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韋向
周邇把錢吳邕花錢雇兇殺人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包括錢吳邕給他的那封信,他也讓人去地下賭場取了過來。
陳林收下了信,拍了拍周邇的肩膀,說:
「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
周邇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手下人離開。
陳林正在發愁,卡什肯和羅大輝都已身死,他上哪去找惡人拉去妖族當祭品。如今這封信給了他指引。
陳林望著正陽宮深牆大院的方向,心裡有了計劃。
他沒有直接找錢吳邕,並且找人給周邇帶話,讓他暫時隱藏他倆之間的關係。周邇回話說一定守口如瓶。
韋向有一個月都找不到陳林了,期間他去懲裁處找過幾次,帶著他的十虎大張旗鼓地去懲裁處,想給陳林撐撐面子。可到地方發現陳林已經一個月沒出現過了。錢吳邕正在寫摺子舉報陳林消極怠工,不服從組織安排。被韋向塞了銀子搪塞過去,騙他說陳林正在幫自己的忙,外出還未歸。
錢吳邕雖然叫「錢無用」,就像某個馬姓人士,嘴裡說著對銀子不感興趣、沒有概念、只想拿一個月幾十文的俸祿,可暗地裡大搞壟斷,私辦學府,搞了個小朝廷出來。
錢吳邕跟馬姓人士一個樣,只要錢到位,沒有不行的。被韋向塞了錢,又被他拍馬屁拍了一通,陳林翹班的事都不算事了,竟然還主動說應該給陳林頒發一個奉獻精神榮譽。
這天,韋向正在家裡看十虎操練武藝,陳林不請而來,韋向趕緊起身迎接,喜盈盈地說:
「陳兄,好久不見!去了懲裁處幾趟,都尋不見你的人,我可想得很吶!」
他讓十虎趕緊去搬來上等茶水和瓜果肴饌來。
陳林概不推讓,韋向如何安排他只管接受。
韋向說:「陳兄,上次你給我的神行術,我已修鍊多時了!請陳兄指點一二。」
陳林飲了一杯茶,說:「好說。」
韋向讓十虎一人拿一塊石頭,吩咐說:「朝我扔。」
十虎懵了,他們跟隨少爺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少爺說出這麼變態的要求。
大虎最先反應過來,趕緊跪下,顫顫巍巍地說:「少爺!我等向來悉心做事,用心服侍,自度並無過錯差池,少爺如果想要辭退我們,我們走了便是,少爺何苦要陷害我們於不義!」
剩下九虎聽這麼一說,瞬間明白了。韋向這是故意讓他們那石頭砸他,但凡砸傷了,他可以立刻押送他們去衙門治罪,而且以後他們「傷其主」的名聲傳出去,恐再無翻身之日。
「想什麼呢!」韋向上去給了大虎一個栗暴,「你們都是我的一群傭人,不想用了一句話就能讓你們滾蛋!還陷害你們於不義,少爺我就這麼不要臉?」
「不敢!不敢!」大虎心裡卻喜了,「少爺,是小的錯了。」
剩下的九虎趕緊賠罪,小聲責怪大虎沒事帶什麼節奏。
韋向重新站到空地上,對十虎說:「扔!瞄著我扔,要讓我看見誰故意扔偏,我扣你們工錢!」
十虎還是不敢。
韋向說:「大虎,你帶頭扔!」
大虎沒法子,被逼的只能朝著韋向扔過去。速度不快,韋向輕而易舉就能躲開。
「沒吃飯啊!早飯我是沒給你們管飽是不是?少爺我吝嗇鬼了是不是?」
十虎顫顫巍巍。
「給我用力扔!瞅准了扔!來!」
十虎咽了口唾沫,沒辦法了,他小聲對剩下九虎說:「從來都沒見少爺的要求這麼變態過,兄弟們,扔不扔都是得罪,既然少爺說了,我們就只管扔,平時有氣的都趁著機會撒撒氣。」
「好!」九虎齊聲說道。
「少爺!準備好。」大虎喊道,「一、二、三!」
一堆石頭亂飛,十虎也都是兩三百斤的修士,力氣小不到哪去,可韋向在石頭雨里左搖右擺,偏偏石頭還真打不中他。
十虎們「咦!」了一聲,不敢再扔了,就齊聲喊道:「少爺威武!少爺功法無雙!」
「哈哈哈!」韋向大笑著走向陳林,對著十虎們說道:「人人有賞!」
「謝少爺。」十虎躬身行禮。
韋向走回去躺在藤椅里,問陳林:「陳兄,我這身法如何?」
陳林說:「韋兄已深得神行之術的精髓了,可喜可賀。」
韋向說:「能得陳兄如此肯定,也不枉費我這些日子的辛苦。陳兄這次來,肯定是需要兄弟了,儘管說。」
陳林:「聽說韋兄向來不過問自家商號的事,韋兄如此才智,豈不可惜了?」
韋向:「我一向喜歡閑散,而且對於商號這種凡夫俗子的東西不感興趣。」他指著十虎說,「我就喜歡跟他們打交道。」
陳林:「既然如此,韋兄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正陽宮?」
韋向盯著陳林的眼睛看,說:「陳兄這是去了招生辦工作?」
陳林笑笑,說:「知道你是個爽利人,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正陽宮裡有人想要我的命,我想讓你加入正陽宮,我們一起要了她的命。」
「權利鬥爭,難免生死攸關。」韋向點點頭,「陳兄這麼看得起我?不怕我把你賣了?」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今天也就不會過來了。放著那麼大一個家業你不管,說明你本質上不是唯利是圖的。所以我認你這個兄弟。」
「好!陳兄,有陳兄這句賞識,我韋某人跟定你了!不知道陳兄想讓我怎麼做?」
「如果我把你引進正陽宮的話,宮裡面的人肯定會知道我們倆的關係。所以我想讓你自己想辦法進來,盡量往高位置升,越高越好;盡量在城西懲裁處,這樣我們倆可以保持同修關係,日常接觸也是正常的事,因為目前韋兄的這層關係,我還不想讓別人看破。我想讓你成為我的殺手鐧。」
「榮幸之至。」韋向說,「簡單得很,這事包在我身上。」
陳林果然沒有看錯。
「韋兄還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從上次恨水的事情上我就看出來了,你不一般。」
「陳兄過獎,略施小計而已。」
韋向讓人收拾一張桌子過來,又搬來美酒,對陳林說:
「今日咱們要痛飲一番,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