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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比賽,他們打的同樣很順利。
四場比賽,葉遲又拿了一次MVP,洛安和蘇晨還有丁效賢,也是一人拿了一次MVP,李蒙是輔助,所以要比其他人困難,但是這個賽季,他也拿過不少了。
比完賽,IM眾人立即收拾東西離開,甚至沒有等還在採訪的丁效賢。
「方才收到消息說,你的隊友都已經離開了,請問為什麼這麼急呢?」
記者緊跟時事的問道。
丁效賢心知肚明,事實上,他也不希望在這裡久待,恨不得採訪立刻結束,跟著戰隊離開。
可這不合規矩。
他裝作非常驚訝的樣子:「什麼他們竟然把我拋下了,簡直就是喪盡天良!不行我得馬上追上去……」
說完順勢就要跑,記者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攝影師大步上前,擋住在了他的前面。
「他們肯定已經走遠了,這件事情一會兒再說吧,我們還是要繼續我們的採訪呢。」
丁效賢: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的四季。
「C神對大家說你是老六鼻祖的這個說法,怎麼看呢?」
「也看過各位記者的很多採訪,好像你們都很喜歡問採訪人對事情的看法,我們的看法有這麼重要嗎?」
記者:我就笑笑,不說話。
丁效賢也沒指望能得到什麼答案,自顧自的開始回答問題:「其實我覺得這句話確實是抬舉我了,要說全背,不應該從根源追溯嗎?我一個電競的新人……」
「法師蹲草是最常見的玩法,可是像你這樣,一蹲可以蹲個幾分鐘,不蹲到人誓不罷休的,觀眾朋友們確實是第一次見。」
別人是老六,你是終級老六。
「就是一種玩法而已,沒必要深究。」
丁效賢:你是對手派來陰陽我的嗎?
「好的,那我們來換下一個問題,IM現在勢頭很強勁,是否有興趣拿下這次比賽的勝利呢?」
本來應該是無比堅定的答案,丁效賢就下意識的猶豫。
不過也只是瞬間:「所有人都是沖著金牌來的,怎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
林翎逸早就待在戰隊的車裡面等著了,這裡面除了他和司機還有隊醫。
粉絲烏泱泱的圍著,得虧是防窺玻璃,林翎逸絲毫不敢露頭。
因為她一旦露面,肯定會引起更大的轟動。
雖然同樣是國外,因為她和葉遲的關係,所以知道IM的,很少也不知道她的。
更何況自己的很多粉絲,也來這裡幫忙打氣助威了。
IM眾人出來了,開門入內,一頓操作行雲流水。
雖然是好幾個人,但是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沓。
他們出來的比平常要早,很多粉絲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車子就已經開走了。
粉絲:???剛剛什麼玩意兒過去?
一進車內本來還面色如常的眾人,都開始凝重的盯著葉遲。
「幹什麼呀,要是被粉絲拍到了,還以為我怎麼了呢。」
葉遲受不了他們氣氛如此古怪,半開玩笑的開口。
「還有心思開玩笑,你剛剛下場的時候,手都在抖了,醫生快給他看看。」
「好。」
隊醫的動作乾脆,把儀器都從箱子裡面拿了出來。
葉遲配合的,將自己的衣袖輕輕的往上拉。
他穿的是隊服,對付比較寬大,將手上的傷遮的嚴嚴實實,硬是沒讓人產生懷疑。
衣袖被拉開,露出那密密麻麻的繃帶,看得人心驚肉跳。
所有的人眉頭都緊緊的皺著。
受傷的右手顏色和平常比起來有些蒼白,此時青筋暴起,還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嘖,我覺得這繃帶影響我發揮了……」
對醫立馬怒目圓瞪:「你別搞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操作,很明顯更加嚴重了,幾分,但是具體怎麼樣,還要回醫院詳細檢查。」
「行,讓司機一會兒在旁邊轉車,讓教練帶你們回去,我帶著他去醫院看一看。」
經理眉頭皺起,卻還是不慌不忙的開口。
「我跟著一起去,反正我在酒店裡也呆不安穩。」
葉遲抬頭看向她,林翎逸回望,兩人自顧自的,非常不合時宜的笑了。
「好。」
