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大魚上鉤
商行老闆苦澀難言,但如果他此時不夠篤定,表現的但凡有一點遲疑,估計現在就會死!
他咬咬牙,賭命一般的說:「幾位大爺,我敢保證,剛才那位客人,絕對是宮廷中人,也許是並肩王的隨從也說不定!」
並肩王?
這三個字,立刻讓蠻夷們臉色一變。
「神仙谷的仙人們囑託過,只要是關係到並肩王張安平的事,就算是捕風捉影,也不可掉以輕心。咱們追上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幾人不再猶豫,立刻推窗越出!
這幾個蠻夷,是大軍第一批抵達的高手!
他們的目的,就是伺機進入洪城,刺殺官員和張安平!
所以,他們哪怕是聽到風吹草動,也會傾巢而出!
荒山,張安平張開眼睛,他從蠻夷探子口中得知,柳鎮是個落腳點,本以為放出分身,只能引來謀財害命的蠻夷爪牙,但沒想到,居然釣到了大魚!
「既然敢來,那你們的命,本王就收下了!」
那分身出了城,駕馬走在荒路小道上,看似信馬由韁,實際上謹慎的防備突襲。
忽的,他身子一縱,像是離弦之箭一般,從馬車前頭躍下!
恰好三名蠻夷殺手追上來,瞥見分身的背影,一人驚訝地咦了一聲。
「此人敏銳警惕,身上必然有大秘密!」
「他是修武者,年齡尚小,咱們要抓到大人物了!」
似乎張安平的分身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隻肥嘟嘟的小羊。
但小羊不值一提,反倒是小羊背後的人物,才是大魚!
「被陰陽師盯上,你還想跑?真以為式神的鬼靈身,是擺設嗎?」
陰陽師嘿嘿發笑,右手一翻,一面詭異的面具出現在掌心。
他張口向面具上吐氣,朱紅髮紫的面具像是活了過來,遊盪漂浮的飛上半空,更是拖著一道顯眼的黑光,如漂浮人頭,追向分身逃走的位置!
剩下二人看的興奮,身旁有陰陽師相助的,實在太輕鬆了!
追殺某人,也不需要在尋找上浪費時間,就像是追獵一樣,感覺非常的刺激!
三人緊緊追著黑光,穿過了平原草地,來到了一座荒山腳下。
可令他們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那面具突然停住了!
而且,像是辨別不清方向一樣,左右徘徊,似乎有無形的岔路一般!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你的追蹤術不管用了?」
兩名殺手問詢陰陽師!
陰陽師臉色陰沉,盯著不大的荒山,心底陣陣驚悚!
「不是追蹤術不管用了,而是,出現了兩個目標!」
一名殺手有些困惑,正想發問,只覺得背心發寒!
他大叫糟糕!
可惜寒光劍的速度,是他來不及阻攔的!
他的同伴只見到寒光掠過,緊接著,視野里都被鮮紅色充斥了!
滾燙的血,噴洒在他們的臉上和衣服上,以至於讓兩人失神!
張安平收回分身,從荒山草叢后躍了下來!
寒光劍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輕易的接住了他的身體。
那兩位蠻夷高手,用見了鬼的眼神盯著張安平!
「貪心作祟,是死亡的先兆。下輩子,別太貪了!」
張安平眉頭微皺,心底冷哼,五把寒光劍攜帶寸芒微光,爆發極限速度!
「不,將軍是不會放過你的!」
剩下的殺手,陰陽師,在亂劍切割下,毫無反擊的餘地。
那身體紛紛被砍成數段,除了哀嚎的叫聲在原野上回蕩以外,沒人能通過地上的血肉,認出他們的本來面目!
張安平收回寒光劍,從空中降落下來。
正想著從幾人身上,找找有用的東西,異樣的感覺,遙遙隔著很遠很遠,降臨在他的頭上。
張安平聽到遠方傳來一聲怒吼。
緊接著,黑雲騰騰升空,向他的位置沖了過來!
「那是蠻夷的大軍方向?莫非,我又殺了蠻夷的貴族?」
張安平有些無語,掃了眼地上的死屍,發現那個陰陽師,果然有些不同。
他不僅僅穿著華貴,膚色白皙,那手上還戴著蛇形手鐲,是信物類的東西。
想到這,張安平望著駕雲而來的身影,露出冷笑。
「趕著來收屍?本王還偏偏不能讓你如願!」
他御劍飛起,十幾張雷光符被他丟向了地面。
伴隨著轟轟巨響,原地出現了丈多深的大坑。
坑內電光閃爍,燒焦的肉味飄飄揚揚!
但,那三人已是屍骨無存,連布條都找不到了!
張安平滿意的點頭,折返往北,向鹿躍谷飛遁!
「大周修武者,我要你血債血償!」
黑雲迅疾而至,當他看到大坑裡的碎渣,氣的咆哮發飆!
只隔著很遠很遠,目光鎖定在張安平的身上,咬緊牙關,要追逐上來!
但,凄厲的號角聲,令他眼中的仇恨強行被壓制下去,俯身撿起了詭異的木質面具,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蠻夷軍營中。
「伊田,大將軍請你過去!」
他落在地上,捧著鬼面具,來到了中軍。
蠻夷中軍有安穩舒適的長馬車。
伊田登車,見到車內將領的影子,咚的跪倒在地上了。
「將軍,我們設在柳鎮的高手,被神秘人引了出去,並且全被殺死了!」
車內黑影重重。
但聽到這個消息,黑影里有個聲音大喊了起來。
「我兒子昨夜才到了柳鎮,比我們只快了不到半天,探子摸清了周圍幾十里方圓,根本沒有修武者在附近!伊田,告訴我,我兒子現在在哪裡?」
伊田悲哀的捧起面具:「大人,這是您兒子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
「什麼?小武長竟是屍骨無存?」
車裡瀰漫開悲傷氣氛。
渾厚的聲音長嘆:「伊田,你確定殺人者,是大周的修武者嗎?」
「我確定,而且那個修武者年齡不大,還會御劍飛行,不然,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年紀很小,還會御劍飛行?」
渾厚嗓音的蠻夷頓時困惑了。
「稟報,有戰族探子回來了,他聲稱帶回了密報!」
「讓他進來!」那渾厚聲音喊道。
伊田捧起面具,悲傷的跪坐在一旁。
一個狼狽的身影,被幾名蠻夷士兵架了進來!
他一臉的灰塵和泥巴,幾乎看不清長相了,但他手裡的玉牌,引起了伊田的注意力!
這居然是一位蠻夷貴族,但,落到這樣的境地,實在令人唏噓!
「將軍,我的小隊全部英勇戰死,只有我依靠神仙谷傳授的血遁法術,從包圍中逃了出來!」
如果張安平在此,一定能認出,這個自稱英勇血戰並全身而退的傢伙,正是被他俘虜的蠻夷貴族陰陽師!
他落到這麼狼狽的下場,肯定是被劉瓊和孫安好好招待了一番。
如今為了僅剩的臉面,真是儘可能的吹噓勇猛和危機,聽的一旁的伊田露出了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