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第三篇章
三個月後,靈溪的心境不復從前。
這陣子經歷了那麼多事,她的心情低落谷底。
許晗昕終究是她親姐姐——
許晗昕……這個名字是她生命里永生的傷,靈溪想,就算是很多年以後,她也不會忘記自己的生命里曾經走過這樣一個女子,她被命運傷了心,卻因嫉妒傷了自己,靈溪心疼過她很久,更恨過她很久,可是最後……
她坐在窗前發獃,蕭瑟和別離的季節,似乎吹在臉上的風也有一絲絲寒意,沐璃的逝去讓她愧對沐涵,也在靈溪心裡留下一地紛花的心傷……
兩個月前,許晗昕選擇了自首。
靈溪看著她走進監獄的時候,她回眸一笑的表情,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初見她的時候,笑容純真,美麗溫婉的樣子——
她跟靈溪說她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贖罪。
沐璃用生命證明了對許晗昕的愛。
這份愛,靈溪感動。
翻出許晗昕寄過來的信,靈溪看著捐秀的字體,心裡忍不住感傷,她一直沒有勇氣打開,許晗昕的自首對程芹也是一種打擊,好不容易相認的女兒下半生可能要在監獄度過……
靈溪也愧對程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程芹,經歷了那麼多,她的心真的遍體鱗傷,靈溪打開金色的信封,足足有好幾頁紙的內容:
靈溪,對不起,請原諒我遲來的道歉。
只是因為愛錯了一個人,我毀了自己的一生,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沐璃為我付出他的生命,也是他,讓我清醒過來。
其實,七年前沐璃早就知道一切,當年梁奕珊的事件,他企圖阻止我,才害的他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我還無恥的把所有的過錯推到你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愛情會讓人這麼貪婪,我只是想要得到奕晨,一步錯,步步錯,我傷害了身邊所有的人,我自私的給你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請原諒我沒有勇氣跟你們當面道歉。
幫我跟奕晨,尹伯母說聲抱歉,我害他們失去了女兒和姐姐,還有沐涵,幫我也跟她說一句抱歉,我也害她失去了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哥哥。
沐涵說的沒錯,我的良心將會日日夜夜受到譴責,靈溪,我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我一直跟你搶一份本就不屬於我的幸福。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時至今日我仍然記得我們相遇的畫面,如果時光能停留在小時候多好啊!
這麼多年,原來我們真的是親姐妹,我偏執的愛給了你太多太多傷害……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有程阿姨,你幫我照顧好她,我沒有勇氣叫她一聲媽媽,但她給我的愛我都知道。
我知道這幾年,無論是你,還是我和梁奕晨,我們都很痛苦,我一直以為這樣下去,我會等到我的幸福,可是我發現事實不是這樣的,每次看著他掩飾著對你的思念,我也會好難過。
我一直以為時間可以改變這一切,可是我忘了,我喜歡的是多麼固執的一個人,他固執的喜歡了你那麼多年,又怎麼會忘記你呢?雖然我一直陪在他身邊,可是奕晨的心卻一直都在你的身上。
曾經我以為自己會很大度,我以為我可以成全你們的幸福,可是我沒做到。看著你跟他在一起,我也會嫉妒會心痛會發瘋。
所以,這幾年,我用自己的自私毀了你跟奕晨一直以來的幸福。他過得很痛苦,我過得也很痛苦。
靈溪,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你離開雲城市的時候,奕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去了機場送你,他只是沒在你面前出現。
那一刻,我看著他絕望的神情,我恨不得自己死去,可是最後,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陪在他身邊,無視他的痛苦。
我也知道這些年他一直找你的事情,他從來心裡就沒有過我,每次他坐飛機到全世界找你的時候,我也跟著他坐了同一班,然後又和他一起回去。
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得很清楚,可是靈溪,我也很愛他,我真的很愛他的。很抱歉這麼多年,是我讓我們三個一直痛苦。
最後,我祝福你和奕晨,祝你們幸福。
如果有下輩子,我仍然希望我們可以再相遇。
那個時候,我一定當個好姐姐。
等你遇到我的那個時候
再叫我一聲姐姐吧。