隊員們雖然一臉不舍,但是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乖乖的回了酒店。
情況確實更嚴重了,甚至有些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這遠比他們預料中的還要糟糕。
「要比賽還是要手,你自己看著辦吧。」
范聖良冷冷的開口。
「有這麼嚴重嗎?我看他今天比賽打的還挺好的呀……」
經理確實有些被嚇到了。
林翎逸默默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還不嚴重?再這樣下去,他這輩子都別想打比賽了」
「這麼嚴重的嗎?」
葉遲語氣仍舊平淡,慢慢的伸起了手,在自己眼前打量的兩下。
「真不是我故意要嚇你,我也知道你們如今的情況,我也希望你們拿到比賽的勝利,可是我是一名醫生,我必須對我的病人負責,當然你們非要作,我也沒辦法。」
良言終歸逆耳,但他確確實實,是實打實的為他們著想。
「我回去讓他們訓練一下,殷江技術雖然趕不上你,但是也不差,只要他們把配合練好了,我覺得這比賽也沒那麼難打。」
經理不出意外的,又開始動搖了。
但是葉遲不為所動。
「我有選擇的權利,對吧?」
范聖良聽他這麼一說,便知道自己先前的都白講了。
「隨你的便吧,反正又不是我的手,我可以給你注射一些止痛藥,但是可能會有麻痹效果。」
自然的,手速就會變慢,做到沒有影響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用,我打比賽受影響又不是疼的問題,這樣你看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讓手上的神經不受影響,疼一點沒關係。」
神經敏感了,反應快了,當然痛覺自然也就加深了。
不過電競同樣算是體育項目,所以不能隨便用藥。
范聖良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糾結良久,才緩緩開口:「我父親是學中醫的,他學過針灸,或許可以幫上……我說的是或許。」
聽到這句話,林翎逸抬起了頭,經理也是眸光閃閃的盯向這邊。
「害……他老人家之前一直住在國內,正好前兩天過來了,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請他過來,但是不見得保證有效。」
范聖良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糾結,他父親已經很多年沒有給人看過病了。
如今人們看病吃藥都是找西醫,在很多人眼中,中醫都快成封建迷信了。
「還望替我們謝謝令尊。」
葉遲臉上掛著笑,真心實意的說了著感謝。
事實上自從他受傷以來,臉上也就沒少過笑,他以前也很喜歡笑,但是如今這個境況……
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他是因為怕他們擔心才這樣,可說實話,當事人的觀點,哪怕沒什麼希望,也總比心如死灰,讓人看著要好受點。
聽范聖良的說法,他的父親已經70多歲了,但是范老真正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卻還是讓所有人眼睛一亮。
銀髮如雪,精神爍熠。
眼眸有些暗沉,神色卻格外的堅定。
范聖良家離這裡住的不遠,才一個電話打過去沒多久,他父親就來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在醫院進行這項神秘的活動,而是選擇在外面一個咖啡廳。
雖然快要晚上了,但是咖啡廳的人卻不少,路過的人本來只是下意識的打量一眼,結果看到之後都愣住了。
葉遲的手放在桌子上面,本來以為要被紮上幾十針,手要被紮成刺蝟,結果,范老總共就扎了三針。
由深及淺,由淺及深。
他甚至都沒有詢問葉遲,是什麼的感覺,憑著手感自行判斷了傷勢,然後又憑著手感,完成了治療的過程。
不要說那些老外,就算是土生土長的國人林翎逸好經理,也是快被驚掉了下巴。
其實……大家本來也就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特別是看到這位老中醫,拿出那一把的銀針之後,他們心都快懸到嗓子眼了。
據范聖良剛才的說法,范老應該是這幾天才來的這裡,那他到底是怎麼拿這些東西過的安檢?
