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貿易(一)
「中國叔叔,您一定到過許多地方吧?」巴洛耶夫的女兒尼基塔坐到何雨柱身旁問道。
是到過許多地方,前世的何雨柱新馬泰等東南亞國家,英、法、瑞士等歐美國家,美、秘魯等美洲國家都去過,有的是公務,有的是旅遊,但現在嘛……何雨柱笑了笑:「大多數時候,我都是在國內,偶爾去一次香江,然後就是俄國了。不過中國正在進行改.革.開.放,與世界接軌,我相信很快就能自由地去更多的地方。尼基塔,聽說你馬上就要中學畢業了,準備好上哪個大學了嗎?」
「為什麼非要上大學?」
尼基塔眨著湛藍色的大眼睛頗帶幾分叛.逆的說道:「我想當列車員……其實我更想當飛機乘務員,可是那有點兒困難。這裡的生活太枯燥了,就像是被鎖在一個囚籠里,每個年輕人都想從這裡走出去。」
何雨柱說道:「你如果考上外地的大學,那不就走出去了嗎?」
尼基塔搖搖頭:「不是的。那不過是從一個囚籠進入另一個囚籠而已。」
何雨柱笑了:「那你的理想到底是什麼呢?是想走出這座城市,前往更廣闊的世界?如果僅僅是這樣,那未免太抽象了,你要更具體一些。」
「我想當列車員。」
尼基塔一臉憧憬地說道:「當列車員可以跟著火車去全國的很多地方,哪怕是固定的線路,也可以去萬里以外的地方,看不一樣的風景。」
何雨柱提醒道:「理想是美麗的,但實現理想的過程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念大學確實很枯燥,但同樣可以通過念大學掌握一些知識離開這個囚籠去外面工作。」
尼基塔卻有著自己的主意:「現在的理想都無法實現,未來的更加縹緲,而且列車員的工作也不是我想當就能當的。」
「這麼說列車員工作的競爭很激烈?」何雨柱問道。
「需要這份工作的人很多,可工作寥寥,我能得到這份工作的希望非常渺茫。」尼基塔悲觀的說道。
「成功屬於堅持不懈的人,在沒有實現目標以前就放棄,這可不是一個年輕人應該做的。」何雨柱說道。
「巴洛耶夫同志,」
在告辭離開的時候,何雨柱向巴洛耶夫說道:「我們中國人講究有來有往,兩天後我要回請你們,但我現在是客居異國,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能夠在您的家裡回請。」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
巴洛耶夫笑著說道:「我的家門是永遠為您敞開的。」
「謝謝,巴洛耶夫同志。」
何雨柱也顯得很高興:「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您幫我多請幾位朋友,尤其是上次在運輸中幫了我們大忙的鐵路朋友。當然,如果能夠邀請到其他朋友就更好了,多條朋友多條路嘛。」
大家都是修鍊千年的狐狸,沒什麼好隱瞞的,何雨柱相信巴洛耶夫明白自己的目的,而且也不會拒絕……無論如何,他的那份好處是少不了的。
果然,巴洛耶夫露出一個『我懂』的神色,非常痛快地說道:「當然可以,他們一定會很願意見到來自中國的朋友!」
第二天的晚上,彼得洛維奇來到招待所對何雨柱說道:「巴洛耶夫同志讓我轉告您,他可以邀請到十幾位朋友過來做客,你這邊沒有問題吧?」
說完彼得洛維奇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秒懂。
說白了就是錢的問題,上一次何雨柱也是委託彼得洛維奇在地下市場購買的食物——因為靠正常途徑根本不可能買這麼多的食物,而且伏特加和紅葡萄酒都屬於緊俏物資,在地下市場里的價格也是居高不下。
當錢不是問題的時候,事情討論起來就比較順暢了。
兩家人再加上巴洛耶夫邀請的客人,接近三十人,除了四個孩子,其他客人不論男女都是人形的酒桶和食物粉碎機!
