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偏執
界麵跳動的,是項昊的名字。
陸庭琛再沒了先前的好脾氣,直接將我的手機搶了過去,我作勢去拿,他直接接通,還按下了免提。
“奕歡,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大姐竟然買通媒體把事情都推到你的頭上。”
“我被他們關著,一直想要聯係你。”
一如既往的誠懇,雖然我狠狠的傷害了項昊,可在危機關頭,他還是站在我身邊。
即使傷害我的是他最親的人,也願意給我解釋。
“是我自願的。”
我忍住眼淚回應,“項昊,我隻想你好好的。”
陸庭琛沉默看我,眼裏閃過不悅卻很快恢複。
我知道不該在他麵前表現出對項昊的與眾不同,可他對我太好,好的不忍心再傷害,尤其是這樣的時刻。
如果非要選擇的話,我寧願讓陸庭琛誤會。
“奕歡,我想……”
陸庭琛將手機免提撤回,拿回耳邊,我無奈望著,一顆心忐忑。
項昊會說的事情無非兩類,要麽就是原諒了我,要麽就是……
而陸庭琛陰沉的臉,說明了一切。
他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摔回我的懷裏。
我顫抖著收起,不敢再看他。
“疼。”他捏起我的臉,逼我與他對視。
“你還想騙我到什麽?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跟項昊再無關係?”
“他瘋狂地喜歡你,甚至想要不顧一切和你在一起。”
陸庭琛再沒了往日的淡定,那捏在我下巴處的手越發用力。
項昊還是不死心,這讓我更加難受,而陸庭琛此時的狀態,也讓我失措。
擺在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一狠心,我違心做了決定。
“所以陸庭琛,你放過我。”
“我隻想和項昊簡簡單單的在一起。跟你們所有人都撇清關係。”
我言辭鑿鑿,眼神不敢有片刻閃躲。
“他都知道了,知道了我接近他的目的,可是他還願意接受我,還願意排除一切困難和我在一起。”
“你,答應了?”陸庭琛話語顫抖,他開始動搖。
我不敢懈怠,承認一般闔上了眼,“是。”
“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賭上自己和福利院的一切,答應項宛芝的請求還項家一個安寧。”
“這都是我的妥協,隻有這樣,項老爺才不會遷怒,甚至對我改觀。”
“隻要我們堅持,總會有機會。”
我從未想過自己麵不改色的本事會在欺騙陸庭琛這裏發揮的淋漓盡致,他本來不願相信的一張臉慢慢動容,最後鬆開了手。
“果然好計謀。”
“奕歡,到底還有多少是你沒有算計的?”
他已經將這一切歸為我的算計,這正是我想要的,可為什麽聽到這質問,心猛地鈍痛。
我不敢失態,退後一步再度注視陸庭琛,“我不會再讓自己做無用功,既然您不能許我未來,那我應該抓住更有可能的人。這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自己笑的一定很難看,可這樣的時刻,我隻能拙劣的繼續著。
隻希望陸庭琛被眼前的感情所迷惑,相信我然後遠離我。
“那真可惜。”
“奕歡,你的算盤,要落空了。”
“陸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陸庭琛的神色讓我害怕,他的模樣誌在必得,像極了當初引我答應和他合作的模樣。
“我想,你不會想看到希望錯失這次治療機會。”
陸庭琛花了大價錢調查骨髓配對,終於在今早有了好消息,他迫不及待的過來,不止想要和我重拾感情,還有就是給我帶來喜訊。
可這些,都被項昊打擾,也讓這本該是好事的治療變成了對我最新的約束。
他在逼我,逼我再一次妥協於現實。
“你隻有今晚可以考慮,我等你。”
陸庭琛留下這句話就走了,不給我追問的機會。他的意思再為明顯不過,他等我答應。
現實真是給我開了巨大的玩笑,我再度自以為是的將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就順了自己的心意。
可現在,我和陸庭琛之間有了新的隔閡,希望這件事,無論我答應與否,都不能讓事情回到最初了。
我孤立無援,也根本沒機會和能力反抗。
入睡的時候,我跑去房間看了希望。
他睡得安穩,可我心裏清楚,他並不如表麵看到清楚,我不敢讓上一次的悲劇再次發生,陸庭琛或許是恨我的,可隻有要機會,我願意為了希望去祈求他。
我在黑暗中按下他的號碼,接通的一瞬,“我都答應你。”
“奕歡,你還是我的。”
我不知道這算什麽,他偏執的把我留在了身邊,再一次用卑劣的手段。
可我的心卻帶著些許平靜,我無法否定對他殘存的感情。
我們之間,再度不安的開始了。
陸庭琛沒有騙我,三天後他就安排人接走了希望,手術在上海權威的醫院進行,清姐騰出兩天時間去看望,我在福利院守著孩子們,也等著她們順利回來。
不似之前,這一次的交易,陸庭琛對我沒了逼迫,更多地時候讓我順著自己的心,隻要我不開口,他也不會強行出現。
心境變得輕鬆,我也重新審視和項昊的關係。
他的那句話,我沒有聽到,也不知道陸庭琛說的真假。
我等著他再來告訴我答案,可他卻再度沒了音訊,我偷偷去過項家,可足足在外麵守候了一天,也沒撞見項昊半分蹤跡。
他像金絲雀徹底關在了精美的鳥籠裏,我失望而歸,在思索如何聯係他時差點出事。
“小姐,您沒事吧。”
我坐在地上傻了眼,要不是刺目的燈光讓我回過神來,可能就此丟了性命。
麵前的司機還在詢問我的情況,我呆呆的抬眼,等到反應過來,立即開口道歉。
“阿亮,怎麽樣了?”
車窗降下,一精美的麵容從車裏探出來。
看的出來她有些不耐煩,催促了我麵前的人,然後看了看並未受傷的我。
“給錢之後趕緊上來。”
“好的,小姐。”
麵前的男人有些無奈,在確認我並無外傷之後,從錢夾裏抽出一遝百元鈔遞到我手上。
“我沒事。”
我將錢推回了他手裏,迅速從地上起身,雖然我知道並無惡意,可這樣的回報我不想承受。
站在一旁騰出道路,司機也沒再過多浪費時間,快速回到車裏。
車子駛過,我再度瞥眼看去那傲慢的女人。
她是地產大亨鬱振華的獨女,鬱筱雅。典型的從小寵到大的千金大小姐,也難怪會直白的選擇用錢解決問題。
車子行駛的方向再為清晰不過,她是過來項家的。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看著車子駛進項宅,才挪動步子離開。
第二天我就在報紙上看到了鬱筱雅出入項家的報道,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會麵,而是項文遠有意安排的聯姻。
一場飯局,就確定了兩人的一輩子。
此前我就曾在報道上看過鬱振華打趣鬱筱雅的終身大事,當時媒體一邊倒,都紛紛將話題引到了項家身上,隻是無奈項昊年齡太小,項霖又久居國外。
現在看來,突然明白了項文遠這恰到好處的退位召回項霖,放權並準許他按照自己的意願規劃項氏發展,或許都是為了這一場聯姻的促成。
我再一次感概項文遠的心計深遠,也後怕於這光鮮亮麗的豪門裏,利益為上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