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黃金期貨
生活就像是一座獨木橋,上橋之後不能回頭,也不能左顧右盼,只能是一股勁兒地前行。
軋鋼廠這邊的變化還是挺大的,就以領導層來說,楊廠長官復原職,但何雨柱並不看好,倒不是楊廠長人品不行,而是楊廠長的觀念老舊,已經無法操控著軋鋼廠這樣的龐然大物跟上時代的步伐了。
李主任?
何雨柱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是小覷了劇中的人物——李主任在一九七六年的十一月,沒等楊廠長複位,自己就主動離職,所以那些秋後算帳的手段就沒能用在他的身上,算是全身而退了。不過,跟著他一起提起來的幹部差一點兒就全軍覆沒,連何雨柱都被調查了。
「何主任,最近日子不好過吧?」
中午,穿得花枝招展的於海棠湊到食堂門前對何雨柱說道。
「還行,謝謝您挂念,這是聽到什麼消息了?」何雨柱笑著說道。
前些年他就知道於海棠和李主任有一腿,但這種事情民不舉官不究,何雨柱不覺得自己有評價的資格,不過前段時間他聽說於海棠離婚了,難道跟李主任還有什麼聯繫?
「你被調查了。」
於海棠說道,看到何雨柱不以為然的樣子,她說道:「我知道這不是新聞,但你即將被停職就肯定是新聞,而且接替你的人就是你們食堂的副主任王金榮。」
「豈有此理!」
何雨柱被氣樂了:「我擔任食堂主任是從三線平調回來的,該別人什麼事情?再說了,憑王金榮那兩下子,我還真看不上。」
「王金榮那兩下子我也看不上,可是他剛結婚,他的新夫人有好幾下子,連楊廠長都抗不住。」於海棠說道。
「老王的婚禮我參加過啊,他的新夫人是什麼來頭?」何雨柱真的好奇了。
「王夫人的父親一年前恢復工作,聽說還是部里的領導,拿下你這個小小的食堂主任真有點兒牛刀殺雞的感覺。」
於海棠說道,「現在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你找一個來頭更大的靠山,二是搞定楊廠長,讓他為你扛著。」
「謝謝你啊。」何雨柱笑了笑,「但我還不至於讓一個女人幫我出主意。」
「德性。記住了,你可是欠我一個人情。」於海棠撇了撇嘴,踩著近似於貓步走了。
「嘿!你做什麼了我就欠你一個人情?」何雨柱被她氣樂了,不過他也懶得跟一個女人計較。
這是有人惦記上了食堂主任這個職位了……呵呵,最簡單的辦法是找大領導,反映一下這種不正之風的出現,但那未免太瞧得起這些人了,至於說找廠長,算啦,老楊復職不之容易,還不知道能幹多久呢。
女人的嘴,蜂尾的針!
倒不是何雨柱遷怒,可就在於海棠透信兒的第二天,何雨柱就被停職了,理由就是帳目不清,上位不正之類的莫須有罪名。
「得嘞,爺還不侍候了!」
何雨柱在接到厂部通知的時候,直接就把早已經準備好的辭職信拍桌子上了。
「何主任,別激動,你的問題組織上是一定能夠搞清楚的。」楊廠長過來廠辦公室,連忙安慰何雨柱。
「老楊,你也忒不仗義了!」
何雨柱斜睨了楊廠長一眼,道:「別把食堂主任當盤菜,想要我讓位,直接說一聲就得,何必用這種噁心人的手段?」
楊廠長也是無奈,「你真不準備再考慮一下?」
「沒什麼可考慮的。」何雨柱搖搖頭,就跟王八秤砣似的……鐵了心了。
1980年通常被認為是個體經濟的起點,很多早期被華夏富豪榜收錄的人們,都是在這個時期下海撈金的……譬如在川內稿養殖的劉家兄弟,搗騰玉米的王萬科以及搗騰山塞貨而志得意滿的牟某人。
剩下的靠倒賣緊俏物質的發家人,就是更不計其數了。他們是這個時代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倒爺』。
三年後,義烏建造了華夏規模最大的小商品專業市場,上千個攤位。
同樣是三年後,溫州的家庭工業作坊達到十餘萬戶,從業人員40萬人,常年有十萬人奔波於全國各地,推銷產品和採購原料,有人用「四千精神」來形容這「十萬購銷大軍」的艱辛:歷經千辛萬苦,說盡千言萬語,跑遍千山萬水,想盡千方百計。
過去是小打小鬧,現在是拿著『尚方寶劍』,就跟找到組織似的,商品流通流域發展的更加彭勃,構築出一張輻射農村及中小城鎮的商品網路,在物流需求的誘發下,周邊冒出數以千計的家庭工廠,最終形成『前店后廠'、『雙輪驅動』的初級產業格局。
此時內地的改革開放還沒有明晰的套路,在老百姓看來,改革開放就是倒爺、交誼舞、萬元戶、包產到戶、恢復高考和鄧麗君的靡靡之音。
許多人掙錢已經掙得上癮了,要使勁摳錢,興奮勁根本停不下來,死了也要掙錢——『倒爺』們把目光轉向了國外。
於是許多人越過邊境,東歐到處都是中國人的身影。
這是最早的一批國際倒爺,但是還是沒法跟後面的蘇聯倒爺相比。
等1991年蘇聯的解體,俄羅斯的獨立,徹底為倒爺們打開了國際大門。成千上萬的倒爺就象過江之鯽,稀里嘩啦,蜂湧而出,遠到俄羅斯淘金。
可以說真正的國際倒爺這才算剛剛誕生,這批倒爺比以往任何一批倒爺來得更加猛烈,人數之大,貨物之多,地域分佈之廣是以前東歐倒爺所無法相比的。
合法的,不合法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南方的,北方的,有文化的,沒文化的,半文盲的,可謂是形形色色,無所不有。
從遠東的海參崴,烏蘇里斯克,哈巴洛夫斯克,赤塔,伊爾庫茨克,到中部的新西伯利亞,葉卡捷琳堡,從首都莫斯科到波羅地海之濱的聖彼得堡,倒爺們無處不在,無處不見。
那會有句話來形容倒爺們,說是遠看是個逃難的,近看是個扛大包的,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倒爺!
