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我要變強大
陳林還沒趕到古大文家,心裡就覺得又些不對勁。
他遠遠地看著古大文家的房子,看到了南牆上有道大缺口,牆上都是打鬥留下的拳印。
出事了!陳林沒想到自己會離開這麼久時間,原本他心裡也有些擔心,可他覺得有安東尼奧在,怎麼說安東尼奧也算正陽宮的人,不能不給正陽宮一點面子。
現在陳林突然醒悟過來,他忘記了正陽宮裡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人想置他於死地!
陳林趕緊跑回古大文家,翻牆進去,裡面是一片狼籍,大片幹掉的血跡像萬靈之地的地圖。陳林聽見屋子裡有響動,他祭起流火,警惕起來。
是安東尼奧。
他拿著一把火器,已經填充了彈丸,正瞄著陳林。
小夥子一看是陳林,撲通一聲癱軟在地,陳林看見他的外套下,右邊肋骨有血滲出衣服。他趕緊上樓扶他起來,把他扶進了屋子裡休息。
陳林問:「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安東尼奧攥著陳林的手,攥得緊緊的,手掌都勒得沒有了血色。
「師父。」他說,「徒兒沒用,沒能保護好別人。」
陳林這才意識到,古大文和古靖善都不見了。
「怎麼回事?是誰動的手?格蘭國還是正陽宮?」陳林盡量剋制住自己的怒氣,他現在要保持清醒,憤怒自然會在憤怒的時候發泄。
「我不知道是誰,但都是洋人。我聽他們交流說的都是南洲的話。」安東尼奧也讓自己鎮靜下來,他繼續說:
「師父,你走後沒幾天,就又有一群冰熊怪物出現了,有三頭不知道為什麼找到了這裡——」
因為我,陳林想,肯定是格蘭國那群混蛋!
「古大叔變身和那些冰熊怪打起來,把它們打跑了,但是自己也受了重傷。又過了幾天。那天我正好回了趟教堂,找我父親商量西正教的事情,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就看見古大叔倒在血泊里,他說,有個個子高大的修士帶著一幫人闖進來,要抓走他和靖善,古大叔為了保護女兒,就被、被那個大個子修士打殘了。
「師父!你不知道!當時、古大叔——」安東尼奧想用手比劃什麼,他的淚也止不住地流,「大叔他手被扭成這樣……腿也被打折了,骨頭、大腿骨都刺破了皮肉,扎了出來。那幫畜生!」
安東尼奧罵了一句意利話。攥著陳林的手使勁捏。
「我把大叔安葬了之後,就讓彼得搜尋古靖善的蹤跡。我們找了三天,彼得終於從當地的地精問道了一些線索,古靖善被綁去了一家地下賭場!我當時怒氣衝天,找師父也找不到,於是就操著火器就追了過去,結果……」
安東尼奧咳嗽了幾聲,他的肋骨斷了好幾根,傷勢應該有半個多月了,傷口還有血滲出來。都是安東尼奧每每情緒激動,崩裂傷口所致。
「對不起。」陳林說,「我去得匆忙,忘了跟你們交代,這事怪我。」
安東尼奧抬頭看著陳林,臉上有誠惶誠恐的表情,他說:
「師父,不怪你,怪我沒用!」
他小聲抽泣,渾身顫抖,他咬著牙說:
「師父!教我修行吧!我要變得強大起來!我要保護我在乎的人!」
安東尼奧從小在西正教長大,受桑迪諾的教導「元力是一切罪惡的源泉」。如今,安東尼奧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他覺得這句話不對。就像指摘戰爭的時候怪罪刀劍和火器。真正的原罪不是元力,而是使用元力的人。
他再一次請求,說:「師父!你教我吧!」
陳林點點頭。
可甲商卻在他腦海里說話了,他給陳林潑了一盆冷水。
甲商說:「想法是好的,可惜,這孩子從小就被教育憎恨元力,身體細胞的成長是會後天精神的影響的,他的憎恨情緒致使他的經脈不再生長,甚至變得枯萎。我能通過你們相握的手感受到。」
「你有辦法再生嗎?我的經脈就是後來打通的。」陳林說。
「不一樣,你從小就渴望打通經脈,所以雖然經脈閉塞,可經脈發展得很旺盛,甚至比一般人的經脈都要強韌。可他的經脈是枯萎了,就像你讓一個瀕死的老頭舉重,如果不給他換個身體,他連一麻袋米都扛不動的。」
「沒有辦法嗎?」陳林問。
「不是沒有辦法。」甲商說,「其實,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的力量源泉不止這一種,仙界沒有元力,可他們曾經也能統治萬靈之地長達千年。為什麼?」
「因為他們的……」陳林在腦海中搜尋他之前從甲商那裡聽來的辭彙,「他們的科技?」
「沒錯,我總覺得這孩子的理性思維很強,他這麼小就能代替他父親料理一個教派的事物,腦袋不聰明是幹不成的。」
「你能教他嗎?」陳林問。
「當然可以!」甲商激動起來,「你不想想,我是從哪來的?就我的知識儲備量,給你們現在的文明提前創造一個愛因斯坦、華羅庚都不是問題!」
「誰?」陳林問。
「仙界的兩位搞科研的。只不過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幾千年前我不是沒考慮過將仙界的知識傳授給萬靈之地,不過理解科學知識是需要天賦和悟性的,這種對天賦和悟性的要求比修士的還要嚴格!平均一千年能出一個科學巨人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我雖然相信這小子肯定能理解科學是什麼,但是我怕他理解不了超出當下這個時代太遠太遠的科學知識。」
陳林沉默了一會,他看著安東尼奧仍然在看著他,期望他給他一個回復。兩隻眼睛里淚滿了真誠。
他對安東尼奧說:「我答應你。」
然後在腦海里又對甲商說:「試試吧,能教多少教多少,學不學得會就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這時候,元山月的聲音在陳林和甲商的腦海里響了起來,她說:
「我也同意!」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甲商問她。
「我當然知道!你們不都說了嗎?一個孩子經脈閉塞,修不了仙,那不就只能靠學習科學文化知識來改變命運嗎?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對!你倆就是夫唱婦隨。」甲商說。
「哼!我支持真理。再說,我也可以教的!我可是學霸!」
「嘿嘿,那你沒戲了,我先搶到的,這徒弟我先收了!」甲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