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難產
哪怕是孕晚期,平小姐穿著的平底鞋上麵也繡了花又訂了珠子,那珠子雖說不如徐春華之前見的大,卻也是熠熠發光,徐春華的眼神晃來晃去還是在那珠子上來回動。
跟在身邊的繡情瞥到了之後,心裏麵暗罵了一句土包子,這徐家小姐一直都是眼皮子淺的不得了,雖說見的次數不多,可是每次都盯著自家小姐的鞋或者是頭上的簪子來看,可是每次都看不出什麽才是值錢的好東西。
比如這次鞋上的珍珠雖然說是閃光的,可是質量卻是比著那上次的大東珠要差的多了也不值什麽錢,而平小姐身上的披風才是貴重的緊。
那披風是用孔雀毛做的,一根一根用金線繡在了黑布上,裏麵拚了細細的兔皮用來保暖,又用黑色的米珠在那孔雀毛中間固定了些,才讓那毛的光澤不是那麽的顯眼。
今日恰巧是個陰天,可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拿披風毛羽之間發出來的七彩光芒。
徐春華卻隻是盯著那小珠子看,怪不得繡情覺得她是鄉下人。
繡情繡香跟在後麵,徐春華和平小姐在前麵慢慢走著,也沒什麽話好說。
徐春華看了看這什麽都還沒長出來的花園,找了又找話題也沒說出來什麽。
“我不知道你哥會給你多少嫁妝,這事是他做主的”,扶著腰走路的平小姐卻是開了口,“不過我會給你一份銀子,你自己收好,什麽時候都不要拿出來,總會有需要的時候的。”
這原本是一份關心,可是徐春華卻被那二百兩銀子的數量給氣壞了,“嫂子,你是覺得我是叫花子麽?”
她插著一邊的腰,氣憤的用手指著同樣驚訝的平小姐問道,“你家在蘇沢也是有一有二的大戶人家,你怎麽就好意思用這二百兩來打發我?”
“我哥是這家的主子!我可是他唯一的親妹妹!我要嫁的人也不是什麽窮鬼,你這二百兩是是在羞辱誰呢!”
平小姐剛想說話,那腹中孩子突然猛烈的動了起來,她微微彎著腰皺起了眉頭。
徐春華吃了一驚,“你這是做什麽?你這不會是要賴上我,說我幾句話就把你說的不舒服了吧?”
繡情和繡香都過去扶住了自家小姐,看著自家小姐白皙額頭上的冷汗便慌了神。
繡香還算是鎮定,扶著深深呼吸的平小姐,焦急的說道,“繡情,你趕緊去園子外麵叫幾個婆子過來,再讓人去請醫生過來!”
“好,好”,繡情慌得腳下都有些亂了。
旁邊的徐春華也很是慌亂,卻還在叭叭的說著什麽,惹的平小姐感覺自己耳朵邊有一群蜜蜂一樣嗡嗡直響,心煩意亂。
繡情也因著她那尖利的聲音有些煩躁,一不小心撞了一下徐春華,她條件反射般的將裝到自己的繡情往回推了一把。
繡情腳下打滑,人竟是直直朝著平家小姐的方向摔了過去,她急的身子往前傾,手也使勁的往前伸,試圖抓到徐春華的手,嘴裏麵還喊著,“繡香繡香繡香!”
繡香抬起頭就看到繡情朝著這邊倒了下來,急的趕忙站在了自家小姐的身前。
繡情也已經抓到了徐春華的袖子,誰知道她居然一把將繡情的手揮開了,繡情身體裏麵爆發出最後一股力量,竟然是將徐春華也一把扯了下來。
兩個人驚叫著互相拉扯,徐春華想要將繡情甩開,繡情想要拉住徐春華站起來,最後齊齊朝著繡香的背上倒了過去。
繡香一邊扶著自家小姐,一邊努力的站在她麵前想要阻擋住那邊倒下來的兩人。
繡情看情況不對,使勁抓住徐春華的手往旁邊一甩,兩人總算沒有全砸到繡香身上,可是那徐春華下來的時候還是砸到了她的小腿,繡香被戳到了腿彎,哎喲一聲就跪了下去。
她的手卻還在往上死死的撐著自家小姐,平小姐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眉頭皺的更厲害。
平家小姐小產了。
聽到消息的徐老太吃了一驚,看向哭哭啼啼不停的小女兒,驚訝的問道,“她不都快生了麽,怎麽還能小產?”
“不知道,呃,不知道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徐春華嚇都嚇死了,她那時候和那丫鬟滾作了一團什麽都不知道,轉身回來隻見她那便宜嫂子顫顫巍巍的倒在地上,“嫂子,嫂子身子底下出了好多血,好多血嗚嗚嗚嗚嗚.……”
徐老太聽她哭著說了半天,才知道兒媳婦是因著碰撞動了胎氣,出血之後被抬回去了。
而自家這個傻女兒被嚇得魂都出來了,也不知道問問到底是怎麽了就趁著沒人顧得到她跑了回來。
徐老太拍了一下她的頭,下床踢拉著鞋,“別哭了,跟我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徐春華嚇得臉都是白的,聽她娘這麽說著趕忙搖頭,“我,我不去……娘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老太不理會女兒伸出的手,提起來了鞋子,比起這個蠢女兒,她現在更是擔心萬一那兒媳婦出點什麽事,這大孫子有個意外可怎麽辦啊。
平家因著自家小姐的意外已經亂了,徐老太沒費多少事就到了兒媳婦的院子外麵。
平老爺、平夫人也匆忙趕過來了,就在徐老太前麵進了院門,她也就跟著一群婆子後麵混了進去。
“怎麽樣?怎麽回事?小筱還好麽?”平夫人手都是抖得,麵色發白握住了迎上來的繡情的手,“大夫怎麽說?穩婆呢?”
繡情嘴都是哆嗦的,她被繡香安排在外麵準備接待夫人和老爺,隻是她現在腦子都是亂的,手比平夫人抖得還要厲害。
平老爺在後麵催促著,“別問她了,你趕緊進去看看!”
“我就說得給小筱安排個穩重的婆子,她非說不要非說不要”,平夫人丟了繡情的手,眼淚嘩嘩的網下落,一邊埋怨的嘟囔一邊急急踩著碎步進了房間。
“啊……”就在她推門進去的瞬間,滿滿的血腥氣湧了出來,隨即隻聽到平小姐一聲慘叫,平夫人嗙的一聲摔了門,急匆匆的進去了,就再也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