真的,用西瓜換坦克一點也不誇張。
現在雖然還沒有後來那麼聲勢浩大,但隨著這種倒爺越來越多,秀水街都快成了倒爺后倉庫了,許多人的貨在攤子上就是擺個樣品,不需要多長時間就能讓人一掃光。
而秀水街的貨源都是形形色色,何雨柱暗戳戳地地那裡也安置了一個小鋪子,經常就是小五——過去跟著丁曼玲鞍前馬後跑腿的那個,大名叫李鐵柱,在家排行老五。
這小子做生意是塊料,再加上何雨柱有穩定的貨源供應,所以他們的店鋪雖然不是秀水街一家獨大,但卻沒有什麼銷售瓶頸,銷量那是逐月上漲,財會報表更是做得越來越漂亮。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何雨柱有能力做大,可是不敢做大,他還是要觀察一陣子才行,不過看著那些大包小卷從俄國回來的倒爺,他又有些抑制不住的感覺。
這次從工廠退下來,他找到李鐵柱,道:「你不是認識一個從俄國回來的嗎?安排個時間,我跟那個人碰個頭,隨便找個地方就行」
李鐵柱點點頭:「那我知道了,放心,何哥,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婁曉娥正好回來辦事,何雨柱連忙做了幾個菜,夫妻倆這也算是小聚了。
婁曉娥要去香江管理婁家的工作,新工作開頭千頭萬緒,她需要及早去熟悉,這種天生的覺悟,何雨柱可是比不上婁曉娥。
何雨柱問道:「你過去之後住爸媽家還是另選地方?」
婁曉娥說道:「我去看了,南丫島距離工廠太遠,而工廠有宿舍,我完全可以在宿舍里住,總來回跑的好。你和孩子的探親手續要抓緊時間辦,儘可能地多請幾天假。」
四合院。
閻解成在老婆於莉的鼓動下,正跟閻埠貴攤牌呢。
「爸,現在有不少人都下海了,你看那小吃店一個一個地冒出來,越早出手結果越好。你幫忙借三萬塊錢,我算你30%的股份怎麼樣?」閻解成信心百倍地勸說著。
閻埠貴似乎被兒子說服了,想了一會兒道:「錢,我可以掏。不過先說明一點,這錢不是投資,而是借給你們的,你們要付利息……就按照你們剛才說的,把投份轉化為利息,逐月還給我。」
閻解成愣了一下,道:「爸,生意不是這麼做的,你總得講點兒道理。」
閻埠貴嘿嘿一笑道:「我借出去的錢當然要第一批回本見利,你們就說要不要吧,我樂得讓它們在銀行里漲利息……」
閻解成和於莉對視一眼,咬咬道:「行,這錢我們借了。」
閻埠貴卻點了點頭:「你們錢有了,廚師有了嗎?別告訴我是你們倆個?」
閻解成說道:「爸,我們哪有那本事……對了,傻柱不是被軋鋼廠開除了嗎我們可以請他過來當廚師,雖然這個傢伙渾身是毛病,但手藝還真是沒得說。」
閻埠貴卻說道:「想法挺好的,可人何雨柱不會自己干?別忘了,他丈人爹在香江可是有錢人,辦個飯店是很輕鬆的事情。」
好的不靈壞的靈……果然,當第二天閻解成於莉兩口子帶著禮物來找何雨柱的時候,何雨柱毫不客氣地就給拒絕了。
「何雨柱,待遇咱們可以談,別一口回絕啊。」於莉連忙說道。
「真不是錢的事情。」
何雨柱笑了笑說道:「過些日子我要去香江一趟,回來之後我就準備自己開一個飯店。」
「你……」
閻解成氣得指了指何雨柱:「你夠狠!我們走!」
說著話,他拉著於莉的手走出了何雨柱的家。
「慢走不送。」何雨柱笑了笑,沒當回事。
他還真是想自己辦飯店,這事兒目前只有婁曉娥和馬華之外,再沒有別人知道。
馬華已經從大學畢業了,他學的是經營管理,但在軋鋼廠卻派不上用處,所以在過來的時候,話趕話地嘮起了開飯店的事情,他便表示支持,一切聽從何雨柱安排。
遇到這麼省心的徒弟,何雨柱的信心就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