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大槐國

  在遭遇妖變冰熊攻擊的當天晚上，陳林沒有休息，他之所以想開始反攻，是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元力已經滿溢了，就要突破《天寶開物功法》第三重巔峰。

  可他體內總有一個阻力妨礙他更近一層樓，像一層隔膜，橫在他和第四重之間，捅不破、割不開，柔軟無比，而又堅韌異常。

  陳林坐在古大文家的練武堂，一遍又一遍的運起元力衝擊那層隔膜，就像仰攻敵人的山頭陣地，往往自己費了吃奶的力氣往上推進十米，山頭的敵人一梭子子彈就又把他打回來了。

  「呼——」陳林吐出一口濁氣，滿頭大汗，汗流浹背，因為身體聚集了巨大的熱量，汗水從體表蒸發，從他的頭皮上飄出清晰可見的水蒸氣，像一根燃著了的人形香火。

  「還是不行！」

  陳林再一次衝擊失敗。甲商也趁機搭上話，說：

  「小子，你總算歇會了，聽我說兩句！」

  陳林剛才一直在修鍊，精神高度集中在自己身體經脈元力的流動上，甲商嘗試跟他溝通了好幾次，每一次陳林都聽不到他在他腦子裡的呼喊。

  甲商若有若無的身形也盤坐在陳林對面，說：「《天寶開物功法》前三重是下覺，第四重到第七重是中覺，第八重到第十重是上覺。第三重到第四重本身就是個難以跨越的鴻溝屏障。

  「這功法的前三重只是修身，第四重就是要修心了，修身容易修心難，就像你跑步鍛煉身體比較容易，但是讓你每日專心讀書就很困難，是一個道理。你這樣硬沖是不行的，反而可能會滿招損，壞了你的身子。」

  陳林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希望，他問道：「這麼說你有辦法突破到第四重？」

  「當然有！要不然我活了這幾千年不是白瞎的？」甲商說，「有一個地方可以幫助你突破，不過……」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你把話說完嘛！」

  「不過那地方並不在這個世界里，你能不能進去完全是個概率事件。」

  「什麼意思？」

  「就是隨緣，你要是能進去，你突破瓶頸的概率就會翻倍，不能進去的話就只能靠時間打熬了。」

  「進不進得去試了才知道！什麼地方？」陳林問。

  「不著急。」甲商說，指了指他懷裡的東西，「古大文給你的古法拳是個好東西。」

  陳林把拳譜掏出來，「這個？」他問。

  「這個拳譜里的拳法都是花架子，不值得學習，但是裡面對於元力運用的感悟倒是寶貝！創造這個拳譜的人一定對於經脈研究極為深入，他把元力產生、聚集、流動、釋放做了詳細的介紹，要是放到仙界，絕對可以做一個學科的開創理論，類似於元力動力學。」

  「你說的是仙界術語？」陳林問。

  「忘了，忘了，你所處的時代還早著呢！不過我剛才腦子裡有個畫面。」他看著陳林笑，很邪，有點玩世的味道。

  「什麼畫面？」

  「一個預知未來的畫面。」

  「你倒是說！」

  「雖然現在仙界沒有元力動力學這個學科，但是你的後代，某一輩的後代，會在仙界把這個學科發展完善，將仿元力在仙界發展盛行！」

  「我的後代？你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你能不能預知預知我的媳婦在哪？沒有媳婦有個屁的後代？」

  「真俗氣，」甲商白了他一眼，「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是因為我本身就是和世間萬物相通的，萬物發展的未來偶爾會反溯給現在，所以才能捕捉到一星半點的未來畫面，妖精都有這個能力，沒什麼大驚小怪的。至於你媳婦，你追誰誰就有可能是你媳婦，你不追你的媳婦就可能一直是你的左右手。」

  「你才俗氣！說啥呢！」陳林搓了搓手，說回正題，「我是不是要先練練古法拳？」

  「嗯，看那裡面關於元力的運用相當必要！但是拳法就不要學了，因為那裡面關於元力的辨析，將極大有助於我接下來傳給你的功法！」

  「什麼功法？」陳林雙眼放光。

  「保密！等你先突破了第四重再說吧！等你突破第四重，這個功法加上你對流火的運用，跟萬斤手一戰都是有可能的！」

  陳林頓時心潮澎湃，千斤手戰萬斤手？這可是從未聽說過的刺激。

  「那地方在哪？」陳林問。

  「地方不難找，就看你有沒有緣分進了。」

  黎明剛從東方的土地破殼而出，陳林就按照甲商說的出發了。他踩著清晨第一縷陽光，尋找朝陽旁邊有一個紫色跳動的點的流動方向。

  陳林盯著朝陽周圍看來看去，盯得眼睛都快酸了，終於看見了有一個紫黑色、看上去和小米差不多大的點，在陽光里流動。

  「看見了！」陳林一邊追逐照樣一邊說。

  「好！這是你的第一份緣分，看這個點跳動的方式！它會為你指引方向，轉圈就表示直行，往哪個方向偏就是要往哪個方向走。」

  陳林一直盯著這個點，向前、向前、向北、向南。

  「那個點消失了！」陳林說。

  「到了！」

  陳林四下張望，只有隻有一片荒野和幾棵槐樹，看不到任何門窗之類的東西。

  「在哪？」陳林問。

  甲商在他身邊出現，指著前方最大的一棵槐樹說：「就是那裡，萬靈之地的碎片宇宙，膜向量宇宙中的交叉空間。」

  「什麼意思？」陳林說。

  甲商點點頭，換了一種說法：「意思就是，那裡是一個妖界，被稱為「大槐國「，那就是你的修鍊突破之地。」

  「槐樹？我坐在槐樹下修行？」

  「不是，走過去，繞著槐樹走一圈。」甲商說。

  陳林小心翼翼地走，步步為營，生怕真的從身邊突然衝出什麼妖怪來。

  他繞著槐樹走一圈，一個圈走完了，最後一步落腳的之後——

  身邊突然熱鬧起來，各種小販的叫賣聲突然出現，周圍憑空出現一個熱鬧非凡的集市路口，來來往往都是各種人臉動物身、或者人臉人身長著尾巴的妖怪。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嚇了陳林一跳，他抬起腳往後收回一步——

  集市和叫賣聲消失了，周圍又恢復一片荒野，他再次一腳往前踏。集市和妖精的熱鬧聲又出現了。

  有一頭牛從陳林身後撞了他一下，陳林連續往前跌了幾步，這時候周圍的景象徹底清晰了。

  「看著點，人精！」那牛頭怪沖陳林喊。

  甲商在他腦海里大笑，說：「你小子進來了！我當年為了進這個地方可是跑了不下十遍！」

  周圍的妖怪看了陳林一眼，然後又各忙各的去了，人群中間，他還看見了幾個吸血鬼。

  「呦！多少年不見人類進來了！」

  陳林轉頭看見一隻拖著狐狸尾巴的小老頭，他托著一隻木托，木托上放著幾塊寫著名字的木牌，他笑盈盈地問道：

  「人類，來翻個牌子快活快活！我知道你們人類最喜歡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