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申屠川屏住呼吸看著季聽,見她遲遲不說話,先前的勇氣逐漸散去,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
他竟然沒有經過允許、在兩個人只是普通同學的前提下,就這麼衝動的親了人家女孩子!
如果是正常生活中,他這種行為絕對是會被警察局帶走的!申屠川越來越後悔,一想到季聽對他毫無保留的信賴就這麼被自己破壞了,他便難受的想要捶牆。
正當他後悔著想要道歉時,季聽突然開口了:「預知能力也不是能知道所有事的,只是能比一般人提前知道部分事情的發生而已,」季聽相當冷靜,並沒有被偷親之後的不高興,而是認真解釋,「比如你剛才親我這件事,我就沒有預知到,所以有些驚訝。」
「哦,這樣啊……」申屠川乾巴巴開口,見她沒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樣生氣,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她對這個吻半點反應都沒有,應該是對他沒什麼感覺吧。
「但是,」季聽話鋒一轉,「有件事我確實已經提前知道了。」
申屠川還沉浸在暗戀不得的苦澀里,聞言有氣無力的問:「什麼事……」
話沒說完,季聽就走到了他面前,兩隻手扶著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吻了上去。這回輪到申屠川驚訝了,由於太過震驚,一直到季聽鬆開他,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這件事,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會親你了,只是不知道原來是在科技樓。」
申屠川怔怔的看著她,半晌看到她眼底的狡黠后總算反應過來了,聲音微啞的開口:「也許不是科技樓。」
「嗯?」
「也許不是科技樓,而是別的地方。」申屠川認真道。
他說得莫名其妙,季聽卻是聽懂了,不由得好笑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將來的某一天,我還會主動親你?」
申屠川的臉泛起薄紅,鼻尖上也滲出細碎的汗,顯然十分緊張。而在這麼緊張的情況下,也沒見他否認她的說法。
……這人想得倒美,這回親完還盼著下回呢。季聽輕哼一聲,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說不出的甜膩。
申屠川還兀自沉浸在羞澀里,季聽揉了揉癟下去的肚子,從箱子里拿了兩個壓縮餅乾遞給他:「吃點東西吧。」
「……哦。」申屠川沒想到話題會跳的這麼快,怔了一下后見她已經面色如常的準備吃東西了,便知道這個話題已經過了,於是訥訥的從她手裡拿了一袋餅乾,開了之後安靜的吃。
季聽見他只要一個,知道他是為了長遠在做打算,於是也沒有再勸他,把箱子拉鏈拉上后就坐在椅子上開吃了。
一時間辦公室里只剩下餅乾袋子的窸窣聲,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申屠川的目光時不時飄到季聽身上,每飄一次表情便彆扭一分,似乎有什麼話想對她說。
等半袋餅乾下肚,他終於忍不住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什麼?」季聽抬頭看向他。
申屠川見她一臉平靜,才挫敗的認識到糾結的人只有自己一個,於是平白生出一點委屈來:「你親我的事啊,不提了嗎?」
「……是你先親我的吧?」雖然小朋友委屈起來的樣子香甜可口,可聽到他倒打一耙,季聽還是忍不住含笑反駁一句。
申屠川抿了抿唇,小心的看她一眼:「對,所以我要對你負責。」
「嗯?」季聽揚眉。
申屠川的勇氣逐漸彙集:「當然,你也親了我,所以你也要對我負責,我們、我們要互相負責。」
「那你打算怎麼負責?」季聽沒忍住笑了出來。
申屠川對她此刻的不嚴肅有些不滿,但也顧不上說她,只是鼓起勇氣開口:「季聽,你介意早戀嗎?」
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她的,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她,申屠川卻是記得清清楚楚。那節數學課上他掉了一支筆,第一次注意到在自己后側方坐著的女孩,然後就記住了她。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給自己新鮮感,叫他總忍不住去觀察,看她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地方,結果就這麼看著看著,目光就再也無法移開。
