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至死無悔
位於昆侖山地底的冰牢,是三界之中的死亡禁區,傳聞其中有一股極為恐怖的威壓,籠罩著這片土地,以至於萬年來,從未有人敢踏入此地,一旦有人不慎踏入,等待他的,便是死亡的厄運。
陰暗的冰牢之中,沒有一絲的光亮,無盡的黑暗充斥整片空間,唯有那在黑暗中隱隱透露出幽藍色光芒的萬年玄冰,才給這黑暗增加一絲色彩。
在這裏,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有的,隻是停滯的時間和無盡的寒冷與寂靜。
冰河中央的玄冰之上,三道嬌小的身影躺在那裏,他們沒有一絲氣息,身上還帶著大小不一的傷勢,就宛若三具死屍,此刻若有人看到這一幕,定然會感到震驚,因為他們是唯一進入冰牢,還能存活的人,即便,隻是靈魂體。
要知道,凡是進入冰牢區域的,那可是死的連渣都不剩,便是靈魂,也無殘存的可能。
也正因此,冰牢才會給帶給人一種恐怖,神秘的感覺,以至於萬年都無人敢踏足。
不多時,玄冰之上其中一人略微動了動身子,猛然睜開雙目,同時一道寒芒也隨之射出。
這雙眸子的主人,是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孩童,滿頭的白發將他襯托出一股脫俗的縹緲之感,隻是他的眸子卻宛若萬年寒冰,眼底帶著幾絲唯有經過萬千殺伐後才會出現的肅殺。
“騰木,烈焰,該起來了,”孩童稚嫩的聲音傳出,目光望向無邊無際的寒冰世界,抿了抿嘴,眸中露出一抹堅定:“我們今天一定要殺出去,哪怕是死,也要離開這裏。”
似是聽到他的呼喚,餘下的兩個孩童翻身站起,對著他點了點頭,青發與紅發無風自動,那股從骨子裏散發出的自信,充斥著他們的內心。
“白翳,你的傷還沒好,待會你跟在我們後麵。”騰木擔憂的望了眼白發孩童,出聲提醒道。
“對,白翳,你是我們三個重實力最強的,也隻有你,才能夠見到主人。”烈焰拳頭緊緊的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溢出一絲鮮血:“洛塵風那個混蛋,小爺我若不死,定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聽到洛塵風這個名字,白翳眸中劃過一抹隱晦的光,轉瞬即逝,他猶豫片刻,似乎想說些什麽,但瞬間又被滿目的殺意取代。
“縱然在這裏我們的靈魂可以得以保存,但他如此做,倒不如直接殺了我們,”騰木的眸中,同樣閃爍著濃濃的殺意。
“不,我們不能死,在我們見到主人之前一定要活著出去,這樣才能把主人從洛塵風手裏救出來才。”玄翳半眯著金色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我們身體裏流的是神的血脈,我們來自於一個強大的世界,所以,我們絕不能屈服於這個世界上渺小的人類。”
那個人,將他們放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不得與主人相見,又要每日經曆生死搏鬥才能得以生存,但每次想起主人最後的話,他都隻恨自己的弱小,才沒能早日離開,沒能保護主人。
嗚~
嗷嗚~
前方,一陣陣獸吼聲傳來,讓的三人靈魂一震,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帶著濃重的肅殺之意。
“衝上去,”烈焰大吼一聲,率先向前衝去,騰木和白翳見狀緊隨其後,加入戰鬥之中。
三人麵上皆是露出凝重之色,縱然靈魂被獸爪撕裂,但他們的動作也不敢停頓分毫。
因為,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經過長期的搏鬥,他們的靈魂都不同程度的受到傷害,即便有玄冰來維持,但他們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
而此刻,位於齊風國的某座宮殿中,少女盤坐在床上,墨發無風自動,帶著靈氣漣漪向四周擴散,呼吸間形成一道氣旋,在鼻尖縈繞。
這個少女便是夜瞳,自從千玄隕落之後,她便整日在修煉中度過,終於在三個月後,突破到帝聖九重,距離半神,也隻有一步之遙。
由於她的帶動,也深深地刺激了那些隱藏在宮中的老怪物們,因此便在宮中引起了一場修煉狂潮,凡是擁有修行天賦的,無一不是鑽在屋子裏修煉,便是從不修行的宮非離,也開始努力提升實力。
“進來。”片刻,她緩緩睜開雙目,薄唇中吐出兩個字,熟悉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掩蓋的冰冷。
話落,宮殿的門被推開,允澈緩步走入,當目光望向少女絕美的容顏時,眸中不經意間帶著幾絲柔情,隨即收回目光微微躬身道:“尊主,長老有請。”
“可知是何事?”早在之前她便交代過,若非要事不得來打擾,隻是聞老找她,會有何事?
