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牆角聽風
轉眼三日便到,樓裏一切就緒,隻等吉日開張。由於紅樓久未有生意上門,又重新營業,為了讓廣大的色狼同胞能再次回到紅樓的懷抱,第一天特意讓利大酬賓,一切活動免費,包酒水,除了叫姑娘陪過夜。
吉時一到,樓門大開。後院裏卻吵得正起勁。
項笛拉著淩綺兒的衣服,不肯讓她出去,“總之,你不行。”
“為什麽,我是店裏的老板,我隻是去客串一下,有什麽關係。”知道項笛他不喜歡,所以特意沒有事先告訴他,隻是教王美人練琴的時候,她有幾次特意在旁邊配音而已,事先也讓靜嫻偷偷的幫她製作了一套演出服。
相對樓裏姑娘的清涼,為了顧忌項笛的情緒,她真的穿得很保守,隻是項笛的思想更加保守。
“但你就不能上台,你當老板可以,你上了台意義就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了呢!”
“台上隻有樓裏的姑娘才會上去,都是,都是……”項笛臉色難看,淩綺兒知道他沒說出口的兩個字是什麽。
淩綺兒眼皮微翻,覺得項笛太八股,真沒想到他是這麽老派的男人。
“我今天一定要上,而且就這麽一次,可以嗎?”
項笛皺眉著淩綺兒,擋了她的路。
對項笛這種情況,淩綺兒隻能說狠話,“不要逼我討厭你。”
項笛氣呼呼的瞪著淩綺兒,僵持了一下放了行,不滿的說:“每次都隻會這樣。”
淩綺兒心裏一樂,在項笛嘴角偷了一個香,笑言,“誰叫你每次都吃這一套呢!”
得了項笛的首肯,淩綺兒換了一套衣服,帶著王美人第一個登台,王美人在後麵彈,淩綺兒在前麵唱。
“隻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顏 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地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 寧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 我一直在你身邊 從未走遠 隻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顏 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地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 寧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 我一直在你身邊 從未走遠 隻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她有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整個麵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那麽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喧鬧的大廳因為淩綺兒的出場變得寂靜,此時隻聽得見淩綺兒帶著淡淡幽怨的清雅歌聲,潺潺如泉水般流入人心。
曲終,廳裏眾人沒有回神時,淩綺兒已經翩翩施禮退了下來。
直到她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大廳才熱火朝天的吵了起來,喊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這是誰呀?這人是誰呀?”
“我們紅樓的老板!”被淩綺兒安排成為前廳管理,也就是老鴇的莫娘應聲答話。莫娘敢說出淩綺兒的身份,自然也是淩綺兒安排的。
緊接著淩綺兒出場的是樓裏的姑娘,穿著裹胸及小可愛的她們,蹦蹦跳跳的出了場,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讓本來還惦記著淩綺兒的男人們,瞬間轉了注意力。
淩綺兒滿意的看到這場效果,帶著淺笑回後院換了一身男裝。
穿著男裝的淩綺兒站在項笛的身側,兩人已經來到了前廳,見項笛嚴肅的臉容,淩綺兒失笑的在他耳邊輕說:“還在氣呢?”
項笛沉不住氣,淩綺兒溫熱的氣息噴到他的耳邊,他不自然的縮了一下,帶著點羞意。但想到剛才淩綺兒漂亮的模樣被眾多色狼入了眼,又帶著氣憤的說:“剛才好多男人色瞇瞇的看著你。”
“我知道,但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我們青樓才開始,要賺點喙頭。”
項笛臉微沉的說:“我們又不缺錢。”
“但這是我的興趣,懂嗎?既然做就要做到好,不是嗎?”
項笛抿唇沒有再說什麽。
淩綺兒捅著項笛的腰側,逗著他笑說:“好啦好啦!不要氣啦,今天晚上帶你去看好看的大戲。”
“什麽?”淩綺兒輕易便勾起了項笛的興趣,他瞳孔微閃的看著淩綺兒。
“保證是好東西,男人必學的事情。”
“男人必學?”
