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實在不行就詐詐她
要是普通人,只要姑娘家願意,不鬧大了,把婚結了就是,兩家成親家,化干戈為玉帛。
但放在尹雪松身上,不管怎麼著,要是有人存心不想他好,報到部隊去,哪怕是流言蜚語,也是私生活不檢點,這身軍裝就穿不了了。
尹雪松好不容易有了出息,劉燕不想讓他再回地里刨食,還攤上這麼個不檢點的女人。
「沒事嬸子,這事一不是雪松哥做的,真相總能大白,二您剛才也看到了,她一聽要去醫院檢查慌了,說不定真能查點什麼出來。就害怕她沒懷孕,到時候一場空,她空口白牙說跟雪松哥發生過關係。」
劉燕抹了抹通紅的眼:「也是難為你,一個大姑娘要管這些破事。」
「嬸子你說什麼的,我在你家住著,肯定要幫忙說話出主意。咱們是好人家,要是沒點心眼,就被這些壞人拿捏了。」
陶晚剛說完,就聽見門有響動。
兩人齊齊往門口看去,竟是尹青柏的腦袋冒了出來。
「娘,嘮著呢?」
「去你的,別來煩我。」
劉燕覺得兒子真是討債的鬼。
「娘,我這不是來出主意的嗎?」
尹青柏把門關上,留了個縫,邊瞄著外頭邊說話。
「你怎麼就跟電影里地下黨接頭似的。」
「小心點好,」尹青柏回過頭,看著劉燕,「這事要是最後真沒辦法,咱們可以詐她一詐。」
「怎麼詐?」
「二哥從小就長得溜光水滑的,身上也沒個疤,不過我們可以故意問她有沒有看見二哥身上的胎記。」
「那她肯定說沒看清!」劉燕看那連翠翠也不像傻子。
「來了!」尹青柏壓低了聲音。
又恢復聲音道:「娘,上次二哥出任務,腰上不是負傷留了塊疤嗎?你等會問問去,她肯定說不上來!那麼大一條在右腰上,不瞎保管能看見。」
劉燕還沒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雪松哥總是穿個背心,從來沒見他打赤膊過,原來是不想讓人家看到他的疤!」
陶晚接話,說的像真的似的。
尹青柏沖劉燕指指外頭,劉燕這才反應過來。
一拍大腿:「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戲演完了,尹青柏瞅著連翠翠進了茅房。
沖陶晚笑了一下:「小知青,就是機靈。」
陶晚道:「也就是你能想出這麼損的主意。」
「娘,問的時候一定要有旁人在場,說話越頂用的越好,這是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才用的招數,只能用一次,多了不頂用了。」
尹青柏囑咐道。
「真是,沒有你們年輕人這麼靈活的腦子了。」
劉燕嘆道。
尹青柏沖陶晚笑了笑,出廚房的時候正好碰上連翠翠。
尹青柏「哼」了一聲,態度差的要命。
連翠翠卻因聽見了秘密心情好著呢,不在意尹青柏的態度問題。
本來今天供銷社的人來收海帶絲,一把一衝付了全款,拿了錢的尹國富還想著過年能買提好酒,這下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豆腐也沒吃成,一想到還要管連翠翠的飯,劉燕熬了一鍋地瓜葉子。
還是陶晚攔住了,蒸了地瓜和窩窩頭:「咱們等會還有硬仗要打。」
劉燕想想也是:「那小陶,你晚上得跟著去一趟,你去我安心,成不?麻煩你了。這錢不用你出,讓你叔拿。」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本來就打算跑一趟的。讓國富叔和柏哥在家裡吧,咱們去做產檢,他們兩個大男人去不好。」
「哎,哎,都聽你的。」
劉燕愁眉緊鎖,一家人對連翠翠也沒個好臉色,尹雪松則是被尹青柏押著根本沒露面。
連翠翠坐在劉燕和尹國富炕上的炕沿,手捂著肚子,可憐極了。
「你去我炕上眯一覺吧,你懷著孩子不容易,等會走的時候我們叫你。」
還是陶晚開了口。
她不急於一時,真相總會大白,到時候有連翠翠受的。
連翠翠卻害怕陶晚把自己支開,是想跟尹家人商量什麼:「我不睡,睡不著。」
陶晚見她防備著,在心中搖了搖頭:「那嬌嬌,我們去睡吧。」
陶晚把尹嬌嬌抱回屋裡了。
尹嬌嬌睡覺前趴在陶晚耳邊問:「小陶姐姐,今天來家裡的那個姐姐以後就是二哥的媳婦嗎?她是不是惹娘生氣了?」
尹嬌嬌還什麼都不懂,但她從哥哥們的隻言片語里琢磨出來了一點。
陶晚摸摸尹嬌嬌的腦袋。
「嗯。」
凌晨的時候,尹國富去問尹正先要了倉庫的鑰匙,把拖拉機開了出來。
一路上,尹雪松在前頭開車,他樂得自在。
不過連翠翠好像也沒有跟尹雪松說話的意思。
這就讓陶晚更覺得這事是連翠翠信口胡謅的,要是兩人真的關係都親密到了那種程度,連翠翠現在應該是哭著喊著罵尹雪松喪良心才是。
寒夜裡沒有星星,只靠著一束手電筒的微弱光線,他們走了五個鐘頭才走到縣城裡。
醫院是開著,但除了急診,醫生沒上班。
還好醫院牆根有一排排椅子,劉燕拉著陶晚趕緊坐下。
「顛了一路,小陶你要不然靠著嬸子睡會。」
「不用,嬸子,我去問問食堂在哪,買點熱乎的吃兩口吧,在外面凍了這麼久,再不吃點墊墊,身體扛不住。」
寒冷下格外需要能量,陶晚餓了。
「我去買我去買,你好好在這兒坐著!」
劉燕不想麻煩陶晚,她直接起身走了。
連翠翠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低著頭,兩隻手放在腿上拄著,整個人像是縮在一塊一樣緊繃。
陶晚也沒管,對一直站著的尹雪松道:「雪松哥,你坐下來休息會吧。」
「不用。」
尹雪松哪裡坐得住。
他精神緊繃著,冷著臉十分嚇人。
陶晚見了也發憷,她沒再叫他。
「是你們!陶晚,你還記得我嗎?」
孫秋雅叫著陶晚,眼睛卻向尹雪松瞟。
她沒想到竟然還能跟尹雪松遇上。
「秋雅。當然記得你,你在這裡上班?」陶晚見孫秋雅穿著白大褂,沒想到她竟然是醫生。
孫秋雅道:「給人當小跟班的,還在學藝呢,這不得在師父來之前早點過來,準備準備。」
現在沒學可上,想當醫生就是干中學,學中干,邊干邊學本領。
陶晚對醫生這個職業肅然起敬:「真厲害,你就在這個科室上班嗎?」
「對,我師父就是我親大姨,我就跟著她。你們來這兒是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