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約戰
高林密布的迷焰山中，如今盡顯破敗景象，原本茂密的森林，如今也被璀璨的隻剩下幾根枯樹枝，那黑色煙霧所過之處生機全無，剩下的隻是一片空白，就連山峰，建築都是一個也不放過。
“夜瞳，你瘋了不成。”溟崖也是察覺到那黑色煙霧得厲害之處，頓時又驚又怒，對這夜瞳怒道。
“嗬嗬。”夜瞳靜立虛空，望著周圍的生靈在自己的摧殘下一個不留，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弱者，永遠都沒有說話的權力，就比如爺爺，莫白，離影絕等人。
“快住手，你忘了你師傅對你的教導嗎？”須天言見狀也是一陣焦急，再這樣下去，今日來這裏的人都要死。
對於二人的話，夜瞳選擇沉默，她雖不是什麽救世主，但也不屑去做一個惡人，然而這並不代表她便可以受人欺辱，這些人帶著正義的幌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們出手，她自然不會在手軟，前世殺人無數方才踩著他們的屍骨走向巔峰，那這一世又有何不可。
這一世受他的影響，隻要別人不來招惹她，她便不會去招惹別人，今日這一切，都是他們逼的。
“瘋子，你這個瘋子，快停下。”燭山一路狂奔，向迷焰山外跑去，雖說他的速度並不慢，但那黑色煙霧中散發出的吸力卻是大大延緩了他的速度，使他難以逃脫。
“敢動我的夜瞳的人，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望著倉皇而逃的燭山，夜瞳笑得很是詭異，下一刻，她略微抬手，那原本擴散的黑色煙霧速度再次加快，向燭山吞噬而去。
此刻的燭山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溟崖，若不是因為他們，他怎麽會招惹到這個瘋子，不，她就是個魔鬼。 燭山拔出長劍，將體內所有的靈氣都聚集在那把長劍上，對著後放那黑色煙霧劈砍而去。
眾人見得燭山出手，頓時眼睛一亮，紛紛跟隨其拔出長劍，將靈氣灌入，跟隨著他一起劈向那黑色煙霧。
長劍砍下，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燭山等人施展出的招式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被黑色煙霧吞噬，而隨著吞噬燭山等人的靈氣，那黑色的煙霧更是加濃了幾分，速度也是快了些。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這麽詭異。”被夜瞳事先護起來的魅姬等人見得這般恐怖的煙霧，也是略微蹙眉，不有的打了個寒顫。
“這是聖階玄技，五悲魂修掌，也是她最強的殺招之一，想當年，她就是靠這一招，滅了大陸數百座勢力的。”
冰弦望著那團彌漫的煙霧，一股寒意自心底冒出，想起當年的那一幕，至今他都是脊背發涼，畢竟那一幕實在是太過驚人，甚至可以說是恐怖。
至於現在，倒是弱了許多。
見得自己的招式被吞，燭山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就連步伐也是雜亂起來。
“啊，救命啊，燭域你個混蛋，還不快滾出來。”強大的吸力自後方蔓延，拉扯著燭山向後倒飛。
這一刻，燭山最終知道何為恐怖，也生來第一次感受到恐懼，即便還沒靠近那團黑色煙霧，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被那黑色煙霧吸進去，自己會是何下場。
隨著他的怒罵，不遠處的空間一陣波動，隨即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其中鑽出，一把抓起燭山向外掠去：“自己技不如人還敢在這裏賣弄，我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是是是，我的錯，你先帶我離開。”對於燭域的謾罵，燭山此刻也沒心情反駁，也不敢在反駁，雙手緊抓著燭域的胳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啊啊啊。”就在燭域要帶著燭山離開時，後者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聽得這聲音，燭域略微皺眉，將目光轉向燭山，頓時麵色慘白。
此刻燭山的一條胳膊已然被那黑色的煙霧吞噬大半，詭異的是，那被黑色煙霧吞噬的地方沒有一絲血跡，斷裂的地方光滑如境。
那黑色的煙霧在纏上燭山的胳膊急速蔓延，隱隱間開始向燭域靠近。
“該死，”燭域低罵一聲，抬手劈在燭山的胳膊上，將他的胳膊自肩膀處生生的砍下，掉入黑色煙霧中。
“啊啊啊，你個混蛋，你幹嘛。”自胳膊上傳來的劇痛刺激著燭山的腦神經，使得他一準眩暈：“我的胳膊，你個混蛋，你居然.……”