單純的項笛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見淩綺兒緊捂著嘴偷笑,不免有些背後發涼,感覺淩綺兒說的事不是好事。
台上的姑娘蹦蹦跳跳的幾隻舞下來,挑起了在場男人的興趣。已有不少男人向穿梭在中場的莫娘打聽姑娘位的名字。
為了方便記憶,淩綺兒將所有姑娘的名字都改了過來。
除了花魅也就是王美人繼續叫王美人,其他的人都采用的花名。茉莉,薔薇,牡丹,玖瑰,百合,月季,通稱六朵金花。
其實整間青樓,也就是她們幾人撐起來而已,也是因為人少,淩綺兒才要自己出場客串一下。
倒數第二位出場的自然是重頭好戲,也就是紅樓的花魁娘子王美人,隻見她黛眉輕掃,紅唇輕啟,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感覺,輕唱經典老歌。
她眼波微轉,流露出的風情讓人皮肉酥軟。紅色的輕紗包裹著她潔白細膩的肌膚,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細白水嫩的小腿,腳上的銀鈴也隨著步伐輕輕發出零零碎碎的聲音。纖細的手指帶著誘惑的魔力,輕撫過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就像漂亮的飾品一樣,讓她的愛不措手,惹得台下一群男子,眼神饑渴的隨著她轉動,更有者吞著唾液前進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對此誘惑的情景,項笛看了隻是尷尬的紅了臉,側頭對身邊穿著男裝的淩綺兒說:“幸好不是你。”
“怎麽?”淩綺兒眨眼不解,她還以為喜歡她的項笛,會想看到她這麽顛倒眾生的俏模樣呢!
“如果你在台上這樣勾引其他的男人,我肯定會忍不住想挖掉他們的眼睛。”
淩綺兒微愣,失笑出聲。他還真是可愛到不行了呢!
“你笑什麽?”項笛臉蛋透紅,聲音帶著不滿。
“沒有,就是更喜歡你了。”
“是、是嗎?”帶著幾分羞澀,淩綺兒挪挪唇,偏頭假裝努力的在看台上的表演。
此時的表演已經換了人,成了今天晚上的重頭戲,也就是敗家這麽久後,終於決定賺錢了的一件事情。
六朵金花,各穿一套衣服走了出來,一人一句台詞。
穿著囚服的茉莉,滿臉幽怨的望向遠處,紅唇微啟,“明日便要魂斷此處,誰能在最後一夜,狠狠的疼愛我一番,我……”茉莉緊咬著紅豔的下唇,一副饑渴的模樣道:“好想要。”
“噢……”台下的男人一片叫聲,莫娘抓緊時間站了起來。
“茉莉的夜渡資一百兩,喜歡的客倌請舉手。”會出這麽高的價錢自然是因為淩綺兒定的價,經過她為幾位姑娘精心化的妝,自然是個個如天仙一樣美麗,再加上這段時間的保養和今天的表演,淩綺兒深信,她們值這價錢。
果然,台下舉手的一片。
按照最初淩綺兒告訴茉莉的,隻見她風情的眼眸在台下眾人麵人轉了一圈,撅著紅唇一副感恩的語氣說:“茉莉要和最愛的男人共渡最後的春宵。”工
隻見她說完這句話,人便緩緩的下了台,走到她看中的男人麵前,眼波流轉的空檔問他,“你願意狠狠愛我一夜嗎?”
男人自然是激動得說願意。
茉莉一聲嬌笑,白嫩的小手打到男人的胸口,嬌斥道:“還不抱我上樓。”
男人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抱著茉莉上了樓,這下大廳裏的男人也算是看得明白,原來他們出價後不會有像其他青樓抬價的事情,但也不一定能抱得美人歸,因為最後是美人選客。這也就成了男人們爭奪的麵子問題。
接下來薔薇,牡丹,玖瑰,百合,月季都是如此選了今晚的恩客,在眾人的注目禮中上了樓房。
等到最後的主角王美人出場的事情,她穿的是一件改版的太醫服,服裝設計和護士照相近。
王美人風姿綽越的走了出來,搖搖晃晃半倚著身子躺在地上,魅眼如絲的看著台下的男子,輕啟紅唇幽怨的說:“大夫,奴家病了,需要打針。”
這年代不知道打針是什麽意思,早知道台下的客人會有這麽一問,淩綺兒事先安排好在廳裏當小廝的人就趁機向旁邊的人解釋了什麽叫打針,這打針之說,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明白了意思。
隻見男人們都一副饑渴的表情叫著,“我替你打針,我替你打針,爺打針的技術好。”
台上的莫娘和台下的淩綺兒交換了一個滿意的眼神,莫娘才笑眯眯的對眾位客人說:“王美人可是我們紅樓的頭牌,這價錢自然要比六朵金花高一個檔次。五百兩。”
五百兩畢竟有些貴,但比青樓來逛的少爺老爺們來說,也不在意這些小錢,淩綺兒見有些客人退了執潮,但有許多仍然想抱得美人歸。
又到了美人選客的時候,竟然有客人高叫,“美人,我六百兩,你選我吧!”