「早戀是非常不好的行為,會耽誤學習的。」季聽一臉認真的回答他。
申屠川聞言,表情頓時苦澀起來:「那、那……」
「不過我們倆學習都那麼好,耽誤一點應該也沒關係吧?」季聽打斷他的話。
申屠川遲鈍的眨一下眼睛:「什麼?」
「聽不懂就算了。」季聽嘆了聲氣,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后便到角落坐下了。
申屠川愣在原地許久,突然生出一絲驚喜:「你答應我了?」
「什麼?」季聽裝傻。
申屠川衝到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你你、你要做我女朋友了對嗎?」
季聽默默和他對視,半晌輕笑一聲朝他張開雙臂:「我覺得這個時候你應該抱我一下……」
話音未落,唇就被堵上了,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反應過來后便輕輕閉上了眼睛,腹誹這小子看著老實,沒想到膽子還挺大的,竟然三番兩次的來親她。
等這個吻結束了,申屠川看著她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季聽也忍不住笑,笑完又覺得傻,什麼氣氛都被他們倆給搞沒了:「你笑什麼?」
申屠川在她腿邊半蹲下,仰著臉虔誠的看著她:「我會對你好的。」
「乖,這是我要說的話。」季聽憐憫的看著他。末世之中,最珍貴的就是食物,不久的將來一個壓縮餅乾就能賣出幾萬塊,她簡直分分鐘就能變富婆,按照財富來看,還是她罩著申屠川的時候比較多。
申屠川不知道未來的事,聞言只當她在對自己做出承諾,於是紅著臉握住了她的手:「那、那我會對你更好。」
季聽最喜歡他乖乖的樣子,見狀忍不住捧住他的臉:「嗯,那我先說聲謝謝。」
「……不客氣,是我應該做的。」申屠川聲音小了一點。
兩個人縮在角落裡聊著天,慢慢的話就少了許多。昨天一整夜都沒睡,此刻吃飽了,辦公室里的先前的暖氣餘溫還在,便叫他們逐漸睜不開眼了,索性就倚在一起睡了。
因為沒有被子,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兩個人只睡了三個多小時就醒了,睜開眼睛后就決定在樓里轉轉,看能不能找到些被子衣裳之類的,好在暖氣殆盡后禦寒。
「你預知的世界里,這場災難持續了多久?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能等到救援?」申屠川牽著季聽的手問。
季聽揚眉:「你相信我說的話?」
「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申屠川說著,握緊了她的手。
季聽吸了一下鼻子:「大概有五年吧,五年之後一個名叫北雲的男生會找到一種葯,沾到的喪屍會立刻徹底死亡,對人類卻沒有任何危害,這種葯通過空氣傳播,所有喪屍在一個月之內全部消除。」
「五年,那會死多少人……」申屠川本以為只是一場短暫的災難,沒想到會持續五年這麼久,一時間有些怔愣。
季聽看他一眼,輕聲安慰一句:「人類擁有最頑強的生命力,一切都會過去的。」
「那、那在你能看到的未來里,有沒有見過我爸媽……」申屠川說到一半就閉上了嘴,因為他意識到季聽以前沒有見過他爸媽,即便看到過,恐怕也認不出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季聽回答:「見到過。」
「他們好嗎?」申屠川愣了一下后立刻問。
季聽垂眸道:「我看到明天中午時分,他們會翻過我們學校的后牆,到圖書館接了你還有趙恆他們一起離開。」
「真的?這麼說我爸媽沒事?」申屠川眼睛一亮。
季聽沉默許久,最終抬起頭看向他:「在我看到的未來里,你和你父母都死了,死在了趙恆他們手上。」
申屠川:「……」
季聽看著他怔愣的表情,堅定的將原文中發生過的故事說了出來。雖然已經和趙恆他們分道揚鑣了,可誰也不確定未來有沒有相見的一天,她必須徹底斷了申屠川跟他們的同學情,免得將來生出什麼事端。
申屠川聽著她一字一句講述著未來會發生的事,一時間腳步都停了下來,僵站在原地許久都一動不動。
等季聽說完,他陷入了長長的沉默,許久之後才苦澀的開口:「人怎麼可能會壞到那種地步,按你的意思,我爸媽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昨天他們做的那些事,已經充分證明了他們就是那種人,我之所以堅持和他們分開,就是為了避免這個未來出現。」季聽不急於勸說他,反正他腦子足夠聰明,應該很快就能自己想明白。
申屠川定定的看著她,半晌突然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未來里,為什麼沒有你的存在?」
季聽:「……」原文中沒有她,自然就沒有她的存在了,她聊得太嗨,一時間把這個事實給忘了,現在補上還來得及嗎?
