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玩命

  總統套房裡。

  黎嘯天還在瘋狂叫囂,怒意難平,他似乎忘了,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少。

  這段時間,陳正讓李星教了不少應急的拳腳,雖然拙劣不堪,但對付黎嘯天這樣的人,應該是夠用了。

  側身,右腿回踢。

  迴旋踢這類招式,在各種流派的體術中,都佔有一席之位,爆發出的力量,因人而異,甚至有時候足以踢碎牆面。

  黎嘯天捂著肚子,嚎啕著倒飛回去。

  「少爺!」福伯大驚,盪開李星的攻擊,往後躍去。

  幾個還沒跑到的保鏢,也識趣地退後幾步。

  陳正目光四顧,隨即皺了皺眉。

  「你跟出去看看,我怕萬振飛玩陰的。」

  李星沒有動,伸手指了指前方,「我走了,他們會打死你。」

  陳正笑了笑,解開襯衫上的紐扣,「打不死的,來之前我就說過,這場鴻門宴,我吃定了!」

  李星還有點猶豫,「老闆,那我出去追人了?」

  「去吧,別耽誤了。」

  李星咬了咬牙,助跑幾步,一下子奔躍出了套房外。 ……

  套房外,萬振飛臉色瘋狂,由於過份激動,身子有點哆嗦。

  遙控器在他身上,只要離開酒店,那麼陳正和黎嘯天,都要被炸死在這裡。

  而淮城的這份蛋糕,只能是萬家地產獨享了。

  生意人,一般不喜歡這樣惡性循環的,只是這萬振飛,一直沒覺得自己是標準的生意人,若要形容,他更喜歡別人稱呼他為「梟商」,像梟雄一樣的商人,不擇手段,死幾個人又何妨,萬家地產壟斷夏國的目標,不能停下腳步。

  眼看著要走到電梯口了,萬振飛不由得哼起了曲調。

  這時。

  嘭!

  先是跟在後面的一個保鏢被撞飛,然後是第二個被一拳捶趴在地上。

  「是那個小保鏢!」

  「還說你媽啊!打死他!」萬振飛吼道。

  餘下的四五個保鏢,咬了咬牙,怒喝一聲,同時往李星衝去。

  而萬振飛,瘋狂地拍著電梯。

  身後保鏢的痛呼聲,接連不斷,聽在萬振飛耳里,像極了催命之音。

  「我老闆說了,你最好先回套房,有事大家慢慢說。」

  「放開手!知不知道我下面還有多少保鏢!捶死你個窮酸!」

  李星冷笑,一巴掌拍在萬振飛腦袋上,爾後像拖死猴子一樣,往總統套房裡拖去。

  萬振飛臉色陰鬱,若是知道這種情況,他就多帶些保鏢上來了。

  誰能想到,這小保鏢,居然沒有留在陳正身邊,不顧陳正死活了?

  總統套房裡,陳正的模樣有些慘。

  在他的對面,除了福伯之外,餘下的幾個保鏢,同樣掛了彩。

  陳正笑了笑,舉起手裡沾血的煙灰缸,往前狠狠擲去。

  一個保鏢避不及,悶呼一聲倒在地上。

  「福伯,殺了他!」黎嘯天吼道。

  福伯沉默了下,點點頭。

  「你最大的底牌,不過是范青山,他已經死了。陳正,現在的你,真沒有什麼力量和少爺爭了。你跪下吧,或許少爺會網開一面。」

  陳正喘著氣,抹了抹臉上的血。

  「做生意嘛,有賺有賠,你家少爺玩不起,乾脆留在夏京,做個廢物紈絝就成了,瞎摻和做什麼。」

  「去你娘的!是你使詐!老子是花旗國商學院畢業的,和華子濤是同學!」

  「華子濤也是個廢物!」陳正吼道。

  福伯眯了眯眼,「好大的口氣,你也別指望你那個小保鏢了,就算他趕回來,我一樣能拖住他,以你現在的模樣,有信心對付這幾個萬家保鏢?」

  福伯往後指了指。

  那幾個臉上挂彩的保鏢,臉色無比猙獰,有人抽出了刀刃,寒光閃閃,這一次,真是打算下死手了。

  「我以為你來這裡,是來認錯的。呵呵,你居然是來踢場子的,范青山都死了,你還有什麼底牌!不怕死么?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福伯,別和他廢話了,我堂堂夏京黎家,殺個廢物易如反掌!」黎嘯天喘著粗氣,將桌上的玻璃水杯,往陳正擲去。