聽到有人這樣說,某位滿肚肥腸的男子立即出聲,“美人,我一千兩,你選我。”
“我一千一。”
“我一千二。”
見有人加價了,莫娘立即偷偷的跑下來問淩綺兒的意思,淩綺兒說:“你讓王美人自己拿主意,她是要遠錢多的還是帥的,她自己決定,畢竟賺多賺少她說了算。”
“好。”莫娘一笑,回去告訴王美人。
王美人站在台上看了淩綺兒一眼,帶著淺笑下了台選了一位之前出過價的公子,她仰著芙蓉麵,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問:“爺,奴家病了,需要八百兩打針,你願意幫奴家治病嗎?”
男人一聽,連連點頭,因為此時的價錢已經叫到了一千七百兩。
八百兩,頓時讓他覺得自己賺了九百兩銀子似的。
王美人選了今夜的男人後也上了樓,莫娘安頓了眾人讓他們免費喝酒,在沒有小娘子的陪伴下,不少男人選擇了去另外的青樓,但也有繼續喝免費酒聊天的客人。
不過紅樓的名氣從今夜也便就傳開來了,不少客人知道了紅樓。紅樓不止需要有錢消費,也要看客人本身的素質,因為你有錢開價,小姑娘可能也不會選你。
而淩綺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隻是淩綺兒沒想到效果會這樣好,在苦撐了三天的情況下,淩綺兒覺得必須招些姑娘進樓裏來,否則的話,光王美人和六朵金花撐不了多久,畢竟男人都喜歡新鮮。
在她想到這事的時候,便有姑娘自動送上了門。第四天中午時分,紅樓的門便被敲響,來了兩位姑娘。二十多歲的模樣,不算頂漂亮,但也算是朵清秀的小花。
知道她們是自動上門賣身的,淩綺兒當時就覺得紅樓的成功就在眼前。
將她們帶到了後院,告訴她們紅樓的規矩,她們得到的待遇自然是和之前六朵金花她們一樣,自己做得多賺得多分得錢多。
姑娘們一聽就樂了,還直說要告訴之前其他樓裏的好姐妹,讓她們過來,由此一來,淩綺兒也就不再擔心樓裏少姑娘的問題,而她在將樓前的事情交給莫娘的情況下,再將管事交給清容。讓姑娘們有事找清容,清容拿不了主意,解決不了的事情,再來找她。
淩綺兒當起甩手掌櫃後,便被項笛開始了填鴨活動,理由是這段時間太過操勞,見她都瘦了,必須補點才行。被灌得有點鬱悶的淩綺兒,才想起她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沒有帶項笛去做,樓裏開業的第一天,因為事情亂七八糟,雖然說了要帶他去見識,可是後來忙了沒空,她忘了項笛也沒提,事情就擱淺了,現在人閑了下來,倒是想了起來。
當天晚上,淩綺兒便帶著項笛偷偷摸摸的出現在眾家姑娘的窗下。
半夜,隻見兩人身影飄來飄去,中間還夾雜著項笛羞怯的拒絕,“師姐,我們回去啦!這樣不好。”
“有什麽不好,你一個男人這些都不懂,你怎麽當男人。”
“我不懂,也做了這麽多年男人了。”項笛嘀咕,可是抵不住淩綺兒的強勢,特別是被淩綺兒強壓著看男女合歡的事情,項笛隻覺得滿臉通紅,想找一處僻靜的地方透透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