正當她思索時,申屠川的眼眶已經泛紅了,情緒像是起了極大的波動,強行克制之後啞著嗓子開口:「你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她還沒想好理由呢,他怎麼就幫她圓過來了?季聽咳了一聲,順著他的話說:「我是什麼準備都沒有,躲起來之後餓死的。」
申屠川:「……」
「所以我特意準備一大箱子吃的,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所以我不會有事了。」季聽安慰他。
申屠川勉強笑笑,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邊鄭重承諾:「我一定會想辦法多找一些吃的,絕對不會讓你餓死。」
「……嗯,謝謝了。」可能是還沒感受到末日的殘酷,季聽只覺得自己找的『餓死』這個理由,從嘴裡說出來之後有點過分好笑。
抱完之後,申屠川又立刻回歸正題:「按照你看到的那些,我爸媽明天就該來接我們了?」
「嗯。」季聽點頭。
申屠川沉默一瞬:「那我們要早一點過去等著,不然以我爸媽的做事風格,肯定第一時間先去圖書館。」到時候一旦帶上趙恆他們,就沒辦法甩掉了。
季聽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點了點頭:「我們到圖書館後門等著,他們幾個在樓上,肯定不會發現我們。」
申屠川應了一聲,表情有些苦澀,季聽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不由得嘆了聲氣:「這場災難會持續五年,他們根本等不到任何救援,如果一直留在圖書館,就只有死路一條,你是不是不忍心了?」
申屠川沉默不語,他確實不忍心了,但也絕不會拿父母和季聽的命去冒險,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帶上他們三個。像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有一次就夠了。
「我會儘快調整自己的想法,」申屠川斟酌著開口,「如今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不能再用平時的道德標準要求自己,我明白的。」
「那就好。」季聽見他沒有鑽牛角尖,於是鬆了一口氣。
所有事情都溝通過後,兩個人的情緒明顯放鬆了些,只是在樓里轉了一圈都沒找到被子,只找到了原先的老師留下的一件羽絨服。
快晚上時,科技樓突然停電,季聽忙到總閘處看了一眼,確定不是跳閘后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應該是全校都停了,外面路燈沒亮。」申屠川沉聲道。
季聽看向窗外,果然往日早早就開始亮著的燈,此刻卻是沒有一絲光亮。
沒有電,暖氣也停了,又沒有厚被子,季聽嘆息一聲:「晚上恐怕會很難熬了……」
申屠川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道:「一晚上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嗯。」季聽答應著,臉上的神色卻不見輕鬆。
這個冬天不僅漫長,而且極其寒冷,動輒就是零下十幾度,他們雖然身上穿著羽絨服,但白天還行,一到了晚上勢必會冷。
果然,天色一徹底黑下來,寒冷的感覺就開始出現了,哪怕窗戶都封得死死的,冷空氣也會從窗戶縫裡溢進來,悄無聲息的滲入他們的骨頭縫,叫他們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流失。
季聽安靜的坐在角落裡,感受自己的腳一點一點變冷,明明知道自己沒有出汗,鞋襪也是乾燥的,可由於寒冷,她愣是覺得自己的腳是潮濕的,彷彿踩在混了冰碴的泥濘里。
「穿上吧。」申屠川說著,將白天找到的羽絨服披在了她身上。
季聽看一眼他凍得發紅的手指,撩開羽絨服對他道:「你過來,我們一起蓋。」
「我不冷,你把拉鏈拉上,這樣容易有風。」申屠川說著,坐到了她對面的位置。
季聽依然保持原來的動作,放緩了生氣道:「你過來呀,我一個人冷。」
一聽她說一個人冷,申屠川沉默一瞬,最終還是到她身旁坐下了,只是還是沒有進羽絨服里,而是伸手用羽絨服裹緊了她:「這樣就不冷了。」
「……別廢話,給我進來。」季聽耐心耗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申屠川:「……」
沉默對峙三秒鐘,申屠川安靜的照她說的做了,兩個人共同鑽進一件羽絨服,她穿右胳膊,他穿左胳膊,生生把一人裝穿成了連體衣。
嗯,是真正意義上的連體衣。
「……這衣服真肥。」申屠川沒話找話。
季聽掃他一眼:「應該是保安的,幸虧我們兩個都不算胖,不然就穿不上了。」
申屠川認同的點了點頭。兩個人穿一件衣服,到底比一個人穿暖和,倆人的手很快就沒有那種冰涼的感覺了。
