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過河拆橋誰不會?
他沉默一會兒猛地搖搖頭:「不不不,她是我們的敵人啊,要是她這麼厲害,我們現在幫了她,以後她反過來對付我們怎麼辦?」
江路臉色一變,又厲聲道:「她心黑手毒,等利用完我們過河拆橋,我們可沒地方哭去啊!」
謝辭酒攤開宣紙,提筆開始寫信,頭也不抬的說:「過河拆橋誰不會,我們不等她過河就先拆了,讓她過不去不就完了?」
江路詫異:「啊?」
謝辭酒卻沒有再多解釋,寫完信交給他:「給江叔帶過去。」
「哦,是。」江路回神接住信,問她:「那郡主後日去茶樓,我送你去吧。」
「嗯。」
謝辭酒點點頭,江路這才出去。
……
二月初八午時,謝辭酒如約來到懷江茶樓,江路趕車,今兒他們沒帶多餘的人,就他們兩個外加一個看不見人影的燕知回。
「你在這兒等著,要是看見什麼可疑的人,第一時間上去告訴我。」
謝辭酒下馬車的時候低聲和江路說了一句。
江路頷首,斗笠下的一雙眼睛,銳利的盯著周圍。
謝辭酒神態自若的進了茶樓,很快就有小二迎了上來,見她氣度不凡,立刻諂笑著輕聲問:「這位小姐有預約嗎?」
謝辭酒餘光掃過大堂里的眾人,不緊不慢的說:「白鷺雅間。」
「哦,原來是小姐訂的,這邊請——」
小二聽到「白鷺雅間」四個字的時候,眼神有片刻的變化,但很快就遮掩了過去。
「有勞。」
小二在前面帶路,謝辭酒跟在他身後,從容的穿過大堂,上了二樓。
「那小姐是誰啊?竟然一出手就是白鷺雅間?」
「不知道啊,穿的也不像很有錢的樣子。」
「一看你就沒見識,那小姐穿的雖然素凈,但從頭到腳,沒有一件是不貴重的。」
大堂里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漢子笑著說:「且不論那小姐風度如何,單說她頭上的簪子,一看就是極品和田玉,有價無市的那種。」
「嚯——」
眾人驚嘆。
這還沒完,商人得意的繼續說:「還有她身上衣裳的料子,看著是不是順滑如絲,皎潔如月?」
「好像是?」
「那就對了,這是邊陲小國進貢的貢品,名叫月光錦,一年都湊不出十匹,你們說珍不珍貴?簡直是你們有錢都不配有的東西!」
「啊!」
大堂里的人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看向樓上的目光隱含敬畏。
商人拍板下了定論,「更別說她身上那些配飾,就她這一身行頭,別說包下最好的白鷺雅間了,就算是整個懷江茶樓,她都是能買得起的。」
這下沒人再敢議論,該幹嘛幹嘛去了。
……
謝辭酒跟著小二到二樓后又七拐八繞的,最後進了一條隱秘的走廊。
「小姐,就是這裡了。」
說著小二推開了門。
門一打開,就有幽香撲面而來,甜而不膩,可見香料珍貴。
謝辭酒卻無心欣賞,她腳步微頓,耳邊傳來燕知回的聲音:「沒毒。」
她這才跟著小二走進去。
繞過珠簾,後面還有一扇屏風,小二停在屏風前,對著後面朦朦朧朧的身影說:「貴客到了。」
後面那人沒動,擺擺手說:「知道了,退下吧。」
「是。」小二轉頭對謝辭酒說:「郡主有何吩咐儘管叫小的,小的在外面守著,保證無人過來。」
謝辭酒對他叫破自己的身份半點也不驚訝,能約在這裡,肯定是皇后信得過的。
她點點頭,小二就退出去把門帶上。
屋內重歸安靜,謝辭酒也不著急,先在房內轉了一圈,看看擺設。
屏風后的人想等她先開口,沒成想謝辭酒這麼沉得住氣,快過去半刻鐘了,就是不吭聲。
屏風后的人反倒是坐不住了。
她緊張的直攪手指,猶豫著要不要說話,來之前皇後娘娘說讓自己拿出架子,不要還沒開始談就先落了下風,不然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可是……
她真的要撐不住了!
明明房間里有兩個人,可誰都不說話,也不見面,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試探,她快要喘不上來氣了!
屏風后的人百般煎熬,而屏風外的謝辭酒悠閑的不像話。
燕知回仗著自己沒個人形,時不時的捏捏謝辭酒的臉,或者用手去量一量謝辭酒的腰。
謝辭酒一開始還由著他,後來被捏的不耐煩了,就按住他的手,揪住他手背上那一點肉,用眼神警告。
燕知回疼的微微吸氣,然後捏著謝辭酒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謝辭酒:「!」
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裡面還有個人呢!
她伸手推了推燕知回的肩膀,事實上她現在也看不到燕知回的肩膀在哪兒,只是憑感覺,然後這不要臉的就握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嗯,凹凸不平的。
謝辭酒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樣的,隨後她猛地反應過來,啟唇咬在了燕知回的舌尖上。
燕知回吃痛就退了回去。
他沒皮沒臉的靠在魏星眠的肩頭笑個不停。
魏星眠綳著臉把還停留在那裡的手抽回來。
燕知回也沒用力,他就是看她閑得無聊,逗她玩而已,雖然被咬了一口,但還是挺開心的。
謝辭酒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屏風,恰好屏風後面有了動靜。
背後之人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緩緩走出。
「郡主好定力,奴婢自愧不如。」
那一抹纖細的身影出現在謝辭酒視線中,雖然她頭戴斗笠,穿著樸素,但聲音沒變,謝辭酒一下就認出她來了。
「水蓮?」
水蓮揭下頭上的斗笠,沖著謝辭酒欠了欠身:「奴婢見過郡主。」
謝辭酒朱唇微勾,賭對了。
她轉身靠在架子上,打量著水蓮:「皇後娘娘派你來的?」
「是,奴婢受皇後娘娘所託,來為郡主答疑解惑。」
水蓮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郡主請坐。」
謝辭酒點點頭,在桌邊落座。
水蓮卻忽然跪了下來。
謝辭酒一挑眉,沒說話。
「不管真相如何,請郡主安靜聽完,不要遷怒皇後娘娘。」
水蓮不等她答應,就一口氣說了起來:「當初的宮宴,明面上是為兩位王爺接風洗塵,實際上就是皇上設的一個必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