信頁下面,還有好多折好的千紙鶴,靈溪想起小時候,自己曾經跟許晗昕說過的話。
千紙鶴是代表你對被送的人的祝願,每隻千紙鶴承載一點祝願,最終成為一個願望。
九百九十九個承載著萬千個祝福,靈溪眼眶濕潤,那是許晗昕對她源源不斷的祝福……
看著五彩斑斕的千紙鶴,靈溪淚流滿面。
許知夏進來的時候,正好撞上泣不成聲的靈溪,忍不住輕輕把她攬進懷裡。
「溪溪,不難過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靈溪傷心:「我好難過,為什麼會發生那麼多事,晗昕她……她……」靈溪終究說不出來。
許晗昕於她,是小時候相依相伴的晗昕姐姐,這份情感,誰都代替不了。 -
翌日,許知夏帶靈溪在婚紗店挑選婚紗,許知夏臉上滿足的笑容靈溪盡收眼底,他走過來拿著一件禮服看著靈溪,溫柔地說:「溪溪,你覺得這件禮服怎麼樣?」
靈溪莞爾一笑,心不在焉地說:「很好看啊。」
許知夏盯著禮服看了很久,不禁搖搖頭,顯然還是不太滿意,他覺得不太適合靈溪,看著許知夏認真為她挑選婚紗的樣子,靈溪只是覺得心裡空空的。
靈溪不禁想起跟梁奕晨在一起的那年。
她曾經親手憧憬過他們的婚禮,也曾經親手設計過一件婚紗的設計圖,那時候的靈溪,眼裡有光,有熱烈與期許。
許知夏走過去,給坐在沙發上的靈溪遞上一杯清茶:「溪溪,對於我們的婚禮你有什麼想法嗎?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我不想到時候你不高興哦!」
「沒關係,你做主好了!婚禮的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結婚!」靈溪說完這句話,突然愣住
了。
許知夏也愣了一下,隨後擠出一個笑容:「是啊!心意比形式重要多了。」
這句話說出靈溪卻覺得格格不入。
「好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改天再來看好了!」靈溪微笑著走出了婚紗店門口。心裡卻是空空的。
是不是因為她要嫁的人不是最愛的人,所以,靈溪才會對這場婚禮的形式漠不關心?
許知夏他會這麼想嗎?
靈溪停下腳步,等著跟在她身後的許知夏,抱歉地看著他,想開口道歉卻不知道怎麼說。
許知夏再次把發獃的靈溪逮個正著,問她:「你怎麼了?溪溪,是不是太累了?」
靈溪搖搖頭,兩人坐在一旁的長椅上,靈溪把頭很無力靠在許知夏的肩頭,她只是想起梁奕晨,等到有一天,他會不會是她的那個遺憾?
靈溪靠在許知夏的肩頭很久很久,卻覺得好無力而無助。
經歷過種種,她更加清楚自己對梁奕晨的感情,她想跟許知夏說分手,可是話到嘴邊,她說不出口……
責任與愛情,她到底該選擇什麼?
「靈溪……」
身後響起一道久違的聲音,靈溪回頭,正好迎上樑奕晨那張帥氣的臉,靈溪笑笑:「這麼巧?」剛剛跟許知夏分開,她想一個人靜靜,轉頭就遇上了梁奕晨。
梁奕晨:「你們的婚禮……」他欲言又止的話語讓靈溪捉摸不透他想說什麼。
靈溪打破沉默,故作幸福的看著梁奕晨:「這次換你祝福我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也會擁有你想要的幸福。」
梁奕晨強忍心痛,勾起一抹笑容,順著靈溪的話說下去,「祝福你,希望你能幸福……」
靈溪轉身,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紅紅的眼眶,心疼地說:「好好照顧自己啊!」
梁奕晨此刻的笑不比哭難看,眼眶濕潤,晚風不停地吹著他的髮絲,他看著靈溪的背影,輕聲說:「最後一次,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靈溪回頭,正好迎上樑奕晨向她張開的雙臂。
他笑著望向她,在燈光下,梁奕晨微微上揚的唇角像極了童話里的白馬王子。他等待著靈溪走過去的身影,這一刻,靈溪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這個離別的擁抱彷彿是在時刻提醒她,要讓她清醒,從此以後,他們並不再擁有這樣獨處的機會,她也不再擁有這個溫暖的懷抱……
靈溪抬步走上去,每走一步,步步艱難,過往種種不停浮現在腦海,良久,靈溪輕輕靠在梁奕晨懷裡,兩人夾雜著深深地不舍與眷戀擁抱著對方。
梁奕晨在她耳邊輕聲說:「要幸福!」
靈溪的眼淚早已崩塌,她輕輕推開梁奕晨,瘋狂逃離他的身邊,梁奕晨在她身後大喊:「溪溪,要幸福啊!」
靈溪好想跟他說,她的幸福是他,沒有他,她拿什麼幸福……
回頭最後看了梁奕晨一眼,靈溪忍痛離去。
一周后,靈溪重新投入工作。
她跟沐涵約好,來到梁氏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沐涵人。
間諜案的事,她在家呆了太久,靈溪來到辦公區,裡面就傳來了議論紛紛的聲音,全部傳入她的耳朵里。
「梁總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對啊,對手公司早就設好了局,等著梁總跳下去,真是擔心啊。」
「梁總現在都不見人影了,沐總監都找不到他。」
靈溪聽的一頭霧水,這是怎麼回事?
