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如果發現她的秘密
「和泉，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還不回來嗎？」
電話里，白石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幽怨。
「姐姐，我……嘶！」
「嗯？什麼聲音？」
「啊，那，那個……不小心碰到腳趾了，有點痛……」
「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真是的。小心點啊。」
「姐姐面前，我永遠是小孩子吧。」
「嗯，說的也是呢，」白石靜先是贊同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道：「我不管，總之，考試前你得回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哼！」
聽到這個問題，和泉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低下頭看著神宮寺清姬。
他開了免提，所以神宮寺清姬也聽的到。
此刻，神宮寺清姬沒辦法說話，只能唔唔兩聲表示同意。
和泉徹閉著眼，深吸了口氣。
他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神宮寺清姬的頭髮，過了一會才回答道：
「好的，我會回去的。」
「嗯，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白石靜掛斷了電話。
下一刻，和泉徹勐然將神宮寺清姬推倒在床上。
少女面對他如惡狼般的模樣，卻「咯咯」笑了起來。
不過，她臉上的笑容很快就被另一種表情所替代了。
為了懲罰少女剛剛故意在他接電話的時候挑逗他的行為，和泉徹並沒有憐香惜玉。
神宮寺清姬皺著眉頭，咬著嘴唇，可憐兮兮地看著和泉徹。
她想要開口哀求，然而，除了不成調的伊呀聲外，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在驚濤駭浪中搖曳的小船，終於還是被大海所吞沒了。
少女的思維沉入寂靜無底的深海，靈魂徘回在溫暖的水中。
什麼也不去想，什麼也想不到。
和泉徹單手撐臉，側躺著，欣賞著少女此刻面若桃花的模樣。
手指，在她如綢緞般的肩膀上微微摩挲。
失神了好久的神宮寺清姬終於緩過神了。
她轉過頭，都著嘴，表情帶著委屈和抱怨。
「夫君大人，你，你欺負人~」
和泉徹用手指點了下她都起的嘴唇，「清姬，你現在越來越可愛了。」
「哼，就會說這種話，我生氣了！」
神宮寺清姬似乎想要裝作生氣的樣子嚇唬他一下，但是，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和泉徹將手指滑到她的下巴，稍微抬起，然後吻了上去。
少女很是配合地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閉上了眼。
一吻結束，神宮寺清姬緩緩睜開水汪汪的眼睛。
「夫君大人。」
「嗯？」
「我，喜歡你剛剛那個樣子。」
和泉徹愣了下。
緊接著，他就忍不住激動起來了。
「哪個樣子？」
「哎呀，就是那個.……」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將頭鑽進他的懷裡躲了起來。
但和泉徹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半強硬地將神宮寺清姬的臉抬起，盯著她羞澀的雙眼。
「清姬，你剛剛說了什麼，我很在意呢。喜歡我的什麼樣子？嗯？」
「……就是……感覺，想就那樣死掉的……喜歡……」
被和泉徹強迫著說出羞人的話，少女捂著臉，快要哭出來了。
但是，她還是說出來了。
「死掉嗎？」
和泉徹重複著這句話，總覺得有股陰影在心裡揮之不去。
明明每天跟神宮寺清姬恩恩愛愛，如真正的夫妻一般生活在這溫馨的二人世界里，但是，他感覺神宮寺清姬越來越急迫了。
他又想到了箱根那夜，少女的請求了。
【夫君大人，請這樣，殺掉我吧……】
「清姬。」
神宮寺清姬發現，和泉徹的聲音有些沉悶，這讓她有些詫異。
放下捂在臉上的手，她看著表情有些異樣的他，問道：「怎麼了？」
「死在我手裡，很幸福嗎？」
少女愣了下。
緊接著，她雙臂環過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如果夫君大人痛苦的話，我是不會幸福的。」
「……嗯。」
「嗯。」
神宮寺清姬沒有正面回答，但和泉徹已經聽出來了，她隱藏著的含義。
換句話說，若不是因為這樣會讓和泉徹痛苦，她就覺得，死在他手中是幸福的。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這麼著急呢？
他的手在她的頭髮上緩緩撫摸著，突然，他好像碰到了什麼，手頓了下。
動作輕緩地低下頭，和泉徹發現，自己手中多了兩根長頭髮。
手中的髮絲泛著不正常的黃色。
就像院子里堆積的銀杏葉那樣，失去了原本的鮮活。
這是……
神宮寺清姬依偎在和泉徹的懷裡，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儘管為了這片刻的幸福，少女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她並不後悔。
比起那個遙遠到難以看清的未來，她更想要現在的溫暖。
而且，如此一來，她在他心裡的地位，必然要超過五十嵐御花。
一想到這，她就無比滿足。
御花，唯獨這個第一，我想要呢。
抱歉啦。
少女內心正得意時，和泉徹晃了晃她的肩膀。
「清姬。」
「嗯？」
「你身上有些髒了，去洗個澡吧。」
順著和泉徹手指的方向，神宮寺清姬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一紅。
精緻的肚臍，有大片的……
她慌忙按著和泉徹的胸膛爬起來，然後跳下床，噔噔噔跑去了浴室。
「怎麼不早說呀，討厭！」
「嘿嘿……」
身後和泉徹得意又囂張的的笑聲，讓她的臉更燙了。
當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浴室，和泉徹的笑容便收斂了。
透過磨砂玻璃上，他看了一眼晃動的人影，然後便將視線移至少女的梳妝台。
每天清晨，少女都會在那梳妝打扮好一會。
而且，和泉徹想去欣賞時，都被她用各種理由趕走。
會不會，那裡藏著更多的秘密呢？
他其實並不想窺探少女刻意隱藏的秘密，但是，如果這個秘密關係到兩人的未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打開神宮寺清姬梳妝台的抽屜，和泉徹在裡面發現了一個未上鎖的盒子。
這彷彿代表著：神宮寺清姬就是在等待和泉徹打開這個盒子，發現她的秘密似的。
懷揣著緊張與不安，和泉徹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這個盒子。
一大團頭髮靜靜地躺在裡面，如失去了生命的雜草。
有什麼東西正從他的身體里流淌而出，他感覺有些冷。
冬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