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到底還是獨裁
鍾五月消失在衚衕里后,從街道那頭跑過來一幫人,為首的騎著一匹馬,剩下的眾多弟子穿戴整齊,腰間挎劍,跑步跟著過來。
成白風下馬,問陳林說:「你是陳林?」
陳林點點頭,說:「我是。」
「誰是周邇?」
陳林指著人群里的周邇,他躲在眾人里瑟瑟發抖,呼喊著:「男神,你得幫幫我。」
成白風一聲令下:「保護證人!」
眾多內務處弟子上前把周邇圍住,個個警惕著四周。
成白風右手一招,說:「帶回觀日樓。」
周邇以為他被人抓走,就要奔赴鬼門關了,嚇得整個人抱著旁邊的柱子不撒手。喊著說:「男神!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再也不開賭場了!」
陳林給成白風拱手施禮,問他:「敢問您是?」
「內堂內務處執事,成白風。」
「久仰大名,成執事今日也和鍾五月一樣,來抓人的?」
「鍾五月來過?」成白風問。
「來過,剛才還要殺了周邇,被我攔下了。」
成白風臉上寫著驚訝,嘴裡卻只是「嗯」了一下。
「成執事,能不能給我透個風聲?」陳林問。
「你是當事人,告訴你也無妨。」成白風說,「張堂主昨天來過,舉報了錢吳邕雇凶,想對你圖謀不軌,按理說,僅有一份書信物證不足以定罪,如果有人證就有八成希望。」
「才八成?」
「八成已經不少了,張堂主是對你特別關照,所以才有八成的希望,如果放在普通弟子身上,怕是死也就死了。」
「我知道了,有勞成執事。」
「那這?」成白風指著周邇說。
「我去跟他聊聊。」
陳林走到周邇身邊,這人嚇得不輕,短短几天之內經歷了那麼多場生死。陳林像愛撫一條寵物似的,摸著他的後背,說:「別擔心,這是我們的人,他們來是為了保護你的。」
「我不去,我要跟男神在一起!離開你我哪也不去!」周邇抱著柱子抱得死死的。
陳林雖然恨這個人往日的所作所為,可他畢竟對自己表示足夠了真心,他舉報錢吳邕的時候,不可能沒想到如今的局面,但是他依然舉報了錢吳邕。
陳林拍撫著周邇的後背,對他說:「放心,是我陳林的人,就不能有人敢動你!」
陳林起身走回成白風面前,對他拱手行禮,說道:
「有勞成執事了,看這樣子周邇是被嚇怕了。他是我的人,就讓他跟在我身邊,但凡需要人證或者提供口供的時候,我親自帶他去觀日樓。」
成白風看著死死抱著柱子的周邇,他點了點頭,對手下人揮了揮手,說:「收了。」
成白風拍了拍陳林的肩膀,說:「張堂主看好的人果然沒錯,放心,這次的事我一定竭盡所能。」
「多歇成執事。」
成白風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帶著自己的人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
深牆大院之中。
鍾五月單膝跪在張正陽的院子里,鏡妖在他面前站著,時時刻刻盯著他。
「報告大長老,我去處理周邇的時候,遇上了陳林,他說要保下周邇,弟子正要斬殺他時,被養真樓的一位大能修士阻止了。」
「養真樓?」張正陽坐在大廳里,手裡擺弄著一件玉扳指,「養真樓有什麼人物?」
「弟子也不知,只是他手下一個店小二,就能輕易突破我的劍氣場,把那人寫的紙條送給我。」
「嗯。你去查一查養真樓的底細。」
「遵命。另外,弟子臨走時看到成白風帶人也去了,說是要保護證人,弟子不知為何。」
「嗯。去就去,肯定是他們內務處的事務,跟你沒關。這事既然沒有成功,你也就不要管了。」張正陽把玉扳指放下,又從盒子里拿了一個玉手鐲出來。
「弟子知錯,請大長老責罰。」
「何錯之有?不過是一次任務失敗而已。你下去吧。」
「大長老,再給弟子一次機會,我一定要把這個私開賭場的混蛋繩之以法。」
