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莊園遊戲(十三)
「這些碎片,大概佔了總圖紙的六分之一吧……我再看看……」陳麗玲蹲在地上,專註的看著面前的幾份圖紙碎片。
黃彬表情期待,問出了此前周義一直在想的問題,「能不能直接找到出口啊?」
陳麗玲沒回話,兩人也耐心的在一旁等待著。
許久之後,陳麗玲收攏圖紙,站起身來跺跺發麻的小腿,有些遺憾的說道:「這些圖紙還是太少了,我只看到了一條不完整的疑似出口的路線,但我不太確定具體位置,目前只看到兩個可能的進入地點。」
「這是一條路線,還可以中途插進去?難道不是直接打開門就可以離開這裡么?」周義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覺得,這棟大樓應該是完全封閉的,並沒有所謂的『大門』,只是在眾多房間和封閉的牆體中有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有一些地方可以從半道插入。」陳麗玲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黃彬面露喜色,「那還等什麼,直接去那兩個入口啊,免得等到『夜晚時間』神秘人又出來活動了。」
陳麗玲卻搖了搖頭:「這份圖紙太過殘缺,我無法確定那兩個入口的樓層,只能指出大概的方位。」
周義還沒開口,黃彬搶先說道:「那還用想,出口肯定設在一樓啊,難不成讓人從半空跳下去?」
「這……出口設在半空,外面加個樓梯就行了啊……」陳麗玲緩緩說道。
「還是先去一樓試試吧,實在不行再去二樓,我有這兩層的鑰匙。」周義取出兩串鑰匙晃了晃。
「周義,有你的啊。」黃彬眨眨眼。
三人一番討論后決定讓陳麗玲帶著用匕首在紙板上刻的簡易方向圖去一樓,而周義則帶著圖紙根據陳麗玲的標註,去開二樓的房間,黃彬則去他掌握鑰匙的六樓尋找武器和資源,三人約定在下次機械聲響起時立刻先來樓梯口集合,如果實在來不及,就找個打開過的房間躲好,安全第一。
同時無論如何,「夜晚時間」過去之後都要在三樓大廳集合。
陳麗玲的任務是找出口為主,而周義和黃彬則更多的是試試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圖紙或者更好的武器。
決定好了之後,三人在樓梯口分開,黃彬還給了陳麗玲一根長棍用來防身,也叮囑她小心陳楠和趙良才。
……
周義看著已經被刻上編號的幾把鑰匙,這是他之前開過的房間,除了有一個冒毒氣的房間他沒做記號,其他的房間都做了記號,在關鍵時刻,他可以通過這些房間避開神秘人。
那些打不開的房間除了一小部分依然打不開,其他的都變成了新走廊,不過他也做了記號,不會在那上面浪費時間。
由於「夜晚時間」沒到,所以此刻新走廊中稍微遠離舊走廊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周義只得帶上【小型夜視儀】。
依據陳麗玲的標註,周義花了一些時間來到第一個疑似房間,輕車熟路的試起了鑰匙,可惜他的鑰匙沒能打開這扇房間,這讓他更加懷疑很多鑰匙也藏在房間中。
做好標記之後,他來到第二個標註地點,這回倒是打開了,但可惜不是出口,只是一個相對來說特殊的房間,房間里有一張圖紙碎片。
看著這張碎片,周義拿出陳麗玲劃出來的疑似出口線路,這個房間的確是在這條線路上,這讓他產生了一個猜測。
也許這條路線並不是所謂的出口,而僅僅是放著圖紙碎片的房間?
周義對著圖紙思考了一小會兒,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決定等下次聚集時再提出來。
他收好東西,繼續熟練的試著鑰匙,只要房間內有動靜就立刻躲開,只開那些毫無動靜的房間。
周義試鑰匙的速度已經很快,除了四個已經被他做了記號的疑似有陷阱的房間以外,他又打開了兩個普通房間和一個特殊房間。
所謂的特殊房間就是有圖紙碎片的房間,這個房間也有一小片圖紙碎片,周義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一樓的鑰匙給了陳麗玲,但之前三張圖紙碎片還是在他這。
一方面他不按圖紙找不到標註地點,二是這麼多年的經歷以及那個老太太,讓他明白他之前的防人之心還是太少,如果圖紙全給了陳麗玲,她鑰匙在發現通道之後就這麼跑了,周義和黃彬只能傻眼。
一邊想著各種情形,一邊繼續試著鑰匙,也不知過去多久,周義中間還休息了一次,吃了些餅乾喝了點水。
等到他再繼續試鑰匙,還沒過多久,頭頂再度傳來了機械音。
你們好,太陽即將落下,準備好迎接黑夜了嗎?
希望你們能有更多的發現,有更強的對抗性,否則這場遊戲就太無趣了。
呵哈呵哈哈哈哈……
這次神秘人只是簡短的說了幾句就開始狂笑,天花板也隨著他的笑聲開始閃爍。
希望來的及……周義早在機械音剛開始就已經向著樓梯口的位置出發,不過他才跑過三個路口,頭頂的燈光便驟然熄滅,不遠處的新走廊則亮起幽幽白光。
現在神秘人已經出來了吧,我離約定的樓梯口還差大概兩條長走廊,如果剛好撞見神秘人怕是跑都沒地方跑,不過以黃彬的性格,哪怕滅了燈也還是會先來樓梯口,我還是先去樓梯口附近看看,只要有神秘人出現的跡象就立刻像昨晚那樣找個房間躲好……
周義一手持棍一手握著匕首,放慢了步子,剛好不發出聲音,朝著約定地點快速移動著。
遠在六樓的黃彬同樣如此,只是他更加深入,離三人約定的樓梯口更遠,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到,而且一如周義所想,他只是摸了摸身上隱藏的防彈衣沒怎麼猶豫就決定繼續去樓梯口,甚至還想著能靠自己找到的武器幹掉神秘人。
此時,一樓的陳麗玲驟然警覺起來,她雙手握緊黃彬給他的長棍,小心的在黑暗中穿行,她的鞋子非常不方便,已經被她脫了下來,丟在一個被打開過的房門裡。
赤腳踩在地板上,只有極其輕微的抬腳時,皮膚汗液與地面的粘連聲,這種聲音在滿是吸音材料的環境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她那稀少的留在地板上的汗漬,她赤腳踩過的地面,在黑衣人的眼裡的熱成像視覺中卻是那麼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