他們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在得到范老的許可之後,葉遲收回了手。
竟然真的不疼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恍惚,似乎自己的手從來沒受過傷,之前的一切如夢一場。
他輕輕的握緊,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但是和之前那種撕裂的痛感比起來,這真的不算什麼了。
他又活動了一下手指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感,可是真的已經很好了。
「在今天之前,我是無神論者。」
沒有感激涕零的道謝,沒有溢於言表的震驚。
葉遲這一句,把看上去非常嚴肅的范老都給逗笑了。
「你這小子……放心吧,這手可以治,不會影響日常生活的。」
「那打比賽呢?」
「比賽,什麼比賽?」
范老就是突然被抓過來幫忙的,對這些事情都不了解。
「父親我忘記跟您說了,他是電競選手,接下來還有比賽。」
范老眉頭深深的皺起。
如今電競已被大眾接受,甚至早就被推上了國際的舞台,但是在很多老一輩眼中,他們仍舊是網癮少年。
范老雖然不關注電競,但是也知道電競如今也被列入了國家體育項目,那這便是運動員,國家級別的運動員。
都說老一輩愛國的基因,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替國家打比賽是好事兒……可是你這手,怕是不太撐得住,能不能讓你隊友替上呀,畢竟這針灸的作用,也維持不了多久,而且看上去不受影響,但是你在比賽中對手的傷害,卻仍舊是實打實的存在。」
「沒事的,只要能在場上正常發揮,之後治療什麼的,等比賽結束了后再說。」
范老卻搖了搖頭:「造成的永久性傷害,可是恢復不了的。」
葉遲難得的沉默了一會兒。
在場誰都沒有開口。
葉遲卻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到時候再說唄。」
第二天的比賽,他們似乎變得更難熬了一些。
對手更強了,這要是放在曾經,對手的實力,根本就不影響他們的發揮。
可如今……
葉遲受傷影響到的,不止他自己。
葉遲感受得出來,隊友們很快在比賽過程中造成他的二次傷害,所以打起架來,都開始變得畏首畏尾。
最離譜的一場,是身為射手的洛安,一個下來以猥瑣發育成名的人,竟然在打團戰的時候沖在了自己前面。
這一舉動不僅震驚了葉遲,也震驚了解說席的各位。
觀眾和網友們更是一下子熱血沸騰起來。
「原來團寵是葉遲。」
「這就是葉遲嗎?一個值得射手以身相護的打野?」
「真的是笑死我了,這還是以猥瑣出名的洛神嗎?」
所幸對面沒能夠一下秒掉洛安的射手,李萌手急眼快的,將他救了回。
如果不是這樣,他今天能被罵死。
比賽結束之後,葉遲毫不客氣的批了亂按一頓。
「人傻了吧你,我一個打野,什麼時候輪到需要你射手以身相護了?」
「對不起隊長,我錯了。」洛安規規矩矩的認錯。
「哎呀,隊長你就原諒他吧,他也是救你心切。」
丁效賢本來是想勸一下葉遲的,結果萬萬沒想到引火上身。
「說他沒說你是吧?還閃現幫我擋諸葛亮的大招,我真得好好謝謝你,是對面發育太爆炸,還是我太過於脆皮,以至於你覺得他的一個大招,就能把我給秒了?」
丁效賢有些難為情的笑了一下,畢竟這確實是他做出來的事。
「李蒙也是,你保C,主要還是要保法師和射手,雖然打野的身板不硬,但是他能逃啊,你一場比賽下來,一直跟著我,那射手和法師都快被抓成狗了,你也不看一眼,怎麼了?是一個人在峽谷,怕迷路嗎?」
「對不起隊長,我知道了。」
模樣過於乖巧,以至於葉遲都憑空生出一種罪惡感。
「好了,下一場比賽要是再這樣,還不如直接投了算了。」
「職業賽場,不能投降。」
蘇晨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認真,彷彿在做什麼科普。
葉遲: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該來的終歸要來,IM好CN還是對上了。
場外的觀眾熱血沸騰,這兩隻來自一個國家的隊伍,個個實力強勁,算是今天最有看點的一場比賽。
後台的氛圍要詳和很多。
畢竟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在國外比賽這幾天,都快熟的像一家人了。
所以……他們也是知道葉遲受傷了的。
葉遲沒參加比賽的第一時間,國內的負責人就聯繫了經理。
雖然對外是隱瞞的,但是在內部卻是公開的。
CN也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眾人感情複雜,但是他們和IM的眾人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PPC下意識伸出右手,但是又馬上縮了回來,伸出左手跟葉遲握手。
「雖然你受傷了,但是我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葉遲笑著,看上去驕傲又邪魅:「搞得你們能打得過我們一樣,電子競技,比賽比賽。」
「行,電子競技,比賽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