何雨柱看著彼得洛維奇寫的清單,問道:「這麼多人,十四瓶伏特加夠喝的嗎?」
「光喝伏特加當然不行,但如果加上啤酒和葡萄酒就沒有問題了。」彼得洛維奇回答道。
「那就再加上啤酒和葡萄酒……我的一個朋友手裡恰好有批啤酒和葡萄酒,這個我包了。」
「那就太好了。」彼得洛維奇欣然同意。
按下來就是要從飯店訂購牛排熏腸等菜品……戰鬥民族的飲食當中,各種肉食那是必不可少的,當然還有麵包等食物,種類多,量大……何雨柱琢磨著是不是從倉庫中提取一部分。
但他轉念一想,還真不能因小失大——俄國人的腐敗他是見識過的,彼得洛維奇之所以熱衷於幫忙採購,不僅僅是為了領導服務或者享受,同時也是他賺差價的機會。
酒類確實不好買,所以彼得洛維奇並不在意有人分擔,但其它的食物可操作性就大了,當何雨柱將一千盧布塞他手裡的時候,彼得洛維奇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然後就跟要出征的騎士一樣走了……何雨柱敢保證,彼得洛維奇至少能夠貪下幾百盧布,但他也絕對不敢在食物上做手腳。
巴洛耶夫家的客廳比較起來已經不小了,可畢竟不是宴會廳,一下子湧進來二十多人,再加上擺放各種食物的桌子,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在客人到齊之後,巴洛耶夫向他們介紹了今天晚上聚會的主人——來自中國的何雨柱同志,所有的人都像是看稀罕物似的打量著何雨柱。
這其實也不奇怪。
中俄已經有近二十年沒有往來了,七十年代末期才逐漸開始了往來,而民間的貿易更是這兩年才開始,在大多數俄國人看來,中國人的模樣都差不多,而且印象多半停留在市場上那些揮舞著文化衫、打火機叫賣的小販的形像上,而眼前這些人,在俄國……至少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屬於中上階層,和那些中國小販之間的距離有些遠……嚴格地說,這個時候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中國倒爺其實不多,因為就繁榮程度而言,這裡雖然距離中國很近,但經濟方面真的不行,就像尼基塔所說的,這裡的年輕人都非常嚮往外面的世界。
巴洛耶夫作為一個朋友,還是非常合格的,他把他的那些朋友一一介紹給何雨柱,尤其是重點介紹了他們的工作單位和職務……不得不說,俄國人的名字記起來真的很難,甚至比英美國家的人名還難記,幸好何雨柱大腦給力,硬是記住了,在隨後的閑聊模式中給了很多人一個驚喜。
大多數有點兒年紀的俄國男女體型都偏向魁梧,可能是酒精的刺激,也可能是確實出於興趣,一張張大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對何雨柱儘可能展現著友好。
何雨柱請客的目的可不是炫富,是為了結識人脈,巴洛耶夫請的客人多,但真正有能量的……何雨柱最關注的是一個叫莫洛托夫的中年人,他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火車站的調度室主任……換言之,火車的調度他是有絕對權力的。
何雨柱就跟地下.工作者找到組織似的緊緊拉著莫洛托夫的手說道:「上一次我們換購的鱈魚上岸后你們就用一兩天時間就運到了芬河市邊境,你們的工作效率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為中國朋友我們願意提供最好的幫助!」莫洛托夫微笑著說道。
兩個人熱情地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各干各事,各找各媽了——何雨柱可不能老拉著人家不讓人家吃飯不是?更何況這錢都是他出的,不說全吃回來,至少也得吃飽不是?
今天的牛排不錯,何雨柱揮刀霍霍將一塊牛排分解成小塊,正慢條斯理地享受時,一個大鬍子來到他跟前對他說道:「泥豪,東古綳油。」
何雨柱有些茫然,但他的反應還是挺快的,這位說的應該是俄版漢語『你好,中國朋友。』
「你好。」
何雨柱仔細地看了他一眼,迅速確認了來人的身份:「諾斯維基同志,你好。今天的食物還滿意嗎?」
他當然用的是俄語,因為他的漢語可不如對方用的那麼清麗脫俗。
這個人是符拉迪沃斯托克警務部門的一個幹部,名叫諾斯維基。
聽到何雨柱的回話,諾斯維基覺得何雨柱是聽懂了自己的中國話,頓時大為高興:「灰長毛一,維刀恨布坐。」(非常滿意,味道很不錯)
何雨柱聽得直想撓耳朵,他迅速地嚼了幾塊牛排下去……這個動作有助於耳部的活動,免得他自己的漢語也被帶歪了。
「諾斯維基同志,您的漢語是跟誰學的?很有特點啊。」何雨柱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來俄國幾次,也沒見到俄國人說中國話,所以很是好奇。
諾斯維基很得意,回答道:「我的母親是一位工程師,在二十年前曾經去過你們的國家支援你們的建設,她的中國話比我說得更好,而且她很喜歡中國。」
五、六零年代,俄國確實派了一大批多個領域的專家,但後來都撤回去了,這事兒何雨柱經歷過,所以門清。
「你母親去的是什麼地方?」何雨柱隨口問道。
諾斯維基回答道:「是你們的京城,一個軋鋼廠。」
軋鋼廠?俄國專家?
一段深埋在何雨柱腦海深處的記憶驀然出來。
五零年代末期,因為軋鋼廠要來俄國專家指導技術改革,廠領導為了讓俄國專家享受到賓至如歸的照顧,特地讓何雨柱去當時的一個西餐店學習俄式料理,他記得那批俄國專家都很喜歡他做的西餐,而且那些專家中只有一個女同志。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諾斯維基同志,您母親是不是柳德米拉.諾斯維基卡婭同志?」
諾斯維基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我母親的名字?」
雖然他喝得不少,但真的沒介紹過自己的家人,這一點他還是清楚的。
何雨柱熱情的給他來了一個熊抱:「緣份啊!諾斯維基同志,我就在那個軋鋼廠的食堂工作,當年給諾斯維基卡婭同志做過飯,她還讚不絕口呢!」
諾斯維基也激動了,一個熱情的回.擁,何雨柱都能夠聽到自己的肋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