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屠龍者終成惡龍……
噢，這該死的熟悉感！
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後，蘇寂的嘴角不由得瘋狂地抽搐。
大概是打死他也想不到。
沒想到兜兜轉轉了這麼多年之後，他最終居然還是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行吧。」
「監考就監考吧。」
「反正該慌的人又不是我。」
蘇寂默默地心想。
正好也讓那些崽子體驗一下他們曾經感受過的痛苦……
寂哥畢竟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學渣人設。
所以在不懂事的時候，每逢考試時，身體總會有那麼一點的躁動和不安。
譬如總是忍不住地偷瞄隔壁學霸女生的答案，或者看看提前打好的小抄。
但是每一次在執行如上計劃的時候，寂哥總會碰到一些棘手的傢伙組織他的行動。
那就是考場上的監考員。
每次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整點小動作的時候，蘇寂都覺得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地都快要跳了出來一樣。
到後來，長大之後的寂哥變得成熟穩重，深知這種行為是不良的，所以此後也就再也沒有動過這種歪心思，而是老老實實地考試，老老實實地墊底……
畢竟考得差最多也是只是能力和態度的問題，可要是整這種小把戲的話，那可就是品行上的問題了。
但即便如此，改邪歸正後的蘇寂，也依然對監考員有著源於心底里的恐懼。
頗有一點氣管炎選手在路上見到自家老婆時的情景……
不過這回沒事了。
屠龍者已經成為了惡龍……
除了監考工作牌之外，織女還發來了兩套工作服。
蘇寂看了一眼，是並不知名牌子的正裝，但無論是質感還是手感幾乎都是上乘，完全不遜色於其他的那些做工精緻的大牌子。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蘇寂就換上了其中的一套正裝，戴好了工作牌。
然後按照任務的指引，來到了考試的地方。
——慕海市青訓基地。
[天玄會]的財大氣粗和地位在這一刻全數展示得淋漓盡致。
畢竟不是什麼機構和組織都能夠把整個市青訓基地給包下來用作工作性質的。
剛走進青訓基地沒多久，蘇寂便被幾個工作人員帶領著來到了青訓基地內。
來到了其中的一間辦公室內，蘇寂依次和各路眼熟或是不眼熟的同行和前輩們打著招呼。
過了一圈后，蘇寂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而且那個聲音，聽上去也是非常地熟悉。
回過頭來一看，原來是顧璃。
蘇寂的視線朝著對方的胸口望去，發現對方戴著一塊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工作牌。
這才意識到，原來她和自己一樣，也是被選派來當監考員的。
「你你你，你往哪看呢？」
顧璃見蘇寂的眼神不對，又羞又氣道。
「啊？」
「我沒有啊。」
蘇寂一頭霧水，「所以待會我們要幹什麼啊？」
「這個嘛……那我就不是特別明白了。」
顧璃搖了搖頭說道，「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來當監考員來著，具體是個怎麼樣的流程我也不懂。」
「那也沒事，那我們等一等上面安排就好了。」蘇寂說道。
兩個人就這樣攀談了好一會。
過了一會後，負責慕海市考區的，一群看起來等級就要比他們高不少的玩家走了進來。
然後分別給在場的所有監考員都發放了一份考試詳情。
蘇寂看了一眼考試的詳情安排。
一共兩場，上午是筆試，下午則是實戰測試。
筆試這個就還比較好理解，其實也就是跟過去讀書時代的時候的考試差不多。
有考場劃分，然後每個考場都要配兩個監考員。
剛好，蘇寂和顧璃就是被分到了同一組，負責同樣的一個考場。
而實戰測試的話，看上去則就稍微比較麻煩一點了。
實戰測試分成了好幾個部分，有[阿瓦隆]考核的部分，也有[現界]實戰對決的部分。
而在考生之間的對決部分，蘇寂和顧璃不僅僅要監考，還得充當裁判的角色。
