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通吃
與韋艄公在月亮崖下的山谷分別,許舟便徑直朝著杏花庄的方向靠近,沿路瞧見不少手持火把,搜捕賊人的官兵,許舟都選擇一一避過,等回到杏花庄,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
身形剛一現身杏花庄,許舟就被皇城司的人發現,並帶到朱烈的面前。為了以防萬一,朱烈選擇了一間偏僻的屋子說話,周通也在。
剛一進門,許舟就受到來自朱烈的馬屁:「許老弟真是好本事,在下佩服,佩服至極啊!」
周通和許舟一起翻白眼,這有什麼好佩服的?
這難道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今日,韋艄公一行人的所有行動都在皇城司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這要是沒完不成任務,許舟真的可以哪來的回哪去了。
許舟有時候真的可憐韋艄公。
感覺他就像是一隻被人囚禁的猴子,被人戲耍。
最可悲的事情,還是他自己不自知,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皇城司這種把人玩弄於鼓掌之間,韋艄公日後若是知道,怕是要瘋了吧。
可能還要感嘆一句:我不人,你們皇城司是真的狗!
進入屋子,許舟照例灌了一杯茶先解解渴,而後才道:「目前來看,韋艄公對我沒有產生任何的懷疑,方才我離開時,他還囑託我速速回京城,千萬不要暴露呢。」
朱烈一笑。
周通則是欣慰,如此甚好,說明圍繞今日展開的行動沒有白花心思,算是圓滿成功。
「對了,既然咱們已經掌握烈火堂韋艄公一脈所有人員的行動軌跡,為何不一網打盡呢?」許舟老早就想問這個問題。
一開始他想的是,皇城司怕收網的時候,跑掉一兩條魚,怕這漏掉的教眾逃脫后,春風吹又生。
要知道,魔教招攬教眾的速度是很快的,辦法也是多種多樣。
可是經過初步觀察,許舟發現韋艄公這一脈,上至韋艄公這個香主頭目,下到各個小嘍啰,皇城司對其了解的十分清楚。
既然如此,何不一網打盡?
自己這個卧底進去,提心弔膽不說,每日身邊還要配備皇城司幾十號人物在外協助,這付出成本有些大,而且得不償失。
朱烈聽罷,下意識地偏頭看了周通一眼。
有些話他不好明說,叫許舟卧底進魔教,從底層小嘍啰做起,一步步高升,直至混到魔教教主身邊做死士,拿到大還丹。
這完完全全是邱螢的主意,他只是一個執行的。
朱烈不語,周通上前替自家上司解圍:「是這樣的,目前還不到收網的時候,總之,現在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徹底剷除魔教,永絕後患。」
這麼一說,許舟覺得自己任重道遠。
同時,許舟心中又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萬一,我歐皇附體,從小嘍啰一步步高升,最後機緣巧合之下當上了魔教教主,組織還不讓收網怎麼辦?
網路中的段子有些也是真實事件改編的,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一下子,許舟覺得主角這個卧底當的很有盼頭。
「也行吧。」許舟咂咂嘴,又喝了一杯茶,看向周通關心道:「對了,你的傷不要緊吧。」
午後逮住周通壓在身下,一通亂刺。雖然許舟極力避開要害,但還是有些擔心刺歪了。
周通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沒事,好著呢
「朱司使,朱司使在嗎?你可要為本官做主啊!」
「你們別攔我,眼睛瞎了嗎?」
「本官乃是戶部侍郎,侍郎懂嗎?」
屋裡正說話間,屋外的院子門口便傳來爭辯的聲音。
大難不死,臨時裝暈躲過一劫的戶部侍郎黃利榮,此刻找到朱烈休息的地方,鬧著要進去,要見朱烈。
門口的侍衛攔著不讓進,卻不料這位大官拿出自己的侍郎身份說事,侍衛們一時不敢阻攔,便叫這位戶部侍郎闖入了院子。
朱烈推開門走出去,在院子里看見黃利榮。
見自家大人出來,侍衛們全部退下,黃利榮則是上前幾步,稍微一拱手:「朱司使,借一步說話。」
朱烈看見眼前大腹便便的黃利榮就煩,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他,直接擺擺手:「有什麼話就在這說,不用避著。」
雖同朝為官,但皇城司直屬御前,且不受各方轄制,也用不著和其他朝廷機構打好關係,朱烈又是一個莽夫,素日里更是看不慣這些文官,表面說話一套套的,暗地裡心肝一個賽一個黑,所以朱烈平日里遇上這些官員,向來話不投機半句多,沒動手打人家一頓,也是看在對方的官身上。
黃利榮瞧見朱烈一臉不耐煩神色,也不多討人嫌,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原來是湖心亭發生變故,死了人,現如今那裡已經被皇城司的人團團圍住,其他任何人都靠近不得,不過黃利榮有要務在身,商戶簽訂的文書還遺留在現場,他需要徵求朱烈的同意,派人把文書取回來。
朱烈聽罷,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隨手召來一名下屬,讓他跟黃利榮去現場取文書。
黃利榮這就要告辭,只是還沒走出兩步,他又突然折返回來。
朱烈看見他,又問道:「還有何事?索性一次性說清楚,省的你我都麻煩。」
黃利榮暗自點點頭,不過對於朱烈這般高高在上的態度極為不滿,可又不敢當面發作出來,只好繼續演戲。
他像做賊似的,壓低聲音說道:「確實還有一事,方才來的路上,聽聞徐府大掌柜被貴司帶走,如果審問完畢,還請貴司儘快把徐府大掌柜歸還,我戶部還有許多事要和這名皇商商議。」
「徐府大掌柜?」朱烈並不認得徐白芷。
黃利榮笑眯眯說道:「就是被貴司捉住的兩名女子,其中一人叫徐白芷,是此次新晉的皇商。」
朱烈一怔,旋即擺手拒絕:「此人是我皇城司的要犯,不日便要處死。」
意思已經很明顯,不可能歸還。
黃利榮一時錯愕,半晌說不出話來。
徐白芷何時成要犯了?還要被處死?
還沒等他問清楚,朱烈便給下屬使了一個眼色,叫下屬送客。
不得已,黃利榮被迫離開,只是心裡十分鬱悶,煮熟的鴨子飛了。
——
屋子裡,朱烈回來后,便瞧周通和許舟坐在桌邊,小聲交談著什麼,聽話茬好像也跟徐府有關,他剛要開口插話,卻不料許舟先他一步,臉色凝重道:
「朱大哥,徐府兩姐妹萬萬不可殺!」
「為何?」
湖心亭一事,徐府兩姐妹的親身經歷者。
特別是徐白芷,她親眼目睹了全過程,並看見周通死而復生,若是不殺了她,日後她若是個嘴不嚴的,泄露出去一句半句的,後果將不堪設想,卧底的事也會中途夭折。
況徐府兩姐妹,朱烈叫下屬打聽過她們的底細,無非就是京城一介普通商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殺了就殺了,無人敢替她們申冤。
一切為大計著想!
「因為,因為……」
許舟頓了頓,一時還真找不出理由,情急之下道:「因為她們喜歡我。」
朱烈,周通皆是一愣,繼而笑意開始變得猥瑣起來。
沒看出來,許舟小小年紀,還是情場老手,通吃!
姐妹花!
玩的夠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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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下雨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