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心慌則亂
謝新語獃獃的站在一旁。
看著老嬤嬤向二皇子趙辰訴說，德妃在宮內有多麼不容易。
趙辰一會捶牆，一會跺地，一會怒視後宮。
無論是哪種動作，在謝新語看來，趙辰都在以不同角度展示他的英姿。
「謝女史，你聽著。」
「我聽著呢！」遇上像趙辰這種裝逼人，就是得順著他話說，不然容易下不來台。雖然趙辰不能真的拿她如何，但甩她幾巴掌還是行的。
「德妃是我的生母，不想死就給我照顧好她。否則你怎麼當上女官，那本皇子就讓你怎麼下來。」
謝新語穿越前第一部戲，就演的霸道總裁手下的花痴，很自然的就跟趙辰搭上戲。
「趙辰，我對後宮娘娘們一片忠心，絕對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顧她們。你瞧我與許嬤嬤一塊去找太醫，就知道我有多麼關心德妃了。」
「還算你識相。」
趙辰轉身邁開長腿，走路帶風，見許嬤嬤和謝新語慢吞吞的，吼了一句：「跟上啊！本皇子跟你們一塊去太醫署。」
太醫署也在皇城內部，現在皇城內到處都是下了朝結伴上衙的官員。
趙辰這人只有發狠話的時候話多，其他時候眼高於頂，有官員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會，直接斜眼看過去。
就當謝新語認為這個皇子與眾不同時，趙辰最終讓謝新語知道他只是捧高踩低而已。
在趙辰面對出自高門世家的王煥、陸雋、毓都等人時，不僅點頭回答了問好，還對陸雋的寒暄一一回答，跟其他的皇子沒兩樣。
「謝女史，你跟許嬤嬤先去太醫署，讓他們派最好的太醫給德妃診治，不然我拆了太醫署。」
「二皇子。」毓都也是走冷酷路線的，這時用他一貫淡漠語氣開口，一聽就知道沒好話。
果然毓都慢悠悠說道：「太醫署可不是您說拆就能拆的，上月您縱馬踩踏農田被御史彈劾一事，您忘了？拆太醫署可不是陛下從私庫出錢，就能為您擺平的事兒。」
謝新語腳步輕挪，不管是走冷酷路線還是裝逼路線的人，最重要的是那股傲氣，這股傲氣若被人壓下去，那就徹底成了笑話。
趙辰冷笑一聲：「本皇子需要你管？」
「您拆太醫署時，毓某會帶人阻攔的。職責所在，若倒時傷了您，還請您莫怪。」毓都雖然「您」啊，「您」啊的，語氣卻半點不帶客氣。
趙辰大概是知道話說大了，選擇用一聲「呵！」結束這番對話。
太醫署里官職最高的太醫令也才從七品下，趙辰雖然還是沒品級的光頭王子，但將來肯定是得封王的。
太醫署眾人對趙辰有求必應，趙辰心情甚好，自信心又得到了提升。
去德明宮的路上，趙辰對七十歲的太醫令訓道：「治好德妃，本皇子重重有賞。若治不好，小心你的腦袋……」
謝新語冷笑時，正巧對上了太醫令的白眼。
太醫令可是正經的朝廷命官，哪是他趙辰一句話就能殺的。
就算是斬殺謀反的罪臣，那都得經過三道詔令。
但若是不了解內情，只聽趙辰的話，只看趙辰的外表，完全可以寫一本《霸道皇子愛上我》。
到了內宮外，謝新語攔住趙辰：「二皇子，您已經成年，入內宮需去立政殿徵得皇後娘娘同意。」
「你敢攔我？」
謝新語低下頭：「攔您的不是我，是大周宮規。」
「呵！」風吹過趙辰的烏黑的秀髮，露出精秀的面龐：「還不給我滾，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子。」
「是。」謝新語走了幾步，就轉頭吩咐內宮門口的衛兵：「沒有陛下和殿下的手令，決不能讓外男入內。」
「是。」
*
德明宮
謝新語終於見到了德妃的臉，跟宮人口中轉述的一點不差。
臉上紅疹又紅又艷又大還滲液，娥姨娘果然有兩下子。
「奇哉怪也！」太醫令感慨道：「尋常的皮膚問題再紅也是黯淡的烏紅，但娘娘臉上的紅太過鮮嫩了。」
謝新語點點頭，德妃臉上的紅斑顏色還挺好看，是鮮亮的玫紅色，很適合做成衣裳。
「能治嗎？」
其實皮膚上的問題就分三種：一種是大片生長，這樣的情況很難痊癒；一種是一兩顆痘痘長了又好，好了又長；一種就是平日皮膚狀態很好，突然變成德妃和李如意這樣，這在太醫署叫做過敏。
后兩種就算不吃藥都會好起來的。
德妃臉上的紅斑雖然太醫令沒見過，但就按過敏醫絕對沒錯。
「這不是疑難雜症，我這就給娘娘開藥，等吃過三日後，情況就會有好轉。」
「本宮臉上的癥狀是由什麼引起的？」
太醫令經驗豐富：「是過敏引起的。」
德妃的目光變得深邃：「是由什麼過敏引起的？」
「不同的過敏源表現在人體上的形式，都是由人體自身決定……」太醫令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最後的核心思想是：每個人過敏的東西不一樣，他也不知道是由什麼過敏的。
德妃大怒，她的臉一過敏就成這樣，萬一找不出過敏源，她就得一輩子這樣嗎？
虞美人在旁說道：「先是李采女過敏，再是德妃娘娘過敏，咱們德明宮會不會有不幹凈的東西？」
這一說倒是提醒了德妃，她的過敏極有可能是人為的。
「許嬤嬤，將本宮的妝匣拿過來。」
許嬤嬤聽從德妃吩咐，將妝匣里的脂粉面霜等物紛紛排開。
「你們幾個，依次挑選一樣往臉上抹。」德妃對德明宮其他妃嬪說到。
謝新語擔憂的看向李如意，李如意徑直上前拿了第一個胭脂給自己使用，另一個采女使用了脂粉。
其他后妃站在原地不動，她們可不是新入宮的采女，哪會給德妃當小白鼠：「娘娘懷疑這些有問題？」
誰不敢用就是誰有問題，這才是德妃的邏輯。
「你們平日不是都對本宮的胭脂水粉好奇嗎？現在讓你們用，你們都不敢用，是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虞美人嬌嬌柔柔說道：「娘娘，您還是找宮人們試用吧！今晚陛下開始召三品以下嬪御侍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