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九白
梅良當時就愣住了,可能是黃酒的後勁上來了,她覺得自己從身到心都暖洋洋的.……
可惜這樣的感動並沒能持續多久,懷裏麵的小姑娘又閉上了眼睛,像條蟲子一樣擰了下身子,呢喃般的講了一句話,“這莊子真不錯……梅良姐咱們也買一個吧……”
梅良強忍著才沒將她給扔出去,無奈的看著她又擰了兩下然後抓著自己的衣襟睡著了,才歎了口氣.……
“怎麽說你好呢……”
徐杏兒是一個喜歡過紀念日的人,不過在梅良看來大部分時間都是用這個做借口來找機會做些好吃的,比如前幾日她想吃什麽“肉蟹煲”的時候就說是想念爹娘和姐姐了,就連節氣變化也是能用來當做紀念的理由。
隻是梅良沒想到自己和她的相識也會成為紀念之一,更沒想到的是徐杏兒居然記得,還這麽大費周章的準備了。
“這上麵的食材都是我和小姐一起去采購的呢!”阿雀好似被這屋裏麵的酒氣熏的也有些暈乎乎的,撿起了一頭泡發的海參,拿到梅良姐麵前一晃一晃的。
“這莊子是誰的?”梅良有些擔心的問道,她是真怕小姐如此大手筆的又買了個農莊呢。
“好像是……”阿雀晃了晃腦袋,突然就想不起來名字了,她伸手拉住了正在給高嬸倒酒的阿珠姐,“小豬姐姐,這莊子是誰的來著?”
“什麽小豬姐姐?你這隻小麻雀!”阿珠扭身就抱住了她,然後掐著她的臉頰肉又拎著她的耳朵晃了晃,阿雀也不甘落後的抱住了她的腰,甚至兩腿一夾就躥了上去,兩個人扭扭晃晃的朝著遠處走了。
梅良雖說沒問出來這是誰的莊子,可也確定了這不是她家小姐心血來潮買的,那就行了。倒不是梅良小氣,隻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家小姐近期的目標是要擴大生產,相看的好幾個香坊或者是香膏作坊的價格都不便宜,再加上年末的標賣會即將到來,每一筆錢都要用到好地方才行。
“你啊你”,梅良瞧著徐杏兒輕輕歎了口氣,也仔細想了想和徐杏兒的相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更熟悉了,她覺得初始見到徐杏兒時候的那種鋒芒似乎是消失了,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越是熟悉就越能了解到,徐杏兒隻是一個好奇的小女娃並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她更喜歡做的事情是讓身邊的人都能獲得幸福。或許是習慣了做妹妹,也或許是跟著洪少爺學的了,杏兒小姐更喜歡做幕後的指揮者。
之前的人少,很多事情都需要徐杏兒跑來跑去,現在小姐周圍的人也多了起來,而且……
梅良朝著左右看了看,而且每個人都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這大概就是杏兒小姐獨特的魅力吧,說實話到現在她也明白為什麽小姐要帶著他們來莊子裏麵玩了,最近為了賣新的香珠,家裏麵每個人都幫了忙,這也是對大家的一種獎賞吧。
從莊子裏麵回來的大家明顯更熱情了,彼此之間的氣氛也更好了。
或許是高嬸跟高叔說了那天的情況,高叔居然連著兩三天都給徐杏兒做了她最喜歡而又超繁瑣的甜點,喜得她每天都是美滋滋的,隨後徐杏兒又從甜點裏麵得出了靈感,給高叔提供了一堆花露和花泥,讓他試試看能不能做出新的甜點。
“用來招呼夫人小姐們最好了呢”,徐杏兒興致勃勃的跟阿蓮討論到,身邊的高師傅很是無奈,雖說他白案做的好,可是總讓他這個五大三粗的廚子做些這種小糕點,怕是不合適吧?
“有些花草是能入藥的,有的花開的好看但卻不好吃,還有的說不定還會有相生相克的問題”,阿蓮也積極的出言獻策,“要不還是等木小大夫來了之後問一問?”
高師傅趕忙插話道,“對,還是等木小大夫來了再說吧,省的做的不好吃,不是耽誤東家的事情麽。”
上次木小大夫按時過來了,可是洪金寶卻是外出了。他也沒有閑著,而是逛到了徐杏兒的小作坊,還幫著將麵膜粉從“四白”改成了“九白玉麵”,用白丁香、白僵蠶、白附子、白牽牛、白茯苓、白蒺藜、白芷、白芨做的粉加上珍珠粉調製而成的,效果比之前的還要好。
徐杏兒想了想點了點頭,不過若是要將服務做的更勝一籌,那她的店裏就不能隻靠著高師傅來做這些事,而是要請個女師傅過來坐這些,順便還要再買兩個人來擴大香膏作坊的生產。
一瞬間,徐杏兒想到了上次闖進來問自己的那位女廚子,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不過這也是一瞬間的想法,那人畢竟有些太過於桀驁不馴了,徐杏兒也就是將這話跟阿蓮說了一句,本心還是打算想問馮偏將要兩個人的。
她現在也想通了,反正在這泉州金寶哥和馮偏將是分不開關係的,那不如就讓關係來的更緊密些吧。
徐杏兒這邊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洪金寶那邊的事情也很順利,他雖說還不能劇烈活動,卻是全盤接下了將軍府暗地裏麵的幾路生意,忙的不可開交。
而派回邵陽的第一批人送來的消息,則是和菱夫人的船一同到了泉州。
洪金寶得到信就從將軍府回了家,按照他對辛嬸子的了解,怕是明日就要使人尋他了。
果不其然,他在家睡了一夜,第二天就有洪寨的人上了門,請他去菱府吃個午飯,還給徐杏兒也遞了帖子。
徐杏兒是跟著洪金寶一起去的,洪金寶的腿還不能騎馬,便直接鑽進了她的車裏麵。
“今天你吃飯就好,別的不要管”,洪金寶想了想辛嬸子的性格,特意提醒了徐杏兒一句。
“菱夫人今天是要做什麽麽?”徐杏兒也知道菱家的事情,聽洪金寶這麽說,不由得有些擔心。
洪金寶安慰她說道,“你放心,今日什麽事都沒有,我那菱叔叔還在外麵沒回來呢。”
徐杏兒想想也是,這菱夫人若是個人物,便不會在她那沒用的男人回來之前做些什麽的,便略略安了心。
菱府裏麵,菱湘卻是正在抹眼淚。
她真心是委屈的很,抓住了菱夫人身邊大丫鬟平波的手,淒淒哀哀的問道,“母親,母親是生孩兒的氣了麽?為什麽,為什麽從昨日入府到現在都不曾見孩兒一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