  水杯剛要砸到陳正頭上,忽然一個拳頭衝來,將玻璃水杯打碎,玻璃渣灑了一地。

  李星抹了抹臉,將死狗一樣的萬振飛丟到沙發上。

  「我剛才的話,你是沒聽見吧?」福伯搖了搖頭。

  這時,又有二三十個戾氣極重的保鏢,沖入了套房裡,看見在沙發上痛吼的萬振飛后,急忙衝過去。

  「聽見如何?沒聽見又如何?」陳正四顧掃了一眼,淡淡笑道。

  李星捏著拳頭,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情況。

  福伯閉了閉眼,抬手遙指,「我周福就撂下一句話,你今天肯定走不出這裡。」

  「殺了他!」黎嘯天吼道。

  沙發上的萬振飛也艱難撐起了身子,惡狠狠地揮了揮手。

  「老闆,人太多。」李星皺著眉吐出一句。

  「從我走進來,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從夏京借了一張臉面。」

  陳正平靜地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免提模式。

  「我是范小棗。」電話那頭,傳來不緩不急的聲音。

  「大爺爺,我是陳正啊,前幾天我還和老師說過去夏京看您的。」

  電話那頭,在沉默了半晌之後,「行。」

  福伯臉色發白,沙發上,萬振飛同樣驚慌不已。

  人的名樹的影,范小棗在夏京,是個另類的存在,可以眉頭也不皺地殺死自己弟弟,也可以滿臉堆笑地和你蹲攤兒喝豆汁,總而言之,一句話,范小棗惹不得,惹了他,即便不是家破人亡,也要脫一層皮。

  這個道理,在先前幾年,已經有個姓郭的世家首當其衝了,據說現在郭家破產,族人都逃出了夏京。

  黎嘯天身子發抖,死了一個范青山,卻又有一個范小棗出來,這陳正,是真沒辦法動了么。

  「怪不得你敢來。」福伯嘆了口氣,鬆開握拳的手,慢慢退回身子。

  真惹了范小棗,整個黎家真不夠人家玩的。

  「少爺,回夏京吧。」福伯默然勸道。

  黎嘯天委屈極了,不斷指著陳正,卻又不敢再罵一句。

  「把門關死!」這時,萬振飛忽然吼了一句。

  那批保鏢頓了頓,立即領命,將總統套房的門反鎖,密密麻麻地堵在門前。

  「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麼事情,那真沒意思。范小棗保你又怎麼樣?關鍵是你怕不怕?比如我現在就殺了你。」萬振飛咧著嘴。

  陳正笑了笑,轉頭看著李星。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肯定帶刀了。」

  李星怔了怔,苦笑點頭。

  「記住了,若是這些保鏢要殺我,你也別攔,直接衝過去,同樣幫我將萬振飛殺了,就用你帶的刀,扎進他的腦袋。」

  李星表情遲疑,最終咬牙點頭。

  萬振飛努嘴,指著陳正大笑起來。

  「你以為我嚇大的?」

  「是你以為我嚇大的,要死一起死。」陳正平靜道。

  黎嘯天剛要幫腔兩句,被福伯拽住。

  「少爺,先別說話,情況不對。」福伯臉色凝重。

  如果時間倒退,他必定不會讓自家少爺過來淮城。

  「那就一起死吧!」萬振飛從懷裡掏出炸彈遙控器,隨後嘴裡喊了一聲「砰」。

  「這是什麼?」陳正抱著手。

  「套房裡,我布置了炸彈。」萬振飛聳聳肩。

  一旁的福伯聽得心頭髮寒,繼而暴怒,「萬振飛,你連我家少爺也算計!」

  「閉嘴吧死老頭,沒有你礙事,早他媽完事了!你家少爺是個什麼東西,就一豬頭腦袋,也配動淮城的蛋糕!」萬振飛怒道。

  福伯咬著牙,護著瑟瑟發抖的黎嘯天,慢慢退到牆角落。

  門口那裡,二三十個保鏢,也大多面色驚惶。

  「別怕,你們死了,家裡會有兩百萬撫恤金。」萬振飛揉了揉脖子笑道,忽然又扭頭看向陳正。

  「來吧,今天我們不玩生意,我們玩命,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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