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怎麼這麼笨,弄得到處都是……
「真是的……你怎麼這麼笨,弄得到處都是……」
「師姐,我自己來收拾就行!」
「那你可得快點,不然就要被發現了!」
「我動作輕點……」
「嗯……」
顧游傾下床,都顧不上自己技能已經升級,連忙開始收拾起滿床的法符。
也許是因為動作太大,幾張法符從床鋪上滑落,飄向了床底。
「掉下去了……」
「你繼續收拾,師姐幫你撿。」
雖然讓師姐鑽床底下幫自己撿法符這事很不好意思,但顧游傾已經抱滿了法符,實在沒法空出手去撿。
身上是根本裝不下了,顧游傾只能塞進了自己的包內,再每樣都抽幾張,收好放入兜里。
至於那幾張分身符,師姐叮囑說要貼身放好,顧游傾則將其收進了衣服內側的口袋。
他並不知道,其實這麼些法符,已經是林言言去年一整年內利用閑暇時間煉製的所有,她自己更是一張沒留,連她常備在身的三張中神通再化符,也都給了顧游傾。
這些法符,就算是拿去練炁士交易行低價兜售,估計也能值個幾十上百萬的星幣。
但星幣、法符在林言言的眼裡,和顧游傾的安全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要不是她能力不夠,把遊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換成法符制的,她才更安心。
「哈……呵~林學姐,游傾兄弟,你倆這是……在做什麼?」
葉凡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爬起。
沒想到這沙發緊緊的,睡起來還挺舒服。
剛起身,便看見學姐鑽在顧游傾的床底,只漏出半個身子在外。
「沒什……」
咚。
慌亂的林言言從床底鑽出,腦袋撞在床沿。
頓了半秒,她若無其事地起身,恢復成往常的清冷神色。
「沒什麼,剛剛一張法符掉床底了。」
林言言面無表情地將法符收起,甚至都沒有伸手揉一揉腦袋。
「你們要是起了,那就先洗漱一下,等祓恙司的人到,咱們就先去解決家畜消失案。」
葉凡點了點頭,打著呵欠進了衛生間,一邊疑惑地嘟囔著:「林學姐撿個法符,為什麼不用神通,而要自己鑽下去撿?」
……
「師姐,你沒事兒吧?疼不疼?」
「你看師姐像是怕疼的人嗎?」
她並不是專修法身的練炁士,腦袋敲在床沿,其實還是疼的。
林言言轉過頭來看向顧游傾,自以為面無表情。
但也許在他面前會自然地卸下偽裝,那輕輕耷拉著的綉眉,微微皺起的下巴,分明在向顧游傾訴說著委屈。
「師姐,要不……我幫你揉揉?」
「你敢碰一下師姐的腦袋試試!」
林言言咬牙瞪了顧游傾一眼。
雖然對內心居然有種順從的衝動一事感到吃驚,可她對自己有著明確的定位。
是他的師父,是他的師姐,是他的學姐,哪能因為疼就讓他摸頭?
她不要面子的嗎?
顧游傾也不知為何,忽然眼前閃過師姐撲過來喊著「痛痛,摸摸」的畫面。
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總感覺如果師姐真的求摸摸,他也真的摸上去的話,事後可能會挨恢復正常的師姐一頓胖揍。
「看什麼看?你也去洗漱去!」
林言言輕抬腳尖,悄悄踢了下床的顧游傾小腿肚一腳,將他趕走。
一直注視著他走向衛生間,這才呲了呲牙坐在床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師姐,你早can……」
剛消失在林言言視野里的顧游傾突然探出一個腦袋,殺了個回馬槍。
結果就看見了師姐一個人委屈巴巴地揉腦袋的畫面。
兩人對視。
林言言:「……」
顧游傾:「……」
驚愕,羞憤,埋怨,短短的一個瞬間,諸多表情在林言言的臉上變換著。
這還是顧游傾自與師姐見面以來,見過師姐表情變化最多的一天。
換成平時,師姐要麼就保持著人前那生人莫近的冰冷表情。
要麼就是獨處時眯起眼滿肚子壞水的腹黑表情。
如此生動鮮活的師姐,他還是第一次見。
「哎……我……不是,遊人你……」
「算了……」
林言言在短短的兩秒鐘之內就做出了決定,既然已經被遊人看見了自己的糗樣,那就只有把他……
在顧游傾的視角中,師姐先是緩緩站起身,低著腦袋看不清表情,只能依稀見到師姐那上揚的嘴角。
分明看不見師姐的眸子,顧游傾卻依然感受到了來自師姐視線的壓迫感。
危險!
一陣寒意從腳心直衝天靈蓋,顧游傾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嘿嘿……」林言言吃吃地笑著,走到了床邊,將牆上掛著的劍匣取下,微微轉頭盯住了顧游傾。
「師姐,我什麼都沒看到!」
「晚!了!」
如喪屍一般的林言言剛轉身往前一步,忽然一愣,便立刻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模樣。
葉凡從顧游傾身後走出,大方地笑著:
「游傾兄弟,我好了,你去吧!」
「葉哥,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我下輩子定封你當太子。」
說罷,顧游傾便逃進了衛生間,留下葉凡在原地滿頭問號。
為什麼要封自己當太子?
等等……
好你個顧游傾,這也占老子便宜是吧?
「林學姐,你可得小心著點那小子,他就不是個好人!」
「確實……他壞的很。」
林言言點頭深以為然。
認識遊人那麼些年的她自然知道,其實遊人蔫壞蔫壞的。
還好他不是個練炁士,真要讓他學會了神通,就以他那稀奇古怪的腦子,恐怕自己還制不住他。
還好,現在以自己的實力,一隻手就能將其拿捏。
「剛剛似乎體內的炁凝實了一點點。」
「難道是給了他那麼多法符的緣故?」
「還是因為剛剛把法符塞進他貼身衣物內的緣故?」
不久前,林言言正巧懷疑自己境界增長與遊人有關係,今天這一出,反倒是更加佐證了她的判斷。
具體為何她也說不上來。
只覺得也許與那天和遊人面基時,兩人之間突然出現的某種莫名聯繫有關。
「遊人天天喊著要吃軟飯吃軟飯,不會也跟這個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