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開學啦
「我派人去了解過其他女官候選人。
有三人是隴西道那邊的刺史之女，還有兩人是隴西那邊都督府的長史之女。
隴西地處偏遠，民風也和我們不同，她們五人不足為懼，但你得防著她們抱團欺負你。
剩下四人，有一人是父親犯事後，被發配到掖庭宮的宗室女。
最後三人才是勁敵。
就算不能當選女官，也要跟貴女們成為朋友才不虛此行。」
「是。」謝新語規規矩矩答話。
「將銀子拿著，跟貴女在一起時大方一點，別讓你爹知道。這是送給內史的禮物，去了后偷偷摸摸送給她。」
謝新語接過銀子和禮物：「大伯母，這個禮物會不會太貴重了？我們送點些手工製品意思一下就行了。」
橫豎她們家比財力，是比不過其他人家的。
內史原本就是貴婦人，地位超然，不會將區區一金佛放在眼中。
劉氏滿意的點點頭：「你是個好孩子，若是你爹肯定會嫌棄不夠貴重，會被其他人比下去。雖然咱們謝家現在有些拮据，但在這些方面不能省。
送出一個金佛，能讓內史關照你，能跟內史搭上關係，也是個人脈。」
謝新語猶豫一下，雖然劉氏是長輩。但她還是覺得在送禮方面，她更有心得。
「大伯母，求人辦事有求人辦事的價格。平日咱們送些小東西，在內史面前露露臉就行了。」若是辦事，送個小金佛又哪裡夠。
「小孩子懂什麼，讓你拿著就拿著，千萬別被你爹搶走了。」
「我知道。」
「白嬤嬤和嬋兒，你一併帶去內侍省。」
「多謝大伯母，謝謝您為我考慮得如此周全。」
「應該的。」
*
女官培訓和高階宦官培訓地在八方台，被選上的女官和宦官，被稱為飛升八方台。
因此八方台被戲稱為八仙台。
八方台是內侍省最南邊的建築。
內侍省位於宮城最左側掖庭宮的最南端。
而宮城的南面就是皇城，大周朝的政務中心機構。城中除縣衙外，各個部門的辦公場所都聚集在皇城內。
八方台毗鄰著皇城。
去八方台報道這日，謝東旺也得去禮部點卯時，將謝新語捎帶著一起。
「昨日劉氏找你了，她有沒給你準備了些什麼？」
謝新語知道謝東旺並不為她高興，問她這些事多半想要錢：「給我準備了新衣，萬嬤嬤和嬋兒。」
「你成為女官候選，她高興得回娘家炫耀。竟然就給了你這些？」謝東旺對劉氏還算了解：「這個包裹內有個盒子似的東西，打開來我看看。」
「是女子用的私密物。」謝新語將包裹塞到韓梅梅懷中，距離謝東旺遠遠的。
「劉氏就沒準備些財物，讓你請女官們吃吃喝喝？」
「沒。」謝新語雙手一攤：「八方台包吃包住，還得穿統一的衣裳，梳一模一樣的髮型，不用花錢。」
「果然不是她生的孩子，她就不會上心。」
謝新語情不自禁的在心裡嘲諷，謝東旺竟有臉說劉氏對她不上心。
到了禮部府衙門前，謝東旺囑咐道：「八仙台雖有側門進出，但你每次進出宮城最好走宮門。
皇城內的高官，一天到晚幾趟往宮內跑，向陛下彙報情況。
你們見得多了，就能認識……」
謝東旺認為他的打算極好，一定能實現，說得眉飛色舞，越來越激動。
旁人一副被震碎三觀的表情，謝新語羞臊簡直無地自容：「爹，你說話聲音小些。別人若是聽見了，肯定見面就躲著我。」
「好好。」謝東旺壓低聲音：「你記住了啊！當不當女官不重要，找個出身世家的夫君最重要。」
因謝新語對他有些誤解，這次謝東旺換了個角度勸謝新語攀高枝：
「這找夫君啊！性情樣貌年紀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給子女找個有地位的爹。
婚嫁是結兩姓之好，就算爹再不靠譜，再讓你厭惡，只要你的子女姓陸、班、鄭、王……就會在家族的庇護下前程無量……
新語……你給我站住，我沒讓你走。
無視我？你又想跪祠堂？
別以為進了八仙台，我就拿你沒辦法。
你飛得再高，也是我的種……」
「謝二。」禮部侍郎年紀大又守舊，見不得有跟市井小民般吵鬧：「這是禮部府衙，不是你家院子。要教孩子回去教，在府衙門口大吵大鬧，不嫌丟人嗎？」
「是，侍郎說的是，都是謝某的錯。」謝東旺頭勾得極低，這樣不僅顯得態度誠懇，還看不見他一臉不屑的神情。
「沒事，謝郎中！」有人拍著謝東旺安慰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就喜歡跟父母做對。我家那兒子為了汗血寶馬，還跟我鬧絕食呢！」
……
八方台壞境清幽，地方寬敞，看得出內侍省宮人，對未來領導的選拔極為重視。
謝新語帶來的三個下人，原本是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結果八方台內，安排了照顧她們的小宮女。
謝新語將東西整理好，換上「校服」，跟隨引路的宮女，去到茂學院。
今日謝新語跟謝東旺早早就出門了。
但謝東旺非得在禮部教她挑選男人，誤了不少時間，雖然沒遲到，但也是最後一個到貿學院的。
「就等你一人了。」
班內史將香燭塞到謝新語手中，引導謝新語看向神龕：
「這裡供奉的是我們前輩小臣妥。
小臣妥以女子之身，參與政務擔任丞相之責，還曾代表天子與外邦可汗會盟。
小臣妥是我輩楷模，我輩須以小臣妥為終身奮鬥目標……」
眾人磕過小臣妥的畫像后，就是例行的開學典禮。
謝新語等著跪坐院子里，享受著太陽暴晒。
女官之首班內史在屋檐的陰影下，不緊不慢的念著：
「何為女官？」
「女官始於商朝，最早文字記載出現在《周禮》……」
「諸位在半年內得學習，算術，四書五經，時政，歷史，詩詞，騎射六門基礎課。再加上投壺、長行、酒令、射覆、葉子戲、棋藝等十門才藝課。」
「明日正式上課，你們基礎課授課先生皆為太學助教，才藝課先生為宮教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