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姐妹反目
陸逸之言,都被謝新語一五一十告訴江衡之。
江衡之驚訝之餘有些得意:「看來我小姨子也不蠢,知道陸逸那廝信不過。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性格衝動,從今以後有事都告訴我,我不讓你輕舉妄動,你就別自作主張。」
謝新語撩著頭髮:「誰是你小姨子,別亂叫!當初是你在王煥面前提陸逸的,快將他給解決了。」
江衡之嘴角露出一絲獰笑:「要解決陸逸最好的辦法,就是一不做二不休。」
「你有什麼好主意?」
「我想辦法騙他出去,你殺了他。」
謝新語就知道她不該指望江衡之:「我沒這個本事。」
「別謙虛,你的武功出神入化,殺他綽綽有餘。」西山的雜碎攤給江衡之帶來震驚,久久不能消散。再加上王子豪的護院們都喪於謝新語之手,謝新語絕對有這個實力。
謝新語搖搖頭:「那不是我的真實實力,像毓都那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旁人武藝高低。我若真有那般高的武藝,早就被人懷疑了。
我想了很久,無論如何,我的嫌疑都遠遠低於你,你還是自己想辦法!」
「你聽話!」江衡之低吼道:「我出事了,你還躲得過?」
「反正我不管。」謝新語已經想過了,她的嫌疑是最低的。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不該繼續摻和在這些爛事中。
如王煥最後真的懷疑她,只要有一個公道人,她就有一線生機。
「我回去背書了,你等兩刻鐘再走。」
「啊!」江衡之不滿得踹著城牆:「賤人就是賤人。」
江衡之氣歸氣,但回去后也沒閑著。
他已將王子豪幼時受欺壓的事告訴王煥,也不差多做幾件。
再次收到江衡之的消息時,謝新語正和人玩著射壺。
「克我者官鬼,我克者妻財。新語,你來。」
「我的丫鬟有事叫我,章璋先來。」
「你怎麼總是這樣?」趙秀季不滿道:「咱們女官可不像前朝的官員,若是連這些都不會玩,無法跟皇子皇女們打成一片。」
「我不是要躲,我還會回來的。」謝新語笑到。
玉蘭樹下。
韓梅梅在謝新語耳邊說道:「陸校尉墜馬和江衡之墜河了。」
「咦!」一定是王煥乾的,這人果然狠。
謝新語拉著韓梅梅:「這段日子你別出八方台。」
「您覺得他們出事跟西山有關?」謝新語半夜回家后,專程教了她一段話,告訴她無論誰問起當日的事,都按她教的說。
「肯定是有關係的,也許下一個就是我。梅梅,你說我若當時說實話,若是王子豪沒死,一切會不會不同?」
韓梅梅對謝新語滿是疼惜,她家小姐平日多麼自信的人吶,現在竟會懷疑自己。
「小姐,他們都不是好東西,尤其是王子豪和江衡之,若他們好好端端的,您難道要浪費時間與他們糾纏下去嗎?」
「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聽韓梅梅這樣說,謝新語露出笑意:「你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你認為我做的對,那我就肯定沒做錯。」
*
又一月的考核,隴西五女中離開了兩人。
新一月的課程安排較少,但上課難度提高了許多。
越來越多人到章璋處蹭課聽。
晚上補習結束,趙秀季跟謝新語攜手回院子。
「我父親派來保護我的親衛說,陸永刁難是收到陸逸的指使。恭喜你,陸逸發生了意外,你再也不用加訓。」
「同喜、同喜。」謝新語笑嘻嘻到。
趙秀季眉頭微蹙,跟人相處實在太難了。
八方台的人,除了章璋那粗魯女她一個也看不透。
但她不會怕,她會證明她不是永遠需要他人庇護的嬌花。
「你在想什麼?」謝新語注意到趙秀季的表情。
「每次評級,鄭袖、趙奚官都名列前茅。她們是我們成為女官的最大阻礙,我們要不要合作?」她想將最大競爭者弄下去,但這樣也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她得多拉人入伙。
八方台內,眾人皆知謝新語和趙秀季關係最好。
朝夕相處兩月半,眾人的真實性格也暴露無意。
以趙秀季的性格說出這話並不奇怪。
「以上次考核來看,除了鄭袖和趙奚官,我們前面還有其他人呢!」
見謝新語有同意合作的意圖,趙秀季帶著謝新語去她屋子:
「其他人,我們努力還是有機會勝過的。只有鄭袖和趙奚官,我們就算提前得知考核內容,勝過她們的機會都不大。你將這個放進趙奚官屋子!趙奚官再無和我們競爭的機會。」
謝新語無語了,這些人以為她是特務嗎?
趙秀季裝出一副成熟老練的樣子:「這個東西是從陸永處偷來的,你看過裡面的內容就知道此物肯定是給我們中的一人。」
謝新語翻開一看,是上月考核的試題初稿,封口處的火漆已經被扔掉,她們考核時用的試題,與這個只有細微差別。
如果這是從陸永處偷的,那麼肯定是陸逸讓陸永轉交給她的。
看來陸逸為了取信於她,還是有所行動。
謝新語將試題推了回去:「你身材嬌小便於藏匿,更適合做此事。」
「趙奚官之父隱王,曾跟我父親關係極好。隱王出事後,我家也得了陛下嫌棄,我不想靠近趙奚官一步。」
「那就這樣。」謝新語出著注意:「你將這個放鄭袖屋子裡,反正她也是勁敵。」
「我們兩人合作,你連一點力都不出?」趙秀季不悅到。
「我又沒個好爹,出了事可以往他身後躲。」
「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就將計劃告訴你?」趙秀季略帶威脅道:「我知道這個試卷是陸逸讓陸永給你的,我的親衛在暗處聽見了。
不想讓我透露出去,你就乖乖聽話。等半年之期到,我得第一,你得第二。以前也有一次性招兩個女官的事。」
謝新語低頭一笑,抬頭挑釁道:「隨便你透露,反正我不承認。平時看你是宗室女給你個面子,你還真當回事了。河清郡王的藩地在南京,管不到京師來。」
河清郡王的父親齊王是先皇的親兄弟,在八歲那年就藩,早就離開京師權勢圈。
「你可別後悔。」趙秀季實在沒想到,第一個出言諷刺她的人既然是謝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