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久田茉樹未免過於可愛
雖然說是再也不理了,但是在吃完午飯後,停車場。
「平川老師,快點。」
坐在駕駛位上的久田茉樹盯著慢吞吞的平川哲文,鼓著嘴。
「來啦。」平川哲文背著背包喊道。
走到後備箱,把背包放進去,又坐到駕駛位,關上門,當然這次記得綁上安全帶了。
「久田老師,出發——」
「我不是工具。」
現在的久田茉樹就像是生氣的小女孩,什麼都要反駁一下。
平川哲文又想笑了,好在這次是忍住了。
「好的,好的。」
就是點頭的樣子依舊很敷衍就是了。
久田茉樹瞥了他一眼,啟動了轎車。
「我剛剛在想要不要把平川老師丟在這裡,自己開車回去。」
車輛起步,無情的話忽然就在耳邊浮現。
「……」坐在副駕,悠閑地準備拿出手機的平川哲文手抖了一下,看向久田茉樹,「不會吧?」
「會的。」開車中的久田茉樹確認道。
「……」平川哲文沉默了,接著說道,「我覺得我罪不至此。」
「甚至太輕了。」然而冷酷的久久田茉樹如此說道。
「這還太輕嗎?」平川哲文認為不可思議,「因為這樣就把我丟在這裡,自己回家,那我也太可憐了一點。」
而面對他的辯解,久田茉樹盯著前方的路,舉出了他的罪證。
「平川老師,睡覺的時候一直往女同事身上靠,難道還不過分嗎?」
這麼久了,久田茉樹已經過了提起這件事會害羞的階段。
害羞也是有限度的,現在限度已經用完了。
最多……最多只有一點點害羞。
所以現在的久田茉樹是無情的久田茉樹。
面對這樣狀態的久田茉樹,平川哲文毫無勝算。
「誒……」
一下子無可辯駁了。
「這麼說是有點過分。」犯罪嫌疑人平川哲文選擇自認。
「有點?」要求嚴格的久田檢察官並不滿意這樣的答案。
「很過分。」
「所以應該——」
「死刑吧。」平川哲文自暴自棄的樣子。
久田茉樹勾起一點微笑,但又很快忍住:「日本已經好久沒有死刑了。」
「罪大惡極,今日為我破例。」平川哲文看淡生死。
「——那就死刑。」久田檢察官抿了抿笑意,又一下子變為了久田審判長,並草率地下達審判。
「但是。」平川哲文依舊有話要說,「審判長大人,看在我自認、並深刻反省的情況下,應該從輕發落。」
「審判長大人?」久田茉樹對這個稱呼有點疑惑,但反應過來后立馬適應了,「那好——請問被告人認為應該怎麼判?」
「無罪釋放?」平川哲文試探道。
「……沒有這種減輕的方法,未免減輕太多了。」
「那應該怎麼樣呢?」
「嗯……」久田茉樹認真思考了一下,「暫時沒想到。那就休庭,等到以後想到的時候再說。」
「好的,審判長大人英明。」
平川哲文終於可以安心看手機了。
久田茉樹笑了一下,也專心開起車。
——開車的分割線——
在即將到達平川哲文家裡的時候。
「平川老師。」久田茉樹又忽然開口了。
「是,怎麼了?」平川哲文視線暫時離開手機。
「這次會議需要上交會議記錄你是知道的吧?」
「這當然知道——」
會議記錄什麼的,平川哲文作為身經百戰的教師自然不意外,但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聽。
都在睡覺。
隨便編編雖然也行,畢竟平川哲文可有經驗了,以前就是這麼乾的,但是相比——
說話說一半的平川哲文看向了久田茉樹。
「……」
久田茉樹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他想幹嘛,通過等紅燈的功夫瞪了他一眼,「平川老師,身為老師,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寫這種無意義的東西就是在浪費時間。」平川哲文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我來浪費時間就沒事?」
「當然不是。」平川哲文搖頭,「是因為我相信偉大的久田老師不會放任我受苦的。」
「哼。」久田茉樹的嘴角彎起了一點,「誇我也沒有用的,平川老師。」
「我始終認為,久田老師絕對是世界上最棒的教師。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停。」僅僅說了兩句久田茉樹就受不了了,果然女生的否認都是假的。
「所以——」
「好的啦。」
實在充滿著無奈的肯定。
所以說久田茉樹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教師。
平川哲文如此斷定。
還有,他好像已經欠了這名溫柔的女教師好多人情了呢……
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要怎麼償還了?
——
還沒得出答案,車輛已經到達了平川哲文家的附近。
附近是因為,他是去寵物店,打算順便帶米迦勒它們回家。
「平川老師,到啦。」
平川哲文看了一眼車窗外:「好的,真是麻煩久田老師了。」
「那你快點去吧,我在這裡等。」
「這就不用啦。」平川哲文解開了安全帶,「這裡離我家不遠,我抱它們回去就好,就不用繼續麻煩久田老師再送我了。」
「嗯……」
「就這樣啦。」平川哲文一笑,打斷了久田茉樹的思索,「謝謝久田老師。」
「好吧。」看他這樣子,久田茉樹答應了。
「嗯。」
平川哲文下車,關門,從後備箱拿出背包。之後,又走到路邊,對著打開車窗的久田茉樹告別。
「久田老師,再見。」
「嗯,平川老師也再見。」車內的久田茉樹也朝他揮揮手,車窗關上,車輛準備起步。
結果又停下了。
「怎麼了?」轉身一半的平川哲文看著重新停下的車,還有關一半又重新打開的車窗。
久田茉樹的臉又重新出現。
「沒什麼啦,就是有點好奇。」
「嗯?久田老師請說。」
「就是——」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久田茉樹繼續問了,「我記得,一開始的時候,平川老師不是說,這些貓是學生髮現的,暫且寄養在平川老師這裡的嗎?怎麼這麼久了,還在平川老師的家裡?」
「……」
平川哲文呆在了路邊。
久田茉樹發現了盲點。
對啊,這些貓一開始是暫時寄養的啊。
他好像把這個完全忘記了。
雨宮夜也完全沒提過。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