沐涵來的時候,臉色也不是很好,靈溪走上去忍不住開口問:「奕晨怎麼了?為什麼都在議論?」
沐涵看了靈溪一眼,眼裡是深深的凝重,「圈子裡都在傳,奕晨哥昨天去拜訪客戶,被設計了。」
靈溪慌亂的情緒不停波動,她急切地問:「怎麼會這樣?」
「聽說是對手公司設的局,只等奕晨哥自投羅網,現在他失蹤了,我們都找不到他。」
沐涵的話深深戳中了靈溪的心,她擔憂的神色溢於言表,這時,顧凡的電話打了進來,沐涵迫不及待接通:「有消息了嗎?」
「他們跟奕晨在西郊的廢棄倉庫談判,我們捉緊時間過去吧。」
沐涵掛了電話,靈溪急忙跟上他的腳步,「我跟你一起去。」
跟顧凡碰面的時候,靈溪坐上了他的車。
沐涵接了個緊急電話要去處理事情。
車裡,靈溪緊張不已,她很怕梁奕晨出事,本來今天下午跟許知夏約好去挑選禮服的,可是此刻……靈溪顧不上太多,梁奕晨的安危此刻在她心裡才是最重要的!
來到廢棄倉庫,靈溪跟著顧凡下了車,顧凡提醒她:「這些人都是亡命之人,你要不還是別進去了,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靈溪搖頭,乞求的目光看向顧凡,「不行,我要跟你一起進去。」
拗不過靈溪,顧凡跟靈溪說:「那好,你注意安全,一定要跟在我身後。」
靈溪點點頭,走進去的時候,裡面空空如也。
並沒有看到人,顧凡與靈溪疑惑地望了望對方,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我昨天就提醒過奕晨,要他不要單獨約他們見面,這些人,貪心不足,果然還是出事了。」
顧凡的嗓音在空蕩的倉庫響起,靈溪不解地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對手公司提出跟梁氏合作,並且讓利給梁氏,讓奕晨赴約,這是十幾年前跟梁伯伯有過競爭的一家對手公司,當年,就不滿梁氏,如今更不會提出合作,明顯就是個局,奕晨他……他是想完成梁伯伯生前的願望,拿回十幾年前梁伯伯沒有完成的設計案……」
「他怎麼這麼傻?明知是個局,還往裡鑽。」靈溪只是心疼梁奕晨,為了拿回爸爸當年沒有爭取下來的合作案,竟然不顧一切……
片刻過後,響起了混亂的腳步聲。
顧凡拉著靈溪慌忙躲在了一旁的角落裡,靈溪抬眼望去,走進來的幾人身後跟著的人……是梁奕晨!
「我人來了,有什麼話開門見山地說。」
為首的一個男人盯著梁奕晨,露出不屑的笑容:「你還真敢來,昨天耗了一天,我敬你比你父親有勇有謀啊。」
「合作案我帶來了,你們簽不簽?」
為首的男人笑笑:「你父親都沒有完成的案子,你還敢赴這個約,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我們馬上跟你簽。」
「什麼條件?」
「就是斷掉你一支手作為當年你父親給我們公司帶來的損害。」
梁奕晨明顯退後了幾步,靈溪這邊聽的膽戰心驚,聞言,顧凡跟靈溪說:「你先報警。」
顧凡率先沖了出去,來到梁奕晨身邊,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很快體會到了默契,為首的男人對著梁奕晨他們展開了激烈的打鬥,對方人多,顧凡跟梁奕晨很快體力不支,不佔上風。
靈溪再也忍不住想要衝出去,被顧凡用眼神攔住,她此刻也無法冷靜下來,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挨打嗎?
