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百妖
第二天,荊悅領著金陸參觀動物園。
林俏看見氣質出眾的金陸,雙眼直放光。
這跟荊悅並肩走著的,是動物園又來了一個優質帥哥嗎?為什麼荊悅認識這麼多帥哥呢?太嫉妒了。
於是林俏趕緊上前來打聽情況,悄悄問荊悅:「這位,是新來的員工嗎?」
慌得荊悅只想給她作揖。姑奶奶,你不能光看顏值啊?不是妖你還看不上了怎麼的?面前的這隻,脾氣可不太好。
好在金陸壓根就不搭理林俏。視她為無物,徑直走開了。
荊悅就恐嚇林俏道,這是上面來檢查的領導,很嚴厲的,讓她別生事,這才搪塞開來。
再說金陸這邊,他皺著眉看完了小黑畫畫,黑虎在網繩上打滾,猴子們在猴山上表演雜技等等場景,又來到荷塘邊,看一群仙鶴和三隻形狀各異的大鳥正戲水玩耍,引得遊客紛紛叫好。
最後,當看到一隻孔雀百無聊賴地蹲在草坪之上,許多遊客在一旁拍照時,金陸壓抑的憤怒達到了頂峰,他一甩手,沖荊悅吼道:「成何體統!」
然後拂袖而去。
此言一出,本來眯著眼趴草地上曬太陽的孔雀,驀然睜開了眼睛,抖抖尾羽,站了起來。扭頭看向這邊。
遊客們一陣歡呼:「快看,這隻孔雀要開屏了。」
荊悅……
荊悅看金陸走遠,溜達過去,裝著給孔雀添水,走到孔宣身邊,低聲問道:「宣哥,你跟這個金陸,誰比較厲害,你打得過他的太陽真火不?」
孔宣嗤笑一聲,心道:「本王的五色神光,管他什麼,五行之內,無物不刷。更遑論一隻小小的金烏。」
但是礙於自己現在是孔雀之身,不便說話,只好甩甩頭冠,點了點頭。
看這意思是打得過了。荊悅與有榮焉,挺起了胸膛。
過了一會,蘇總監找到荊悅,通知他金總要開會,討論這次任務如何完成之事。
荊悅眼睛一轉,說自己暫時抽不開身,況且現在遊客繁多,動靜太大了也不好,希望把開會的時間定在晚上。
蘇總監表示認可,匆匆地離開了。
荊悅這裡鬆了口氣,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想單獨去跟那隻金烏開會。還是晚上帶上孔宣和商羊比較有底氣。
然後招來灰鴿子,讓它給這兩位捎個口信。
晚間,閉園之後。荊悅忙完瑣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往會議室走去,邊走邊想:「孔宣好說。只是這商羊最近老不在園中,也不知道灰鴿子把信捎到了沒有?他倆到了沒有?」
他這麼一頭走一頭想。來到辦公區前的空地上,冷不防一個黑影從辦公區里沖了出來,倒把荊悅嚇了一跳。
他卻避過荊悅,跑遠了。
荊悅望著他的背影發愣:「那紅紅的眼睛,沒看錯,是定光啊。他躲著我幹什麼?」
正想著,蘇總監從會議室中走出來招呼道:「荊悅,愣著幹什麼?就等你了。」
荊悅忙答應道:「來了來了。」笑著走上前去。
來到會議室,果然人都齊了。
會議桌旁,金陸居中,和蘇總監一起坐在一側。
另一側,坐著孔宣和商羊。如兩方談判一般。
這個陣型很好分辨,荊悅忙坐到了孔宣他們那一側空出來的位置上。坐下才發現,這個位置,正對著金陸。
金陸看著這孔宣和商羊都是一副以荊悅馬首是瞻的模樣,自己身旁的蘇總監看上去也頗為照顧他,不由得玩味地笑了笑,心裡想道:「這倒是有些意思。我竟然還小瞧了這個凡人。」
荊悅坐下,寒暄兩句以後,說道:「金總,園裡的情況,相信您也大概掌握了,下面,怎麼完成任務,您指示工作吧。」
金陸說道:「這次的工作,時間緊、任務重。希望大家通力配合。」
荊悅心道:「這還像句人話,不再是一味指責了。」
他不由得點點頭說道:「其實山海動物園成立以來,動物數量也是連連增長,有系統派來的,也有自己主動前來的。我統計了一下現在園中的動物,加上海洋館中的那些魚類,離一百隻動物的差距也不是很大了。估計還差個十幾隻的樣子。」
「問題就是,也沒地方打廣告去。這招聘工作實在不好做啊。要不然,我再帶隊去山裡轉轉?看能不能碰到一兩隻?或者跟天庭申請一下,再派下來些?」
金陸沉思了一會,對蘇總監說道:「時間來不及了。請你回一趟女媧娘娘處,把招妖幡借出來一用吧!」
孔宣聞言笑道:「招妖幡一出,天下所有妖怪齊聚。那還有什麼懸念?分分鐘完事。」
蘇總監卻皺著美目說道:「有必要動用招妖幡么?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招妖幡,這個寶物,準備了妖史培訓教案的荊悅是知道的。
女媧娘娘為什麼被視為妖族的領袖?她擁有招妖幡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但是誠如蘇總監所言,為了做一個系統的任務,借用招妖幡,確實有些小題大做了啊。
不過金陸一再堅持,蘇總監也只好離去。
荊悅心中覺得怪異:這次的這個任務,怎麼時間要求這麼急迫?系統上也沒寫完成時限啊。
令荊悅覺得怪異的事還有。
蘇總監離去的第二天,動物園中熙熙攘攘地來了一大群動物。
黑熊、老虎、獅子、豹子、氂牛……。粗略看看,有十幾隻之多。
荊悅目瞪口呆:「這些,是哪來的啊?」
金陸在一旁說道:「時間來不及了,這些小妖,俱是我帶來的。」
荊悅詫異道:「那蘇總監,是不是就不用跑這一趟了?要讓她回來嗎?免得她白跑。百妖,算湊齊了吧?」
金陸笑道:「她去了也好,有備無患嘛。這些小妖,荊園長給安排一下?」
於是荊悅按下心中的怪異,趕緊忙活開了。分配籠舍,申請證件,忙得不可開交。還好有定光幫忙。
只是這定光,他雖然一如既往地勤快,幫著荊悅張羅瑣事。但是卻一改先前的活潑,顯得心事重重的。
荊悅想了想,問道:「定光,昨天,你去辦公室找我了嗎?」
定光一聽這話,別說眼睛,連耳朵都變紅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有啊……我去打掃籠舍了……」
荊悅看著定光的背影,一陣奇怪。這定光,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