「我說了!這事不用你管!」張正陽死死盯著鍾五月,直到鍾五月服了軟,低下了頭,不再敢跟她四目相對,「下去吧!」
「是!大長老安康。」鍾五月退了出去。
***
陳林回到懲裁處,就看見錢吳邕這個大胖子堵在門口,寬大的衣服也遮不住他的肚子,凸出來像懷孕七八個月的孕婦。
錢吳邕看見陳林,立馬橫眉冷對,大聲斥責一聲:「來人!把這個叛徒給我羈押了!」
周圍開始圍上了不少修士,但他們知道陳林是什麼實力,沒有敢動手的。
錢吳邕怒罵眾人:「混賬玩意!平日里養你們都是白吃的么!」
然後把旁邊的梁書夏拉過來,說:「你去!把他給綁了!」
「我看誰敢!」陳林怒吼,元氣場散開,威壓逼迫得眾人後退數步不止。
「你!陳林!」錢吳邕手持麻繩,氣得瑟瑟發抖,「你和周邇一丘之貉,夥同他一起賣國,去舔羊大國就這麼心安理得么?」
陳林走上前幾步「啪」的一巴掌打在錢吳邕臉上。
「你!」錢吳邕捂著臉,「反了你了!你還敢以下犯上!」
「啪!」
「啪!」、「啪!」、「啪!」
「陳林!」錢吳邕捂著腮幫子坐在地上,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想要找媽媽。
「來人!給我拿下他!」
「今天誰都不準過來!」陳林說,他的元氣威壓落在每一個修士心上,都是一個沉重的擔子,都是愛惜生命的人,誰也不想這時候觸霉頭。就連梁書夏都躲在遠遠的。
錢吳邕修為低劣,打架是打不過陳林的,只能靠著職位之便欺壓陳林,可這會人家不吃這一套。
沒了官威,錢吳邕就黔驢技窮了,哭得像個孩子。
「陳林!你敢如此對待我,我要告你!」
陳林蹲下來,元氣場散開,包裹住錢吳邕,讓他動彈不得。陳林說:「去跟你的姑奶奶告狀?」
「啪!」
「你們玩得挺花呀,惡人先告狀,先把我污衊一番,你自己倒脫了個乾乾淨淨,雇兇殺同門的罪名你倒是不提?」
「啪!」
「陳林!住手!」門外有人傳出話來,陳林轉頭看,是成白風。
陳林還是給了成白風一個面子,他站起身,俯視著錢吳邕,低聲說:「看好你的小命。」
成白風走進懲裁處院子里來,他拉住陳林說:「這是他們的計謀!你要是真對錢吳邕下手,他們就有證據拿下你!」
「放心,我不會那麼蠢的。」陳林看著成白風頭髮雜亂的樣子,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安,問他:「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成白風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小兄弟,這次哥哥幫不了你了,我被以『濫用職權『罪給免了內務處執事,那邊也把這事推到了你和周邇夥同叛國上,正在下令搜捕證據,馬上就會有人來抓你,我是提前過來給你知會一聲,快點逃!」
「哈哈哈哈哈哈!」陳林突然大笑出聲,「好一個正陽宮!這麼大一個修真門派,對外宣稱得如此富麗堂皇,對內就是這樣欺壓弟子,搞獨裁統治的!」
成白風也無可奈何,只能是嘆氣一聲。
「成執事,多謝你出手,這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了,我不想再連累你。」
「扯不上連累,處理這種事本就是我的職責,只是現在,唉!小兄弟,你多保重。」
成白風說完便告辭了。
陳林盯著成白風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他才低下頭,盯著錢吳邕這頭胖豬。
「你想幹什麼?」錢吳邕瑟瑟發抖,他看見了陳林眼裡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