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站在師姐身邊的資格
姜伍試著將雙手伸出結界,但卻像是深陷粘稠的液體一般,越往前越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就連體內的炁也在快速流失。
顯然這並不是可以短時間內攻破的結界。
「本命神通?」
姜伍也已見到,二瓜的那兩隻手臂,遊離在結界之外,無法進入。
不遠處,又傳來了幾股強橫的練炁士氣息。
「區區幾名中神通,不會真想將老頭子我留在這裡吧?」
天賦神通-厄魘!
姜伍的天賦神通-厄魘,能夠以體內進食的生機為原材料,製造出類似於無智恙的生物。
這些生物就像是他的傀儡,能夠精準地執行姜伍的命令。
他張開口,吐出了一團暗紅色的東西,落地之後迅速地膨脹,生長出血肉,最後變成一個人形物體。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褪色的人。
啪嗒,在一陣黯淡的光線閃過之後,褪色的傀儡小臂應聲脫落,而姜伍的手臂則恢復如初。
「雖然花點時間自己也能恢復,可還是用天賦神通來的快啊……」
「就是比較消耗體內的生機。」
那褪色的傀儡,與姜伍先前在星檉城進食的那位倒霉蛋,赫然一模一樣!
姜伍笑呵呵地取了一根樹枝,用炁包裹著,迎上了林言言。
……
星檉城東,大君帶著剩下的四個半,站在城東某處高樓的樓頂。
二瓜:「大君,姜老被結界困住了,一時半會可能出不來了,我那雙手臂也沒辦法進結界助姜老。」
「無妨。」
二瓜不知大君是對姜老有信心,還是已經無瑕顧及姜老那邊。
因為他們發現潛藏在幾人身邊的練炁士,已經越來越多了。
在聯想起大君先前的猜測,哪怕是她也能明白,這是一次引君入瓮的圈套。
「大君,要不你先走,我們五個幫你攔住……」
子車不耐煩地打斷了二瓜。
「真該讓你把這張嘴也留給姜老頭的,你現在頂多算半個。」
大君沒理會這兩人的日常吵嘴,帶著幾人從東邊出了城。
二瓜看向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練炁士,好奇問道:
「不攔我們?還有這種好事?」
「在前面。」大君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天空。
……
兩道身影從空中落下,一名新潮少年,一名揣著雙手,身穿長袍的中年男人。
「就是你這傢伙天天跟在我身後吃屁?」
蓬萊的少年至尊好奇地在大君身側轉來轉去,打量著這位斯斯文文的長褂男子。
「大膽!」二瓜呵斥道:「就算你是蓬萊……」
話還沒說完,二瓜的嘴就被兩張法符給糊上了。
她甚至沒能看清法符是從什麼東西出現的。
「在下岑南,見過海至尊,見過星至尊。」
大君拱手,向兩位至尊行禮。
「岑南?我可沒聽說過有叫這個名字的大神通練炁士或者散仙……」
少年至尊嘟著嘴,俯身左看右看,怎麼也沒法將這位名叫岑南的恙與記憶中出現過的人物聯繫在一起。
星至尊好奇道:「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吧。」
「確實不是。」
「估計問你你也不會說……不過無所謂了。」
星至尊將雙手從袖中抽出,身上的氣勢隱而不發。
少年仍舊孜孜不倦地追問道:
「為什麼一直到處尋我?想要做客,直接去我蓬萊山不好?」
「真話,不敢。」
星至尊聽了這句話,臉上本和善的笑容驟然變得陰森了起來。
氣氛劍拔弩張,崖鹿的手已經按在了劍上。
「這麼說,我星檉城你就敢來?有點意思……」
「星至尊的城,在下這不斗膽前來一試,落入二位至尊的圈套之中了?」
大君不卑不亢,言語之中也暗藏鋒芒。
「海至尊的問題,恕我無法回答。」
「哼,你就算不答我也知曉,你定是為了我手裡的那件東西。」
少年至尊後退了兩步,嘟起了嘴:
「我答應過人家要保管好的,可沒辦法給你。」
「不如你來搶一搶吧,這樣我就好下殺手了。」
「……那就恕在下搶搶試試。」
就在顧游傾和明喻兩人喝酒的時候,星檉城東,爆發了一場至尊之戰。
岑南請求讓星至尊放過身邊的幾位,被拒絕後,雙方便開始了正面交鋒。
只剩半個的二瓜首當其衝,被星至尊揮袖秒殺了。
但因為天賦神通-自解之軀的存在,二瓜尚且還有一顆眼球以及一雙手臂存活著。
直到它們內部的生機耗盡,二瓜才算是真正被祓除。
岑南知道手下這幾人不會是兩位至尊的對手,便讓除了二瓜之外的剩餘四人,分別向四個方向逃跑,他則用盡全力拖住兩位至尊。
海至尊與星至尊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將那兩位逃跑的壯漢以及女童當場格殺。
再想追擊另一邊時,被岑南給攔住了。
「你莫不是有什麼逃跑或者復生的手段?又或者是這具身體是分身?居然真敢以一敵二?」
岑南露齒而笑:
「被至尊們猜中了。」
一直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少年至尊,終於是露出了煩躁的表情。
他知道,到了大神通后的恙到底有多麼難殺。
否則也不會被稱之為不死怪物了。
……
顧游傾看了一眼手機里的時間。
師姐也沒說要去多久,再過一會兒,攻略副本的時間就不夠了。
他覺得自己有點像做好了飯等老公下班的怨婦。
看著顧游傾偶爾心不在焉的樣子,明喻小聲問道:
「怎麼了?是林學姐出任務沒帶你?」
「你咋知道?」
「我明白你現在這種狀態。」
接著便以過來人的口吻,安慰著顧游傾:
「其實協務員在祓恙的戰鬥過程中,起的作用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小。」
「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們沒有能夠介入這場戰爭的資格。」
「所以學姐沒叫你,恐怕是去執行見面就需要戰鬥的那種任務。」
「學姐一定也是擔憂你的安危,才沒叫上你。」
「……」
顧游傾默默地在桌下將那張特殊的召喚卡取出,看著上面那滿是鋸齒的黑色剪影。
這是他與明喻不同的地方。
身懷一個不那麼正經的金手指的他,確確實實擁有能夠介入這場戰爭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