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工作，兩人都覺得很是新奇，也有點躍躍欲試。
很快，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后，青訓基地內便就陸陸續續地就來了不少的玩家。
他們的胸前也帶著牌子，但一眼就能區分出他們與工作人員們的不同。
因為他們的牌子，是「考生」牌子。
就像是社會上各類的職稱考試一樣，走進青訓基地后，所有玩家共同的第一反應，便就都是對照著自己的報名表，開始找自己的考場位置。
其實不乏有一小部分考生的年紀還小，所以就都還是由父母陪同而來。
他們的臉上還是一副稚氣未脫的楊廠，蘇寂一眼看上去，感覺甚至應該還是高中生的年紀。
像這樣的考生，哪怕已經通過考核，也是沒辦法立刻被招入組織的。
未成年目前最終的事情依然還是學業，如果在完成學業之後還有志向加入天玄會的話，那麼天玄會依然也是會接納的。
也就是說，相當於是提前拿到了一份工作的協議，儘管這份協議似乎拿得確實有點太早了。
而另一小部分的玩家，則單純就是因為家裡人不太放心，所以才跟了過來。
比如在人群之中，蘇寂就發現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
——表哥方佩霖。
以及方佩霖表哥一家，大姨，還有姨夫。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陪著方佩霖來考試了。
遠遠地，見蘇寂一身正裝，又戴著工作的拍照，方佩霖便走了過來道：
「哎你好，請問21號考場怎麼……」
「哎？」
「是你！？」
「……」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方佩霖這才發現，這位工作人員居然是他的表弟蘇寂。
兄弟倆小的時候就談不上有多親近，乍一眼看上去的時候，方佩霖還真沒認出蘇寂來。
直到湊近之後，才發現是他。
更為驚訝的自然還是大姨了。
「小寂？」
「你怎麼在這？」
大姨目瞪口呆，驚得臉上的雙下巴都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她沒記錯的話，今天青訓基地這邊應該是被官方組織的人給全部包下了才是。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蘇寂應該還在上班，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思考了一下后，大姨好像明白了什麼。
「小寂。」
大姨笑著打趣道，「昨天吃飯姨還問你怎麼不報名呢，原來你小子真悄悄報名了啊。」
蘇寂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偶遇表哥一家人，一時間也是有點愣住。
「啊？沒有啊，我沒報名。」蘇寂說道。
「那你怎麼在這裡？」表哥也有點迷了，追問了一句。
「我來這裡上班啊。」都到這份上了，蘇寂也懶得再藏著掖著了，乾脆也就直接攤牌了。
「上班？」表哥疑惑，「你是來當……維持考場秩序的？」
蘇寂想了想，感覺好像確實也沒什麼毛病：「對。」
「哦！」表哥如醍醐灌頂，轉頭對大姨道，「媽，小寂是來這當保安了而已！」
蘇寂：「……」
默默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特么是怎麼把我跟保安聯繫起來的？
靠不過聽起來好像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關係……
「小寂，你怎麼在這？」
這個時候，一旁又傳來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寂循聲望去，發現來的居然又是小姨一家人……
他這才知道原來江雨珊的爸媽為了讓江雨珊提前耳渲目染一下天玄會的氛圍，就帶著她跟著方佩霖表哥一起來參觀考試現場了。
見到蘇寂在場，江雨珊一家人同樣也是非常驚訝。
「噢，表弟他來這邊當保安來著。」
方佩霖隨便回道，「應該是來兼職吧，表弟？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在一個奇奇怪怪的劇本殺公司上班嗎？」