猶豫了片刻,靈溪還是沖了出去。
靈溪的出現讓梁奕晨大驚失色,他指責顧凡:「顧凡,你瘋了,竟然帶靈溪來這裡。」
話音剛落,梁奕晨因為分心,被一個男人一棍打倒在地,靈溪看的膽戰心驚,很快,他的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
梁奕晨看向顧凡大聲說:「你帶靈溪走,我善後!」
靈溪絕望地看著梁奕晨被打的口吐鮮血,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奕晨……」
「顧凡,你帶靈溪走。」
為了顧全大局,也為了安梁奕晨的心,這樣下去,幾人都逃不了,顧凡跟梁奕晨對視了一眼,準備自己突出重圍,帶走靈溪,再回來解救他。
對方很快攔住了他們,囂張的說:「今天誰都別想走出去。」顧凡身手敏捷躲開其中一個男人的棍棒,拉著靈溪的手瘋狂的向外逃。
「抓住他們。」為首的男人再次命令手下攔住顧凡和靈溪,梁奕晨聞言,慌忙衝上前拉住了其中一個男人的手,卻再次被重重打倒在地。
靈溪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奕晨。」
為了讓靈溪順利離開這裡,梁奕晨拼盡全力攔住了幾人,被打的嘴裡不停湧出鮮血……
卻也不忘了對她笑。
顧凡帶著靈溪離開倉庫后,車子行駛在路上。
突然出現的許知夏的車停在了前面,他得知消息的時候瘋狂趕了過來,靈溪示意顧凡停車,靈溪走下車,許知夏停好車走了過來,擔憂地看著靈溪,「溪溪,你沒事吧……」
靈溪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裡只是不停地擔心梁奕晨,她要回去救他,這樣下去,警察沒來,梁奕晨恐怕要被打的半死……
顧凡走過來,對著靈溪說:「已經報警了,奕晨要我把你帶出來,就是不想你受一點傷,你跟許知夏回去,我回去救奕晨。」
靈溪倔強地看著顧凡,語氣堅定道:「不行,你一個人回去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我要跟你一起。」
許知夏看了靈溪一眼,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開口:「你呆在這裡,我跟顧凡回去救他。」
靈溪抓住他的手拚命搖頭,「不行,我也要回去,我不放心!」
「你就這麼在意他?為了他你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嗎?」
這是第一次,許知夏毫不客氣沖著靈溪大吼。
他聽到消息瘋狂趕來,沒想到靈溪擔心的全是梁奕晨!
最後,許知夏和顧凡還是帶著倔強的靈溪回到了現場,許知夏可是□□組織出來的,打架自然是不在話下,很快,幾人佔據上風。
都開車逃了出來,那幫人在車后窮追不捨。
隨著警車鳴笛響起,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劫後餘生,車裡,顧凡開著車。
梁奕晨被打的遍體鱗傷,臉上,身上到處是傷,
雪白的襯衫被染的鮮紅,靈溪心疼地看著他,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龐,心疼地為他擦掉嘴角的血漬,眼淚再也止不住,緊緊抱著他:「奕晨,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
梁奕晨強忍傷痛,對著靈溪微笑:「一點小傷,不要緊的!」
靈溪哭著看他:「我怎麼可能不擔心?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怎麼那麼傻,明明知道是局,你還往裡鑽,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啊。」
靈溪句句柔情蜜意,對梁奕晨的愛意與關心落入許知夏眼裡,他的臉色瞬間青白——
「能聽到你說這些話我好開心。」
「傻瓜,你為什麼那麼傻?」
惺惺相惜的一幕被許知夏盡收眼底。
靈溪顯然已經忘記他還在車上的事實。
只是視若無人抱著梁奕晨。
兩人的情意隱藏不住。
許知夏陰寒著臉,沒有說話。
氣氛微妙,很快車子開到了醫院,幾人下車,靈溪扶著梁奕晨的手被許知夏生生拿開,他牽起靈溪的手,幾乎是命令的口氣,「跟我回去!」
顧凡的視線在許知夏身上轉了一圈,看透了什麼似的,立馬落在靈溪身上:「靈溪,你別擔心,奕晨會沒事的,有消息我通知你。」
靈溪拉著梁奕晨的手還想說什麼,許知夏並沒有給她機會,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他們強行分開,許知夏拉著靈溪把她丟到車上,陰寒著臉,沒有說一句話,眼底里的怒火顯而易見。
靈溪目光越過他的臉,落在了車窗外。
奕晨……
梁奕晨虛弱的身體在風中顯得遙遙欲墜。
靈溪打開車門想要走下去,卻被一旁的許知夏緊緊地抓住了手。
「放開我!」靈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滿地對著他大吼,「你放我下去!」
許知夏冷漠地看了靈溪一眼,鎖上了車門。
「你幹什麼?」靈溪生氣地對著他大吼,他憑什麼這樣做?
靈溪看著梁奕晨掙脫顧凡的手向車子走過來,他慘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讓靈溪非常心疼,這一刻,靈溪忘記一切,她只想下去看看他。
「許知夏,你這個混蛋,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靈溪拚命向許知夏動手,想讓他打開車門。
下一秒,許知夏啟動了車子,離開了醫院的停車場。
透過車窗,靈溪可以看到梁奕晨絕望的神情,以及寒風中他突然倒下的身體。
靈溪緊張地看著這一切,這一刻,靈溪心底是深深的絕望,可是此時的許知夏,是從未有過的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