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江面遊玩
上車后,陳凡問:「你想去哪兒玩?」
陳子衿道:「哥,要不你帶我去坐船吧!」
陳凡道:「坐船?太幼稚了吧?」他還以為陳子衿說的是公園裡划的那種小鴨子船。
陳子衿道:「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是江上的船!」
「江上的船。」陳凡恍然大悟,「行啊!」
陳子衿打趣道:「哥,你坐過船嗎?不要到時候嚇得腿抖……」
陳凡呵呵一笑,我陳公子海上的船都坐過,江上的船有什麼了不起的。
「怎麼,小瞧你哥?呆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風雨不動安如山。」
十分鐘后,陳凡帶陳子衿來到江邊,江面上船來船往,濤濤江水綿綿不絕地撞擊著江堤。
停好車,兩人下了江堤。
只見一艘輪船正停靠在岸邊,甲板上,一頭髮亂蓬蓬的中年人正蹲在船邊抽著黃鶴樓。
兩人踩著鵝卵石走過去。
「叔,這船能去江里嗎?」
中年人道:「當然能去,怎麼了,你們要過江?」
陳凡道:「能不能帶我倆去江里兜一圈啊?」
中年人笑道:「行啊,你們小倆口挺有閑情雅緻的嘛!」
他下意識的把陳凡和陳子衿當成情侶了。
陳凡滿頭黑線:「叔叔,這是我妹……」
中年人笑了笑,扔下一根繩子道:「能爬上來不?」
陳凡道:「子衿,你先上,我在下邊托著你!」
陳子衿活動了一下筋骨,躍躍欲試。
她抓著麻繩往上爬,船身有兩米多高,她爬了一半便吊在半空中爬不上去了。
陳凡托著她的腳踝,往上一頂,中年人也在上面拉了一把,終於把她弄上去了。
陳子衿擺了個剪刀手:「哦耶!總算上來了,哥,輪到你了。」她彎下腰,準備幫忙拉繩子。
陳凡道:「你們往邊上去一點,我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飛檐走壁!」
陳子衿和中年人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既然陳凡這樣說,他們便各自退了一步。
陳凡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往後退了七八步,助跑蓄力,他一腳蹬在水泥船艙上,整個人如同竄天猴一般蹦起,雙手扒在甲板邊緣,往上一個引體向上,側身一翻,便上了船。
陳子衿看得目瞪口呆:「哇!哥,你好厲害!」
中年人毫不謙虛道:「小兄弟好身手,有我年輕時候一半的風采!」
陳凡嘿嘿一笑。
中年人遞過一根黃鶴樓道:「小兄弟,來根煙!」
陳凡擺手道:「女朋友不讓抽。」
中年人把煙頭塞進自己嘴裡,打火機點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天天一包煙,快樂似神仙。」
陳凡問:「這包船費用怎麼算?」
中年人道:「我也不是干這個的,你看著意思點就行了。」
陳子衿大方道:「叔,要不我們給你一百吧,快帶我們去轉轉。」
中年人笑道:「行,兩包煙有了,我讓我媳婦開船去!」他解了船錨,走進船艙,過了一會,輪船發動,船身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陳凡嚇得趕緊抓住船錨的絞線盤柱子。
「哈哈!」陳子衿指著陳凡,都笑岔氣了,「哥,你不是不怕嗎,怎麼現在臉都白了?」
陳凡嘴硬道:「我這不是怕,我是擔心你的安全……」
他心中暗道:這輪船看起來不是太安全啊,他在海上坐的船都是穩如泰山,哪像這江上的輪船,一發動就開始劇烈抖動。
螺旋槳拍打水花,劃開水浪,輪船向江面中心開去。
中年人從船艙里走出來,呵呵笑道:「這船好久沒開了,怎麼樣,沒嚇到吧!」
「啊?好久沒開了?」陳凡心裡直打鼓,這船不會突然側翻,來個死亡平頂冠吧!
