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預防深林大火
周朝的狼一點也不像哈士奇，它們從毛髮到眼神無一不犀利，他們肌肉緊繃，隨時做好進攻的準備。
謝新語呼吸聲逐漸變得沉重，想躺在地上裝死。
毓都並不打算和狼群僵持太久：「火燒。」
「身在綠海中，防火記心中。草木有意，烈火無情。毓統領萬萬不可！！！」
「呃……」
在謝東旺的培養下，謝新語聲音婉轉悠揚，簡單的一句話吼出了好幾種調子。
一開始尖銳刺耳，隨後凄涼悲慘。
陸逸不禁想起曾祖父過世時，家中諸人的哭喪聲。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謝新語略顯尷尬，謝新語作為原始森林旅遊愛好者，防火意識早已深埋心中。
「那個……」謝新語小聲道：「今日天氣乾燥，容易引起山火，山火若是蔓延會影響到山下的百姓。
百姓忙活了大半年，馬上就到收穫的季節了，若是被一場山火給燒了，他們該有多傷心。不如我們做一些火把驅趕狼群！」
「來不及了。」
玉仙姑給的經驗是對的，遇見狼時，需要直面它們的眼睛，保持警惕。
剛才眾人一晃神，狼群便縮小包圍圈，紛紛撲上來。
謝新語還站在最外圈，雙手拿著劍到處揮舞：「大家各走各的路，你們不要過來。」
謝新語在划水，但其他人的武藝都是實打實的，一時之間狼群消滅了大半。
【狼群被人為引來，那人就在前方山洞之中，王子豪也在山洞中。】
謝新語朝著山洞望去，雖什麼也沒看見，但也去到毓都身邊：「我看見前方山洞有人影，狼群似乎是他們引來的。」
毓都猛地躥出去，回頭對陸逸安排道：「這裡交給你。」
謝新語提著裙子跟追在毓都身後，山洞到他們的位置直線距離只有兩百米，毓都有武藝高強，如同輕巧的燕子，腳步輕點就到了洞口外。
躲在洞口灌木叢中偷看的人，看見毓都就像老鼠見了貓，鬼祟得往四周逃竄，還以為毓都未注意到他們。
但謝新語跑過去卻要繞許多小路，等她到了山洞時，毓都已追著洞內人離開。
謝新語入到洞內，看見癱軟在地上的王子豪，倒吸一口涼氣：「哇哦！江衡之扔下你跑了？男人間的情誼就是脆弱。」
王子豪抬起頭來，謝新語看見他，布滿了血痕、淚痕、鼻涕痕的臉。如此無助的模樣，現實出他本該有的稚氣，這時候倒真有些像小孩子。
「快快背我下山，給我找大夫。」
王子豪眼中沒了往昔的傲氣，整個人都死氣沉沉，似乎牛頭馬面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謝新語跪下來，將耳朵貼近他嘴邊，才能將他的話聽清楚。
謝新語幫他蓋上疲憊的眼皮，想哄小孩子一樣：「雖然你長得濃縮，但今日我幹了太多體力活，已經沒力氣背你。我去外面找人幫忙，你閉上眼睛睡一覺，等睜開眼就到家了。」
陸逸等人解決了狼群，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血跡。
尤其是一身月白袍的陸逸，看著從兇案現場出來一般。
「毓統領呢？」陸逸問到。
謝新語站在洞門前，指向太陽落下的方向：「毓統領去追從山洞出來的人了，走的是西邊這條路。對方人多，你們趕緊去幫毓統領！」
「走！」
這些屬下不在乎陸逸的性命，但對活著的陸逸命令還是聽的。
一群人沿著毓都留下的蹤跡，一路追過去。
謝新語跟著後面，將陸逸追蹤足跡的法子都記在心中。以她這闖禍能力，往後說不準有用上的地方。
「這位小郎君，這裡這麼多腳印，深淺大小都差不多，你們怎麼就知道這個腳印是毓統領的？」
小郎君瞧了眼四周：「其實我們也不清楚，但追錯了總比留在原地強。我們毓統領在忙的時候，若看見我們無事可做，會打我們出氣。就連陸校尉，都被毓統領踹過。」
「……」
*
隨著小路下了深林，來到大山的另一邊。
小路的盡頭是條淺淺的溪流，毓都站在岸上，腳邊還躺著兩人。
「你為何不留活口？白大姐只是個運貨的，她背後的人才是我們的目標。」陸逸質問到。
毓都撇了陸逸一眼，對他的不屑毫不掩飾：「自個跳崖的，將這裡收拾乾淨。」
謝新語默默走來問道：「天都黑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城？」
在毓都處受了氣的陸逸，將氣撒在謝新語身上：「東側山腳和山上的院子，死了那麼多人。
我們只找到白大姐和她隨從的軀體，說明還有匪徒隱藏在山中。
我們必須將所有匪徒都找到，才能回城，不然山民和附近村民就遭殃了。
謝家往上數八代也是群田舍農，你對村民難道不會兔死狐悲嗎？」
謝新語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看向毓都：
「聽你們所說白大姐在匪徒中也算個頭目，她在你面前主動跳崖。
肯定是到了絕路，但凡還能有手下來就她，她都不會這樣決絕。
亦或是山中有她要保護的人，那人身份比她高，所以她需要替別人引開毓統領。
無論是那種可能，匪徒都選擇了低調行事。再加上你們說匪徒與朝中官員有勾結，他們就更不會作天作地，引起官府的注意。
這是我一點不成熟的看法。」
毓都抱著劍：「西山不是匪徒的窩點，白大姐等人也是一路逃到山上的。深夜的大山危險無比，不必守著一座山不放。陸逸，你帶人守著西山通往各處的官道小路。我回城復命……」
回城的馬車中，放著兩具軀體。
謝新語抬頭看看閉目養神的毓都，將軀體往毓都身邊踢了踢。
「毓統領，現在回去城門和坊門都關了，你能去金吾衛走後門嗎？」
毓都看了謝新語一樣，像在考慮些什麼：「入城后待會我讓金吾衛送你回去。」
負責宵禁的金吾衛將軍，正巧是謝東盛的舊部。
原本堅持只讓毓都和他屬下通行，但確認謝新語是謝東盛侄女后破例一次。
謝新語這才知道周朝宵禁是來真的，當官的可以走後門，但當官的不能帶其他人走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