對於夜瞳的問題,允澈微微一愣,但還是回應道:“這個,屬下不清楚。”
齊風國主殿外,一名老者焦急的等在那裏,老者身著灰袍,頭發披散著,看上去有些邋遢,隻是周身卻散發出一股不亞於夜瞳的氣息,以至於路過的宮女皆是繞道走,生怕招惹到這個古怪的老頭。
老者來回轉悠,待看到那抹白影後,才快步上前,一把拎住夜瞳的衣襟:“小家夥,你tm怎麽才來,真是急死老夫了。”
被對方揪住,夜瞳尷尬的輕咳兩聲,掙脫對方的魔爪,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距離:“聞老,不知你急著找我,可有要事?”
對於這個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家夥,夜瞳還是抱著幾絲敬畏之心的,尤其是這個老家夥,和她的老師千玄是至交。
三個月前聽聞蒼穹界和焰凰的名號,才知曉千玄也在這裏,隻可惜……
後來得知夜瞳來齊風國,這才從山裏出來尋她。
更重要的是,他也是一位煉藥師,而且級別並不比千玄差,反而要高出一籌。
聽夜瞳問起原因,聞老頓時蹦了起來:“你tmd還知道問,我找你找了那麽多次都被那該死的結界擋在外麵,這次要不是我機智讓允澈去找你,你還不肯出來是不是。”
“你,有來找過我?”夜瞳摸摸鼻頭,笑的有些牽強,隻是這話一問出來,她就後悔了……
“滾。”果然,夜瞳話音剛落,聞老周身一股強大的氣息便爆發而出,其身後的宮殿抖了抖,險些坍塌。
聞老上前一步,再次把夜瞳拎起來,惡狠狠的瞪著後者:“你,你真是氣死老夫了,這次要不是因為遠古仙池有異動,老夫才不會來找你,可是你,你居然……”
“你說遠古仙池有異動?”捕捉到重要字眼,夜瞳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記憶中那座荒蕪古老的城,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那裏,似乎有什麽在吸引著她,隻可惜,當時她的實力太差,還不足以深入。
這麽多年了,是該回去看看了。
“小夜兒,我陪你去。”邪魅的聲音自遠處傳來,緊隨著,是一片耀眼的紅。
男子墨發披散在身上,邪魅俊美的臉龐在觸及夜瞳時,不經意間充滿柔情。
見到宮非離,夜瞳微微一笑:“離,你怎麽來了。”
如果她沒記錯,宮非離不久前才突破一重,此刻應該還在鞏固,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僥幸突破,就來找你了,”宮非離緩步上前,唇角帶著邪魅的笑,幽深的眸子裏,有著無可忽視的深情。
宮非離此話一出,便是夜瞳也不由得一愣,隨即丟給他一個白眼:“真是個妖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接受過一個人的傳承,隻要消化體內的能量就可以突破。”宮非離雙手抱胸,懶散的打了個哈欠,眸中劃過一抹戲謔:“隻可惜我一個人消化的有些慢,如果小夜兒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消化。”
此話一出,夜瞳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無語的摸摸鼻子,果斷選擇沉默。
“喂,你們兩個臭不要臉的混蛋,當著老人家的麵秀恩愛,真是太無恥了。”聞老向前誇一步,橫在兩人中間,老臉上是難以遮掩的怒氣,顯然對於二人忽視他的存在很是不滿。
輕咳兩聲,夜瞳後退一步和聞老保持距離:“我這就去遠古仙池,離,你先回魔宮。”
說到正事,宮非離懶散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不,我和你一起去。”
“遠古仙池太危險……”
“正因為危險,我才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望著少女絕美的臉龐,宮非離握住她的手:“我說過,不管以後你麵對的是什麽,我都會和你一起,即便隨時都會喪命,也絕不會因此退縮,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聽著宮非離的話,夜瞳心頭微微一顫,湧上一抹感動:“離……”
“很感動是嗎?”宮非離邪魅一笑,眸中劃過一絲戲謔,卻又隱隱的帶著幾絲期待:“那,你就以身相許好了,小夜兒,其實我們還是可以在往更深一層發展的。”
好不容易釀造出來的溫馨氣氛瞬間被打破,夜瞳滿臉黑線,強忍著一腳把宮非離踹飛的想法,轉身離去。
“夜姐姐。”
身後傳來的聲音使得夜瞳腳步一頓,隨即露出一抹微笑:“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