季聽放鬆的倚著申屠川,察覺到他的緊繃後有些好笑:「我們可能要這麼維持一夜,你不放鬆點不怕肌肉酸痛嗎?」
「……你好像很習慣啊。」申屠川沉默半晌憋出一句。
季聽眨了眨眼睛,抬起頭看向他。
申屠川不敢跟她對視,聲音也低了下來:「你之前有交往過男朋友嗎?」
這個問題何等熟悉啊,季聽憋笑點頭:「嗯,交往過。」
雖然猜到了她肯定有戀愛經驗,否則也不會這麼熟練的跟自己相處,可申屠川在聽到她的回答后,還是鬱悶了。明知道不該問下去了,他卻還是忍不住:「談過幾次?」
季聽想了一下,認真道:「七個吧。」
「什麼?」申屠川吸了一口冷氣。
季聽一本正經:「嚴格說起來,其中一個有四個人格,所以說起來是十個,加上你就十一個了。」
「你哪找那麼多男朋友?」申屠川瞪眼。
季聽十分無辜:「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他們追我的,應該是很喜歡我這種類型吧,就像你一樣。」
申屠川:「……」
「啊,目前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你。」季聽『好心』安慰道。
申屠川:「……」並沒有覺得有被安慰到。
季聽逗完小朋友,便心情愉快的枕著他的胳膊閉上了眼睛,本以為這事算是過去了,誰知道半天之後他憋屈道:「我就只喜歡過你一個……」
季聽揚起唇角:「那很不幸了,第一次就遇到這麼好的女孩子,恐怕以後很難喜歡別人了。」
申屠川輕哼一聲,心氣還有點不順,正要說什麼,就感覺臉上一軟,下一秒某人就繼續枕著他的胳膊了。他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被偷親了。
……雖然很沒出息,但唇角還是不受控制的揚了起來。
窗外再次下起大雪,雖然沒有了路燈,但月光和白雪卻還是將學校照得很亮。科技樓不遠處的路上,已經變成雪人的喪屍還在漫無目的的遊盪,不知疲憊的尋找下一個獵物。
季聽睡得並不踏實,每次動一下凍得麻木的腳,就會不舒服的悶哼一聲,眉宇間隱隱透出痛苦之色。
黑暗中申屠川睜開眼睛,安靜片刻后從羽絨服里出來,把多出來的那部分衣服掖在她腰下,以免衣服里的熱氣散了。天氣確實冷,他雖然也穿著厚衣服,可從羽絨服里出來后,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適應一下后,他默默到季聽腳邊坐下,將她腳上的雪地靴脫了下來,還熱著的手握住了她的腳,立刻入手一片冰涼。申屠川輕輕嘆息一聲,把她的腳放進了懷裡,用體溫幫她暖著。
腳下突然一片溫暖,季聽下意識的縮了一下,但被拽住了,她不滿的哼了一聲,眉頭逐漸舒展。
一夜總算過去了。
窗口照進第一縷陽光后,季聽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腳上的雪地靴,她動了一下腳趾,覺得雖然有些涼,但是比起昨天臨睡前那股冰冷要好多了。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稍微一動就被捆了回去,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還在跟申屠川共用一件羽絨服。身側的人還睡著,安安靜靜的樣子像極了小天使,季聽最喜歡他眉頭松展的樣子,好像什麼煩惱都沒有了一樣。
季聽含笑看著他的側臉,看到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后,笑容漸漸的消失。她蹙眉撫上他的額頭,探出比平時高的溫度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此刻再顧不上別的,季聽從羽絨服里鑽了出去,幫他掖好的同時著急的喚他:「申屠川、申屠川!」
申屠川蹙了一下眉,頗為勉強的睜開眼睛:「怎麼了……」話沒說完他便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嗓子會這麼啞。
「你發燒了,」季聽見還能叫醒,頓時鬆了一口氣,「我箱子里有備這些基礎葯,你先吃個退燒藥再休息吧。」
「……好。」
申屠川答應完,季聽便去給他倒了杯水,又從箱子里翻出退燒藥。申屠川看著她為了找退燒藥,翻出了一堆別的藥物,就忍不住好笑:「你準備的真齊全。」
「還行吧,要不是拿不了,我恨不得把超市都搬過來。」季聽說著回到他身邊,看著他把葯吃下去,「看著人高馬大的,怎麼身體比我還弱,這就生病了?」
申屠川吃完葯就跟她擔憂的目光對上了,沉默一瞬后皺眉:「好苦。」
「……那怎麼辦,吃口壓縮餅乾壓壓?我這裡什麼都準備了,就是沒準備糖,恐怕沒有甜的給你吃。」季聽無奈的看著他。
申屠川應了一聲,然後趁她不注意突然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在她目露驚訝時一本正經道:「好甜。」
季聽:「……」真的,這個世界的小川子,實在是太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