「保安？不會吧，小寂？」親戚們面面相覷。
「怎麼可能？小寂這身衣服，怎麼看也不是保安啊！」姨夫露出了一副「明白人」的眼神，「你看他那裡，他戴著工作牌呢！」
幾顆腦袋同時下意識地湊了過去。
這才發現，蘇寂的工牌上赫然寫著「監考員」三個大字。
「監考員？」所有人都傻眼，「你是監考員？」
「啊……對啊。」蘇寂點點頭。
「為啥你能監考啊？」
方佩霖帶著點懷疑地說道，「像這種考試一般都是組織內部的人抽選出來的吧？」
「就算不是紀檢部，至少也是正式編製內的人，你為啥有資格參加監考？」
方佩霖說得確實沒錯。
聽了這番話后，其他的親戚們也覺得很是有道理，於是都紛紛地朝著蘇寂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卻只聽蘇寂很自然地道：「因為我就是天玄會的人啊。」
眾人：「？」
方佩霖：「？？？」
這什麼鬼！
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方佩霖的聲調不自覺地提高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啊！」
「明明就今天才開始考試吧！」
「你啥沒幹，怎麼就成[天玄會]的人了？」
「我都進天玄會大半年了都……」蘇寂攤手。
眾人還是滿臉震驚和疑惑，剛準備追問，便被蘇寂打斷了：
「好了好了。」
「有什麼問題的話下次回去了再問吧。」
「我現在也要開始工作了。」
「你現在要進考場了嗎，還是先去上個衛生間。」
「待會進去的話中途就不能去了啊！」
「另外手機也要拿出來，不能攜帶電子設備在身上……」
方佩霖已經被整懵了，聽著蘇寂的話，也只能一愣一愣地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那還能怎麼辦呢？
別人胸口戴著監考員的工作牌，手裡還拿著金屬檢測儀，還能頂嘴咋的？
走進教室，在考位上坐了半天之後，方佩霖都還沒能緩過神來接受這個事實。
剛才他還冷靜地摸出手機來確認了一番，今天也不是愚人節。
方佩霖一度懷疑蘇寂在整著什麼活，直到考試快考試了後者都還待在教室里，他這才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這個從小到大一無是處平平無奇的表弟，真的被[天玄會]招募了！
可是憑啥啊？
這貨不就比他早了大半年成為[玩家]而已嗎？
從穿著開襠褲的年紀一直成長到現在，無論是在學習還是其他的什麼特長比賽里，蘇寂一直都是下水道里的那一檔。
反之，他這順風順水的人生就像是開了掛一般，無論是在什麼樣的方面上，總能穩穩地狠壓蘇寂一頭。
他都贏了二十多年了！
這一次他不過也就淺淺地熟了半年而已，怎麼這一切就兩級反轉了呢？
這麼好的工作單位，他的這個衰仔表弟都已經是老員工了，可他居然還在這裡考試？
所以這二十年就白贏了？
真特么操蛋……
方佩霖感覺自己的心態有點小爆炸。
正式開始考試之後，方佩霖發現考場里一共有兩個監考員。
除了蘇寂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女孩子。
除去這倆監考員之外，還有四五個在不同的考場之間走來走去的巡考員。
總之，看起來還挺嚴格的就對了。
但蘇寂的出現讓方佩霖的思緒亂得就像一團麻似的，一直平靜不下來。
於是很顯然的，這一場筆試，自然也就沒怎麼發揮好。
到最後交卷的時候，方佩霖甚至還剩下了一小面的試卷沒有寫完，是空著的。
「哎，估計是涼涼了……」
交完考卷之後，方佩霖頭也不回地，一臉沮喪地從教室里走了出去。
收試卷的時候，蘇寂看了一眼天玄會的試卷。
一眼掃上去，其實都不是特別難的題目，考察的基本都是關於[玩家]的常識。
像他這種經驗還不算很多的新玩家，一眼看上去基本上都是會寫的題目。
然後在看到方佩霖的卷子時，他在心裡默默地為他的小表哥祈禱了一下。
這試卷寫得……嗯，可真慘不忍睹啊。
看得出來表哥是真的沒有什麼玩家經驗啊。
這種題目就跟數學題一樣，不會就是不會，蒙也是蒙不出來的。
總而言之。
看著這份試卷，蘇寂大概也能猜到，表哥方佩霖這一次的考試，多半是已經寄了。
下午的靈域實戰考試來不來參加，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