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人有失足
鄭愛民一聽，心裡就『咯噔』一下子，臉色都有些變了。
他是公安，掙得也不算少了，可家裡人口多，他這個當哥的哪怕是結婚了，也不可能過自己的小日子，而且之前自己的工資也有很大一部分用於家用之中，所以並沒有攢多少錢，而何雨水之前也說過不要嫁妝，自己直接騎著自行車、挎個包搬過去就算是走完流程的，大舅哥應該不會反對。
可現在……大舅哥的話細思極恐啊！
「小鄭，我知道你家裡的情況。咱都是實誠人，老話說得好，有多大的碗，盛多少的飯，結婚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庭的事情，對不對？」何雨柱問道。
必須對啊！
鄭愛民狂點頭。
「既然是兩個家庭的事，那就應該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就算是沒錢沒力也要捧個人場，這話沒錯吧？」何雨柱接著問道。
沒錯！
這事兒必須肯定！
鄭愛民表現得非常堅決。
「我知道你沒什麼錢，家裡人口多嘛。但你……應該力氣吧？」何雨柱一臉試探的模樣。
這話讓鄭愛民有些不悅……不是因為前一句，而是后一句，他差點兒把衣服扣子解開，亮出腹肌給大舅哥一眼。
「那就說定了，我出錢，你出力，把這個婚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何雨柱發出第四問。
當然好！
鄭愛民猛點頭……但下一刻，他覺得有些不對。
「大哥，怎麼是你出錢？」
「你是不是傻？」
何雨柱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你結婚是你爸媽出錢對不對？」
「對。」
「我是雨水的哥哥，長兄為父對不對？」
「對。」
「那我給雨水置辦嫁妝、婚禮對不對？」
「對。」
「就這麼定了。」
何雨柱再一次將酒盅倒滿：「日期就按你們說的，正月初一，這日子好。雨水娘家這面的親戚基本上不用考慮了，你們男方的親戚和鄰居……三桌夠不夠？五桌呢？再多點兒也沒問題。對了，你騎自己車了吧？」
鄭愛民還有些發懵，什麼『就這麼定了』？
聽到最後一個明顯的詢問，他本能地點點頭。
「行了，我也不留你了，先把一些準備的東西帶回去。」
何雨柱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他來到菜窖前，打開窖門準備下去。
鄭愛民本能地起身跟了出來……外面寒風冷冽，他打了個哆嗦，清醒了許多。
「別跟下來了，菜窖裡面怪暗的。」
何雨柱見他要跟下來，連忙阻止……不是心疼未來妹夫，而是因為不方便從空間里拿東西。
片刻之後，何雨柱上來，拿了一個大纖維絲袋子，裡面裝著經過處理的各軟硬糖、散裝的過濾嘴香煙、花生、瓜子等堅果。
「大哥，這我不能要！」鄭愛民看完東西之後，酒意全醒了，堅決推辭。
「又不是送你的。」
何雨柱不客氣地說道：「這是婚宴上要用的……嗯，反正是春節，你們用來待客也足夠了。」
「不是，大哥，真的要擺宴？」鄭愛民對剛才的話隱隱約約的有印象。
「當然是真擺。」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京城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你不會說了不算吧？我跟你說，擺席的東西我來出，你只負責搖人，放好桌椅板凳就行了。你娶媳婦我嫁妹，你要覺得張揚，那我就把擺席的東西折算成錢給雨水帶上……不過，妹夫啊，女人結婚一輩子就只一次，沒條件也就罷了，有條件卻要為了什麼『節儉』的名聲而拒絕……那可是欠了一輩子的債啊！」
鄭愛民其實也不是好忽悠的人，不過他也感受到了大舅哥的決心，明白何雨柱想風風光光地將妹妹嫁出去的想法……無他，自從他們的父親拋棄了兄妹二人後，他們兩個受盡了左鄰右舍的白眼，何雨柱好勇鬥狠的名氣就是在這段時間裡傳出去的，他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即使他和妹妹是事實上的孤兒，那過得也比其他人幸福。
「這就對了。」何雨柱見鄭愛民不反對了，心裡也終於是滿意了，目送鄭愛民離開之後，轉身回去繼續吃飯了——剛才他主要是和鄭愛民喝了幾杯，沒吃多少飯。
等何雨柱進屋后不久，一個矮胖的身影從陰影里蹣跚地走了出來，卻是賈張氏。
賈張氏為什麼這麼晚出去呢？
這就要說起四合院的廁所問題了。
大多數四合院都是沒有廁所的——以前有沒有沒考證過，現在都是上公廁，或者在屋裡準備一夜壺，然後早晨出去盜夜壺……俗稱夜香。
過去大家族，用完夜壺之後都放在專門的地方，或者院子里修有廁所，反正屋裡是沒味了，可現在一個屋子裡住著好幾十戶，要麼出去上公廁，要麼就忍著那股味。
賈張氏這兩天拉肚子，肯定是不能在家裡解決，所以都是去公廁解決的。
今天也是趕巧了，回來的時候正趕上鄭愛民出來，何雨柱從菜窖里拿東西給鄭愛民……好不好的，兩個人的說話被賈張氏聽到了，她就起了點兒小心思。
等確認何雨柱回家了之後，賈張氏這才小心翼翼地向菜窖摸了過去。
大院里的菜窖是公用的，她就算這個時候進去，別人發現了也沒有用，只是她忽略了一點……她的年齡已經很大了，尤其是這兩天她拉肚子拉得腿有些顫，下菜窖對她來說，是個挺危險的工作。
這個菜窖子，不是蓋在地面之上的，而是向地下挖了兩米多，他們在入口的地方安置了一架梯子，這樣上來下去就比較輕鬆了。
但賈張氏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把何雨柱藏在菜窖里的東西拿到手，哪裡還會清醒地考慮到自己身體的不適。
就在她剛剛踏上那道梯子的時候，突然間雙腿一軟，身不由己地向後面跌倒。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實實在在的一次碰撞，賈張氏直接就被震得向後跌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