“閉嘴，你是要胳膊還是要命？”對於燭山的喝罵，燭域不耐的皺了皺眉頭，實在想不通自己的族裏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個蠢貨。
“便是要走，也要吧燭山留下。”夜瞳冷哼一聲，全力催動那些黑色的煙霧，向二人籠罩而去。
此時此刻，整座迷焰山都是被黑色的煙霧籠罩，縱然有不少人在溟崖和須天言的帶領下逃出迷焰山，但仙門此次著實是虧損巨大，損失了不少優秀弟子。
但，這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
“好一個焰凰，今日老夫算是長見識了。”燭域仰天大笑幾聲，撇了眼手中的燭山。
感受到燭域的目光，燭山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別，別……”
“被一個小輩整成這副摸樣，你也沒活著的必要了。”燭域厭惡的甩了甩手，就要把燭山丟到那黑色煙霧中。
“啊啊啊，別，我求求你了，別……”燭山緊抱著燭域的胳膊不肯鬆手，痛哭著哀求道。
但對此燭域並沒有搭理，冷笑一聲，抬手將他向那黑色煙霧中拋去。
通過方才的觀察，他能感受到夜瞳的強橫，這不單單是實力上的強橫，而是一種來自好似血脈的威壓，
這種威壓即便是他在先祖的祠堂，都不曾感受到過，所以說這個夜瞳，絕對是個寶，用一個廢了一條胳膊燭山，來換一個寶，這筆買賣倒是值了。
“燭域，你這個混蛋啊啊啊啊啊。”身子被重重的拋出，燭山在虛空中不停地撲騰，卻是被那吸力吸住，向後拉扯而去。
“啊啊啊，額？”下一刻，燭山的叫聲戛然而止，驚愕的扭頭望著身後的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多謝仙尊救命。”
洛塵風淡淡的掃了眼燭山，在看看周圍滿山的煙霧，隨即將目光轉向夜瞳：“還不住手？”
對上洛塵風的目光，夜瞳咬了咬牙，暫時停下手中的動作，掃向燭山：“停手可以，他今日必死。”
“這個好說。”不帶洛塵風回答，燭域便是上前：“這個混蛋竟然為了求生對一個外人下跪，便是我不殺他，族裏也不會容許一個貪生怕死的家夥繼續生存。”燭域說罷，抬手一掌對著燭山的腦袋拍去。
他自然看得出夜瞳的心思，因此順了她的意倒也不錯，雖然燭山實力不弱，但他若是將夜瞳帶回族內，那些人不會說什麽的。
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流下，從虛空滴落到地麵，染紅一大片。
見得燭山斃命，夜瞳右掌換換握起，那原本擴散的黑色煙霧向她右手處飛去，隨著她的動作，那些黑色也是越來越淡，直到最後徹底消失。
為了自己的利益殘殺自己的人，這燭域做的還真是漂亮。
籠罩整座迷焰山的煙霧散去，整座迷焰山再度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此刻的迷焰山，光禿禿的一片，原本高聳的山峰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一片平原。
溟崖等人見得洛塵風出現，慌忙向他所在的地方奔去，此刻他們所帶的人，已經少了四分之三，剩餘的四分之一也是顯得狼狽不堪，一個個氣息虛弱，好似下一刻就會倒地身亡。
“這些都是你做的？”洛塵風指著周圍的場景，縱然知道結果，但還是忍不住想去確認一番。
“是我。”夜瞳淡淡的對上洛塵風的目光，輕聲道。
“塵風，事實俱在，你還猶豫什麽，她已經不是你的弟子，她是魔。”溟崖見得洛塵風有所猶豫，忙出聲提醒：“你別忘了你在重派人麵前說過的話，她已經被你逐出師門了。”
“逐出師門？”夜瞳低聲重複這四個字，隨即冷笑起來：“是啊，我已經不是你的弟子了，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洛塵風的拳頭緊緊握起，神情變的異常可怕：“一直以來，我都信你不會走上這條路，把你送入魔宮，是我的錯，可你盜偷神器，暗中組建勢力，將剩下的四界凝聚在一起，如今又殘殺各派弟子，這就是你的錯，你當真就這麽殘忍，這麽想看著這天下蒼生血流成河嗎？”
“錯了師傅，在這個世界上，仁慈才是最大的殘忍，”夜瞳望著洛塵風，苦笑道：“對於蒼生，你做的很到位，可是，那些倒滿安然的小人的命是命，妖，冥，魔三界，還有爺爺和莫白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夜瞳抬手指著溟崖等人，低聲冷笑：“你隻看到我殺他們，可是，他們在殘殺我的人的時候嗎，你在幹嘛？如今你憑什麽來指責我？”
“哎，你們這樣吵下去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倒不如尋一日約戰，新賬舊賬一起算。”燭域突然開口提議道。
“好，五界大會，你我就來個了斷。”洛塵風望著夜瞳，長出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