都知道謝辭酒晚上的時候不喜歡人打擾,倆人沒有什麼事都不會來打擾她。
洗漱之後,頭沾到枕頭上,謝辭酒才後知後覺的困意上涌,且來勢洶洶,前一刻還在和燕知回扯皮,下一瞬就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燕知回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這一次倒是沒再陪著她睡覺,最後關頭臨近,他也得做點準備。
他盤腿坐在床里側,閉上眼睛開始吸收天地精華。
……
望月樓上,黑袍人正坐在蒲團上掐算什麼,忽然察覺到了一點異動,驀地睜開了眼睛。
「有人在修鍊?」
他詫異的站起來撲到欄杆邊仰頭看月華的流向,可是看了一會兒他發現到了下面月華就分成好幾股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根本無法判斷究竟是去了哪兒。
「嘖,看來還是個高手,不能輕舉妄動,萬一被他發現我的存在,壞了我的計劃,那就功虧一簣了。」
這麼想著,黑袍人站了一會兒,轉身下了閣樓,不行,這段時間還是收斂點好。
……
十五的喜慶還沒散去,宮裡卻接二連三的下了幾道聖旨。
一道是說皇后觸怒龍顏,以下犯上,言語瘋癲,罰她禁足思過,不許任何人探視。
另一道則是針對太子的,說太子監國辛苦,來年朝政繁雜,遂讓明王與翼王從旁協助。
說的好聽是協助,實際上大家心知肚明,這就是分權和監視。
至於為什麼是明王和翼王一起?
很簡單,因為皇帝也不是那麼信任明王,畢竟明王的母族勢力也不容小覷,而翼王……沒有母族庇佑,身子也不好,根本不可能爭權,大臣要是追隨他的話都要擔心他能不能活到皇帝死的那一天。
所以沒人會選擇翼王,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不用他做什麼活,嘴皮子一動就可以指使下面的人去做,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忠心。
所以皇帝的這一招不可謂是不高明。
同時大臣們也嗅出點不一樣的味道,原本太子最得器重,而今也不知如何惹惱了皇帝,這下,將來皇位落在誰手中,就不好說了。
不少人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
謝辭酒一開始還不知道這件事,她昨晚玩的太晚,今早沒起來,一覺睡到下午,渾渾噩噩的,睡得有點頭疼。
燕知回吸收了一晚的靈氣,神力又恢復了一些,整個人都容光煥發,像極了吸人精氣的妖精。
起碼謝辭酒是這麼認為的。
她一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愣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被敲門聲驚醒才收回視線。
「郡主起了嗎?」
銀霜在外面喊了一聲。
「起了,什麼事?」
「郡主睡了一下午了,奴婢擔心,所以來問問,要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嗎?」
謝辭酒一愣,「下午?」
「是啊,你這一覺睡得太沉了,我沒忍心叫你。」
燕知回摸了摸她的頭髮,「起來吃飯吧。」
「嗯。」謝辭酒翻身坐起,拿過一邊掛著的外衣邊穿邊往外間走。
「進來吧。」
謝辭酒打開房門,轉身在桌邊坐下,銀霜端著熱水和帕子進來,給她一會兒梳洗用,「郡主,剛才英國公府送來了帖子,說是樓小姐想來拜訪。」
「哦?今兒不是十六嗎?怎麼想來我這裡了?」
謝辭酒詫異。
銀霜搖搖頭:「奴婢不知。」
「讓人送個信,去茶樓見吧,我這裡冷冷清清的,來了怪沒意思的。」
「是。」
……
樓玉鶴接到信后就立刻派人去京都最大的茶樓訂了雅間,直接上門接人,倆人一道去。
進雅間要了茶點之後,倆人親親熱熱的坐在一起,樓玉鶴擺擺手讓丫鬟們退下,神神秘秘的問謝辭酒:「你都知道了吧?」
謝辭酒茫然:「知道什麼?」
樓玉鶴輕嘖一聲:「你還不知道?」
謝辭酒:「?」
看她滿臉寫著「你在說什麼鬼話」的樣子,樓玉鶴嘆息一聲:「看來是不知道了,你今天在做什麼?」
謝辭酒頓了頓,如實回答:「睡覺。」
樓玉鶴:「……」
她也沒問謝辭酒為什麼睡了一天的覺,只是沖她豎起大拇指,「好樣的,外界紛紛擾擾與你無關,你只要好好睡覺就行。」
「不過你還是得知道的,我總覺得是風雨欲來。」
「到底出什麼事了?能讓你親自跑一趟,這事怕是不小。」謝辭酒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茶盞剛喝一口,就聽樓玉鶴說:「皇后被禁足了,看皇上的意思,隱隱有廢后之心。」
謝辭酒眼睛驀地瞪大,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她連忙咽下去,把茶盞放好,「你說什麼?好端端的怎麼會禁足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沒人說的清楚,我一覺醒來,整個京都都翻天了,皇上一大早就下了這麼一道聖旨,不許皇后出宮,也不許旁人進去探望,基本是讓她與外界隔絕。」
樓玉鶴擔憂的說:「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嗎?除此之外,皇上還下旨奪了太子手中的一部分權力,給了明王和翼王。」
謝辭酒皺眉,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可不至於吧?
自己不過是添了把火,怎麼就燒起來了?
皇后和皇帝昨晚到底說了些什麼?
樓玉鶴見她沉吟不語,低聲說:「你說這是不是要變天?我爹現在開始擔心我和太子的婚事還能不能成,會不會受到牽連?」
「那你怎麼想的?」謝辭酒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