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魂機再現
天山虛空之中,仍是處於一片混亂,但比起之前卻是安定了許多,這次千玄的目的直接明了的衝著神器而來,縱然不知魔神咒孽的話是真是假,但他還是選擇一試,畢竟此事,關乎的可是夜瞳的性命。
這幾日通過靈魂印記,他可以感受到她過的並不好,也是,在哪寒冷的地方,又受重傷,能好到哪裏去。。
“你不要太過分了,”再度擋下千玄的一擊,須天言咳出一口鮮血,怒道。
“既然你們不知她在哪,那便交出神器,我們自己找。”千玄淡淡的道,幾番耗下來,他顯然已經對這些人失了耐心,靈魂印記的波動越來越淡,在這般下去,她怕是撐不了多久。
“不可能,神器關乎五界安危,怎能落到你們手中。”對於千玄的話,須天言果斷拒絕。
“嗬嗬,說的倒是好聽,五大神器向來歸五界掌管,而你仙界卻獨掌兩件,若說安危,你們看中的,可不真的是五界吧。”須天言話音剛落,一旁的宮非離便是冷笑道,眸中寒意甚濃。
仍在和宮非離對打的溟崖聽得這話,怒道:“休的胡言,我仙界乃是五界之主,世代守護凡界,豈是你們這些歪門邪道可隨口汙蔑的。”
“嗬,你們倒是名門正派,卻率先違背萬年前五界先祖立下的條約,如今倒是怕人說了去。”對於溟崖的話,宮非離隻是撇撇嘴,譏諷道。
“你……”被宮非離的話嗆的一陣語塞,溟崖大怒,抬掌對著宮非離拍去。
千玄望著不遠處半跪在地上咳血的須天言,緩步上前:“把神器交出來吧,你莫不是要因為一件神器,要你整座天山陪葬。”
“嘖嘖,好大的口氣,想要天山覆滅,單憑你一個千玄,還不夠。”一道聲音自虛空傳來,響徹整片天際。
千玄聞聲,抬眸向虛空望去,隨即眸中湧現出一抹及深的寒意:“嗬嗬,魂機老鬼,真是好久不見呐。”
夜瞳一路狂奔,雖然她盡力讓自己快一些,但在冰冷的雪地之中,她的努力皆是白費,她隻能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行去,因為,她要離開這裏,她要救她的老師。
就在方才,她感受到眉間那靈魂印記有些不大對勁,那個夢,她自從邁入這無盡之淵,就一直不曾間斷的重複著,每每都是在她墜入懸崖的那一刻驚醒過來,隻是這一次卻不同。
她清楚的知道,這次自己是被那靈魂波動喚醒過來的,平日裏這靈魂波動隻會隱隱發熱,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閃爍不定的情況,也就是說……
“你去哪裏。”前方一道白影閃過,擋住她的去路,洛塵風立在不遠處望著滿臉焦急的夜瞳,開口問道。
看到眼前的人,她如同見到救星,自然也顧不得那麽多,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裳,風吹亂她滿頭的白發,飛雪落在她的臉上,映襯著那對幽藍色的眸子,看的洛塵風失神片刻。
隻是我顧不得那麽多,我感受到眉間那靈魂波動越發的不尋常,我知道,是那個老家夥遇到危險了。
我早該想到的,隻是之前一直沉寂於青龍三人死去的悲傷之中,忽略了這點,我該知道,以那個老家夥的性格,斷然不會就這般讓她憑空消失,落個下落不明的。
洛塵風輕撫著她的白發,眸中有些幾絲淡淡的憂傷,但她顧不得這些,現下的情況也容不得她過多的耽擱,她緊拉著他的衣裳,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老師他在哪。
沉寂於憂傷中的洛塵風顯然被我的問題問得一愣,撫摸她頭發的手微微一頓,然後他用一種極為詫異的眼神看她,問她在說什麽。
感受到他的眼神,夜瞳拉著他衣服的手鬆了鬆,最終滑落,抬手撫上自己的眉心。
眉間的印記波動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微弱,弱到讓她覺得難以捕捉,那原本就細微的一絲溫度,此刻也徹底消失,隻有一絲絲靈魂波動,還在奮力的支撐。
這一刻,她仿佛又聽見了老師那蒼老而雄渾的聲音,他說小家夥不要怕,老師來帶你回家。而這,也是她在將死之時,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聲音,感受到他的氣息。
她不知道他在哪裏,也感應不到,但她知道此刻的他定然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因為她感覺到,靈魂印記那縷細微的的波動有些異常,其中,似乎帶有玄力的狂暴。
眼淚不住的滑落,滴落在地上,夜瞳拉著洛塵風的衣服,第一次請求他放她出去,因為她已經沒有了青龍三獸,她不能在沒有老師。
可是他,還是拒絕了,不帶絲毫的猶豫,就如同當日在處死青龍他們的時候一般,果斷決絕。
他說她犯下大錯,不應該想著離開,逃避責任,而是應該付出代價,安靜的留在這裏受刑。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情淡然。
然後他說,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隻負責留在這裏思過便是。
夜瞳看著他,輕聲的笑著,她不明白為什麽他可以相信任何人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話,到了現在,他還認為她是在騙他,為的隻是逃避責任,離開這無盡之淵。
隻是她早已是將死之人,離開和留下,又有什麽區別,她的心,早已隨著青龍等人的死去而消亡,剩下的,隻是一個不斷祈禱的心願……
況且,外界的一切怎麽可能和她無關,她隻是,不想讓老師,宮非離,鄅楓等人出事而已,因為她,隻有他們了。
洛塵風沒有多言,隻是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背影出塵堅決,卻又透著幾絲落寞。
夜瞳張了張嘴,想叫住他,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直到他即將消失的那一刻,她才大聲的對他說,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你怎麽罰我我都不在乎,我隻求你,救救我的老師。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但她隻能看著,他消失在茫茫的雪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