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別人只會把我們當笑話看
看著洛煙自若的神色，洛舒眸子暗了暗，「……你見過她嗎？」
「沒有，我只是聽我先生提起過。」
洛舒看她的眼神還是很複雜，懷著某種莫名的緊張和期待，「徐小姐今年……多大？」
聞言，洛煙深深看著她，眼裡含著清淺笑意，「聶夫人似乎對我的事情格外感興趣？你是在透過我看什麼人么？」
「你有沒有覺得……」洛舒艱難地咽咽喉，嗓音很啞，「我們五官有點像？」
洛煙還是那樣的笑，柔和但有距離感。
她看著情緒正慢慢一點點潰散的洛舒，只是笑著觀望。
不說話已經是回答。
「沒猜錯的話，你說的那個小女孩是你的孩子吧？聶夫人看著溫柔端方，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怎麼會連一個小女孩都養不起？想來一定是有什麼萬不得已的苦衷吧？」
她神色坦然，甚至還「善解人意」為洛舒開脫。
「抱歉，我與聶夫人素昧平生，也真的不認識那個苦命的小姑娘。」
這邊逛街的林妍看見了不遠處說話的兩人，忙拉了拉林夫人。
林夫人在看見洛舒的那一刻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女人……
「媽，你怎麼了？」見林夫人目光看著那人，林妍問道。
林夫人掐著手指甲，目光憤憤，「原來是她，那個狐狸精。」
「什麼？」
「你爸當年那段婚外情，就是那個女人勾引的他！當年她還懷了孕，不知道那個孽障後來夭折沒有。」
昔日落魄的小女人這麼多年後再見，居然珠光寶氣穿戴不俗，儼然攀上了高枝，而她自己卻因為丈夫破產成為了整個上流階層的笑話，林夫人越看越氣不過。
「呵，不知道又去哪裡做小三了。」
林妍看著那邊衣著靚麗的女人以及她身旁的洛煙，眸子里在思索著什麼。
剛這麼想著，便見洛舒要伸手拉洛煙，被對方不動聲色避開。
「我朋友還在等我，就不多陪聶夫人了。」
洛舒凝視著洛煙走掉的背影，淚水從眼角滾下，捂著悶疼的心臟頹然坐在沙發。
自從聽到那孩子被洪水沖走，她的情緒就綳不住了，一想到那個小小的孩子，多年的悔恨和心疼幾乎絞得她喘不過氣來。
當初聶永康的母親不同意她帶著孩子進門，她就真的連反抗都沒有就妥協，後來在她進門一年後聶老夫人病逝了，彼時縱然聶永康同意她去把煙兒接回來，可再也找不到人了。
得與失就在人的一念之間。
年輕時太懦弱，做了錯的決定，她就要一輩子活在無窮後悔和絞痛之中。
「我的煙兒……」
洛舒哭得崩潰，最近總能夢到那個孩子，在身後追著哀求她不要丟下她。
夢裡她很想回頭去抱抱煙兒，但腳步不聽使喚，不管怎麼也接近不了她。
「媽，你做什麼？」見林夫人要朝著那人走去，林妍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按她媽的脾氣……
果然，還沒走近，林夫人尖銳的嗓音已經響起。
「喲，十幾年沒見了，今天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你，還真是有緣。」
居高臨下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洛舒，林夫人輕蔑地笑，「看你現在的樣子，過得還不錯啊，後來又被哪個暴發戶瞧上了？」
「媽……」林妍拉了拉林夫人，一般人都能看出來對方的打扮氣質不是普通暴發戶養在外面的外室，他們現在又是人微言輕的時候，不好再惹麻煩。
洛舒抬眸看來，不緊不慢擦去臉上淚珠，姿態優雅，「我認識你嗎？」
「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當年勾引別人老公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洛舒眉頭都沒皺，清眸注視林夫人幾秒，「原來是林夫人，十幾年沒見我都認不出你來了，你這些年變化挺大。」
這是在拐著彎地說她老呢，林夫人怒目瞪她。
「不是有張嘴會說就是理，當年是林宥生在我面前幾經討好又是表忠心又是說自己單身，我才一時被迷了眼跟了他。這麼多年了林夫人還不肯承認自己看不住自己男人，自欺欺人以為是個女的都對你老公用心不純。」
洛舒搖了搖頭，「林宥生什麼貨色我當年就看清楚了，他背著你在外面玩，被發現了還不敢承認又不負責任，這樣的男人……也就你這麼多年一直當個寶。聽說林家破產了？可惜了，林老爺子在的時候林家在京圈也算是能呼風喚雨的家族，二十年不到，就這麼垮了……林夫人打小嬌貴慣了的，想來還很不適應一貧如洗的生活吧？」
這話正好說到林夫人的痛處，一時惱怒，抓起旁邊的水就往洛舒臉上潑。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還敢出來招搖！」
聶家的保鏢過來的很快，兩個身高體壯的男子幾下就將林氏母女制服，鬧了很大動靜，將商場經理也驚動了過來。
母女二人是被五大三粗的人架著丟出場外的，林夫人何時被這樣惡劣的對待過，期間被不少路人看了笑話。
養尊處優慣了的林夫人氣火攻心，最後是被林妍冷著臉拉著離開的。
「媽，別鬧了！看對方的氣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不管以前怎麼樣，她現在身份權勢就是比你高，爸和我已經很努力在支撐這個家庭了，你知道無錢無權在帝都體面地活著有多不容易嗎？要不是我那麼努力四處找合作，我們現在連留在帝都的資格都沒有，那些討債的人像豺狼虎豹一個個盯著，我能用的人情也用了，借錢借到在昔日那些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我已經很努力在保留你的體面了，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不要再給我添亂！」林妍太陽穴突突地疼，面容疲倦，「我真的累了，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生活，咱們破產落魄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管你怎麼自欺欺人，我們林家也不是以前的林家了。你總這樣，別人只會把咱們當笑話看。」
從小被林夫人管著的她第一次對著母親說這麼重的話，說出來卻覺得輕鬆了不少。
「您自己回家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看著林妍的背影，林夫人愣在原地久久沒眨眼。
晚間冬風凌冽，路燈昏黃光線帶不來絲毫暖意。
林妍在沿江小道旁走了一陣，停在路邊長椅坐下，剛看著江面發了會兒呆，聽到身後不遠處有車子的聲音。
回頭一看，駕駛座的男人側臉硬朗，將車子停在路邊看手機，腕間綠寶石錶盤反射著路燈光線，五指漂亮的過分。
祁肆。
像在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