中年人道:「是啊,我們是漁民,三月份長江禁捕,就沒事幹了。」
陳凡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不打算回老家嗎?」
中年人苦澀一笑:「哪有家,這艘船就是我的家啊!」
陳凡心中忽然有種說不清楚的滋味。
長江禁補,靠長江捕魚為生的漁民可就慘了。
陳凡問道:「有補貼嗎?」
中年人吸了一口煙,望著遠處的濤濤江面道:「有五萬塊補貼,條件是把船拉去銷毀了。」
「啊?才五萬塊?」
中年人道:「是啊!這一禁就是十年,我很多朋友都已經毀船拿補貼走人了。」
陳凡道:「你們就不考慮拿補貼嗎?」他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這不是揭別人傷疤么,中年人剛剛已經說過,這條船就是他們的家,沒了船他們就是無家可歸之人。哪有親手毀掉家的道理。
只見中年人無奈地搖搖頭。
陳凡道:「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中年人道:「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我本打算來跟在別人後面跑生意,上個月被一個苟娘養的騙了兩千塊錢,他說人蔘好賣,可以低價拿人蔘,我拿了兩千塊錢,結果賣不出去,全丟在船艙里。」
陳凡道:「怎麼人蔘很難賣嗎?」
中年人道:「人蔘也分家養的和野生的,那傢伙拿養殖的騙我說是野生的,我也是蠢,吃了沒文化的虧……」
陳凡道:「你把人蔘拿出來我看看。」
「行。」中年人轉身去了船艙。
江面吹來徐徐江風,帶著些許水汽,令人心曠神怡。
陳子衿深吸一口氣,沖江面大聲喊道:「林婉芳,我討厭你!」
聲音隨江風飄出去很遠很遠。
陳凡問:「林婉芳誰啊?」
陳子衿幽幽道:「我媽……」
她拿出手機在江面上來了幾張自拍,又拉著陳凡拍了幾張照片。
中年人拿著一蛇皮袋人蔘出來了,份量不少,有三四十斤的樣子。
他張開蛇皮袋,沖陳凡道:「你看,就是這些人蔘。」
陳凡翻弄著人蔘道:「這些人蔘白白胖胖的,看上去還行啊,你沒試過在江邊擺攤賣賣?」
「試過,沒幾個人買,一聽不是野生的全走了。」
陳凡道:「那你別告訴他們是家養的不就行了。」
中年人道:「那不行,咱要是昧著良心掙這種錢跟那騙子有什麼區別?」
陳凡道:「這人蔘都有哪些吃法?」
中年人道:「切片泡茶,燉老母雞……」
陳凡道:「家養的和野生的有什麼區別呢?」
中年人道:「野生的營養價值高啊,小兄弟,這東西可是壯陽補腎的,對男人絕對是頂頂的好!」
陳凡道:「那這養殖的有功效嗎?」
中年人道:「當然有了,雖然功效沒有野生的好,但功效還是有的。」
陳凡道:「那行,這一袋人蔘我收了,給你三千怎麼樣?」
「啊?」中年人吃了一驚,他收這袋人蔘才花了兩千出頭,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願意花三千全部買下,這不是白白給他送錢。
陳凡道:「怎麼,不賣嗎?」
中年人道:「賣,賣,當然賣!」他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小兄弟,你可真是個好人啊!有了這袋人蔘,保證你天天龍精虎猛,一夜七次郎!」
陳凡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叔,你別誤會,我是開公司的,買回去給員工發點福利,順便幫你廢物利用了。」
但中年人一副「我懂得」的眼神,向他頻頻點頭。
忽然間,陳凡有種後悔買這麼多人蔘的衝動。
陳子衿忽然開始脫鞋,她道:「哥,等我坐甲板上,你拉著我,我在江里洗洗腳。」
陳凡道:「還是不要了吧,有點危險。」
中年人道:「沒事,我讓我媳婦把船開慢一點。」他往船艙里吼道:「媳婦,船速放到二十!」
輪船減速下來,陳子衿坐到船邊,把雙腳伸進江里,享受地晃著雙腳。陳凡在後邊苦逼地拉著她,防止她被風刮下去。
陳子衿道:「哥,你也一起來啊!沒事的!」
中年人道:「小兄弟,你儘管去吧,用兩根繩子綁起來就是了。」
他拿來兩根繩子,套在兩人腰間,然後把繩子另外一頭綁在絞線盤上。
有了繩子,陳凡心中大定,他脫了鞋襪,跟陳子衿一起坐下來,把腳伸進江水之中。
炎炎夏日,江水冰涼,一股寒意順著腳板心沖遍全身,怎一個爽字了得。
陳凡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陳子衿道:「哥,我們把腳並在一起拍張照片。」
陳凡把腳往上一抬,和陳子衿的小腳丫子靠攏在一起,江水蕩漾,兩腳相靠,陳子衿拿著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她說道:「哥,你的腳好大啊,比我大好多呢!」
陳凡道:「我是男生,又比你年齡大,腳當然比你大啦!」
在江面上玩了半天,中年人道:「中午了,要不在我家吃頓飯吧!正宗自製的蟛蜞醬。」
陳凡道:「行!」
兩人在船上吃了頓農家飯,白飯、蟛蜞醬、青菜炒香菇、紫菜雞蛋湯,船艙內的環境非常溫馨,吃得有滋有味。陳凡覺得,有時候簡簡單單也是一種幸福,這些簡單的吃食並不比山珍海味差到哪裡去。
中年人熱情地送兩人離開。
他幫陳凡拎著人蔘走上江堤。
陳凡用車鑰匙自動打開後備箱。
中年人看到造型拉風的黃色保時捷,頓時吃了一驚:「小兄弟,這車是你的?」
陳凡道:「是啊!」
中年人道:「哇塞,小兄弟人中龍鳳啊!」
陳凡道:「過獎過獎!」
中年人把人蔘裝進後備箱,沖陳凡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