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力界國戰
九州生靈,出現了傳承上的斷層。
太古時代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像是被蒙上了眼,在遺失了曾經的輝煌后,逐漸沉寂墮落。
張安平在得到隕心藤的記憶后,想到了很多問題。
其他世界的生靈,有沒有經歷過靈氣枯竭?
他們,是不是也屈從了命運的安排?
仙,是傳聞的那樣,永恆唯一嗎?
於是,他整理記憶,發現事實沒那麼簡單。
在隕心藤的記憶里,仙,不是永恆唯一的。
先天人族,下界人族,星空萬族,妖族等等群族裡,都有類似對於仙的代稱。
下界,人族天驕集世界大氣運,創造修鍊體系,讓後人受益,達成對抗強敵,飛升上界的目的。
妖族也有妖王,領悟過祭道威能,獻祭自身與追隨者,將傳承繼承在血脈里,代代相傳,以血脈覺醒的方式,有教無類,艱難延續。
星族,混合各種魔物,隕心藤就是星族的一員,他們吞噬一切,繼承虛無道意志,侵略萬界,戰至最後一刻。
龐大的族群,催生出的修鍊體系是不同的,繁雜多樣,殊途同歸。
隕心藤活了那麼多年,見過太多了。
張安平花了一些時間對比,發現一個驚人的秘密。
無論世界如何,靈氣修仙是最有優勢的。
萬物合而生靈氣。
隕心藤之所以強大,就是活得久。
冥龍先一步出了黑淵,並領悟了虛無大道,有著不可忽視的實力。
但它的成就,和隕心藤相比差了太遠。
靈氣,特殊而全能。
只要壽命夠長,飛升並不難。
九州有靈氣,但催生出的,卻是遵循修武的體系。
而且,詭異的成了唯一的選擇。
張安平懷疑,是一個天大的陰謀。
出於印證想法和幫人族找到出路,張安平索要了記述力界凡人文明的典籍。
三千玉簡,或許會讓他有所收穫。
張安平盤膝坐穩,目光掃向玉簡堆。
三千玉簡大致分五色,外表光潔水潤,氤氳絲絲法則微光。
其中,金色最絢爛,似點綴金粉。
黑色,肅穆威嚴。
紅,綠,白三色,也是美玉雕琢成的,更蒙著層歲月感,訴說存在之久遠。
「金色,應當是皇族傳承,黑色,該是舉國之悲的記錄,暫時用不到。」
張安平撿起一枚紅色玉簡,大致看了看形體,滿意點頭。
「以劍為形,應當是代表戰爭,不涉及太多文化差異的問題,通俗易懂。」
他不再遲疑,合眸閉目,神識侵入玉簡。
霎時,光幕拉開,他來到了一片激烈廝殺的戰場上。
戰局規模宏大,戰事慘烈。
兩軍主力相加,約有百萬之數。
勇猛戰士披著黑色,銀色神鐵鎧甲,周身繚繞五色光輝。
騎士胯下是兇猛怪異的蠻獸,他們如洪流涌動,揮舞寶光閃爍的兵器,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數十萬勇士的意志,凝成衝天殺意,放眼望去血色盈野,似乎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張安平從高處俯瞰,雙目無情冷漠,心緒平靜如水。
「隕心藤的記憶在影響我的意志,我變得漠視生命,再多的鮮血也無法喚醒我的憐憫,這是參悟虛無大道的副作用嗎?」
他不想變成個冷漠無情,運轉不停地大道機器。
儘可能把注意力做分散,想發現一些喚醒人性的事物。
漸漸,俯瞰漠視的情緒消失了,他也發現了力界玉簡不僅可以記錄影像,甚至為了方便大人物觀看,還做了視角處理。
「大千世界,殊途同歸,我兩世為人,成為大周並肩王后,也想過把視頻的概念,轉變為實際體現。」
「可惜,當初受限修為,材料,不得其門而入。現在看來,力界不乏懂得享受,感情細膩的修仙者。」
張安平輕易弄懂了玉簡的視角操作,感到有些新奇。
同時脫離了漠視俯瞰的心境,漸漸懂了玉簡記錄的事。
陳國,洪國,處在力界南海中部,已交戰多年。
陳國新上位的皇帝雄才大略,是一位修行者,他得到了宗門的支持,展開針對洪國的滅國大戰。
此戰,兩軍主帥皆想一戰定輸贏。
雙方投入了龐大數量的兵力。
張安平的主視角,停在守城的洪國一方。
放眼去看,洪國城牆下接敵的戰線,有十里長短,投入的兵力,超過了二十萬,人真如螻蟻大小。
而正面應對陳國大軍的侵略,洪國處境極是艱難,顯露出頹勢,不得不逐漸收縮防線。
陳國主帥打法剛猛,主張乘勝追擊,寸步不讓。
他似乎很急,且有恃無恐。
甚至,放出大規模的修行者軍團,任由他們活躍在戰場上。
陳國的修行者,駕馭長虹高來高去,口吐飛劍成道道炫光,跆拳踢腿罡氣四射。
他們大顯神威,殺得洪國士兵毫無招架之力。
但,張安平看著看著,升起疑惑,擰起了眉。
雙方士兵的兵員素質,裝備的鎧甲,武器,乃至胯下的戰獸,都很強大。
陳國是穩佔上風的,可他們的修真者軍團,不知出於何種考慮,不敢靠近洪國城門。
張安平調整視角,降低些才看到,洪國軍隊最後方,也就是城門深處,有諸多白袍儒生鎮守。
儒生人數不下萬人,但在百萬大軍的戰場上,很不起眼。
張安平懷疑,就是這些手持各色玉牌,在屍山血海中默默無言的儒生,才是修行者忌憚的存在。
果不其然,陳國修行者軍團殺得天昏地暗,士氣大振,使得某些冒進的修真者,踏過了一道無形界限。
下一秒,上萬儒生高舉玉牌,大地上浮現道道瑞彩衝天的線條,組成了一座劍氣四射的大陣。
陣法吸納鮮血,在儒生的誦讀賢文聲中,凝聚洪國士兵的血氣,構成十丈長的血色巨劍。
巨劍成型,集合了上萬儒生的意念,散發出滔天的血光。
轟轟聲里如血河奔流,血劍掃過,陳國修行者被擊落空中,旋即被血光絞殺。
張安平看到這,卻沒有鬆口氣,心底已是對戰局大致有了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