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章 店小二
回到衙門后，沈濼就看著有人把一具屍體背了回來，皺緊眉頭疑惑的說：「這是怎麼了？」
「你剛才沒跟著去嗎？我記得你好像去了呀！」軒轅清河一臉篤定的說道，那個語氣絕對是神毋庸置質疑的。
沈濼回想起來，在之前確實有一道身影飛快地從身邊閃過，還拉著李小冉的手往大門前沖。
沈濼還叫了幾聲，那飛奔的人全當沒聽見，連回應都沒有，就沒有放在心上，繼續練劍去了。
「你確定看見我了？剛才我直接被你們無視了好嗎？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背著個死人來是幹嘛的？」
沈濼的注意力已經被這具屍體給吸引住了，快步走上前去查看，用劍挑開了的衣物，看見了裡面的傷痕。
「啊，那看來是我搞錯了。」軒轅清河略顯尷尬的說道，但看到沈濼好像對這很感興趣。於是便又詢問道：「你看出什麼了嗎？」
「這就是你們剛才跑出去的原因嗎？忓作驗屍了沒有？怎麼說的？」沈濼其實已經看出來了，但他也想要最確切的答案，要聽忤作的看法，這樣才能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和忤作一致。
「剛才忤作已經來查看屍體了，然後又跑掉了，不過他說這個人是被利器所傷，看痕迹應該就是一把劍，直衝要害，估計是個高手。」
李小冉接過話后說，沈濼聽完后，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那麼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那就差不多了，關鍵此人是何人？他的家人知道了嗎？」沈濼指的地上的屍體問。
陳惟立馬接過話來說：「已經通知了，也派人去他家裡人詢問了，回來的人說，他叫林遠，就是一個打更的，俸祿勉勉強強能維持生活。
他的妻子聽說丈夫被殺后快要崩潰了，情緒很不穩定，但也想不通為何會有人殺他？」
「你們這兒，以前有沒有過類似的案情？」軒轅清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置，目前來說的話，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惟來這個衙門不是很久，也不是秦州人，所以不好回答這個問題，就對宋用使了一個眼色，讓他來回答。
「我來說吧，我掌管卷宗，我們這裡這種事情該很少，卷宗也不過十幾起，以前還有沒有，我不知道，目前來說近幾年沒有類似的，可以排除是連環殺人案件。」
宋用心裡納悶道「你不是掌管司獄司的嗎？這些事情還要問我，你難道不更清楚一些嗎？」但納悶是一回事，話還是要說的。
「那我們再去附近走訪一下，看有沒有人看見，然後宋用繼續查看卷宗，其餘人等分散開來，全城搜捕！」李小冉想了一下說。
眾人都愣了，心中各自想道：「這怕是以前做過知府吧，對這些流程清楚的很嘛！」
其實李小冉只是懸疑電視看多了，對這些比較熟悉而已，反正指望軒轅清河這個傢伙也沒有用，倒不如自己來試一試。
宋用馬上去了照磨所調查近幾年的案卷，看有沒有相似的。陳惟則帶來了衙門的幾隊人馬到處去搜查。
沈濼看這樣好像沒有什麼感興趣，沒有跟著軒轅清和和李小冉一起去走訪，而是回了別院。
走在街上，各類人從身旁經過紛紛擾擾，都沾上了塵火氣味，可卻發生了殺人，都還不知道。
軒轅清河就像一個三歲小孩一樣，沒有把破案放在心上，而是一直對街邊的小販上擺的東西感興趣，一會兒拿這個，一會兒拿那個。
「有信心找到肇事者嗎？將真正的兇手緝拿歸案？」李小冉看軒轅清和心不在焉的好奇的詢問道。
「沒有。」軒轅清河直截了當的說，轉而又盯著李小冉的臉，一臉真誠的說道：「不是還有你嗎？」
「想多了吧？你有沒有搞錯，你才是知府，我就是一個小姑娘而已，不會瘋了吧？」李小冉滿臉詫異，心中想：不會是受什麼刺激了吧？既然會說出這種話。
「開一個玩笑啦！咱們畢竟是有身份的人，不說了，我們到地方了！」
李小冉這才回過神來，不知不覺間，竟已經來到了綉巷 。綉巷 雖說不大，但街坊比較密集，應該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結果。
「走，去案發地點旁邊的飯店吃東西，因為那個地方，才會有我們想要的結果。」
軒轅清河和李小冉來到了飯店，店小二馬上迎上來，端茶倒水了不知有好殷勤，然後微笑地對李小冉和軒轅清河說道：
「不知道兩位客官，在我們這裡吃點啥呢？我們這個小店，雖說比不上聽雲軒，但美味珍實也有不少的，就比如說這八寶鴨…」
「打住！」軒轅清河急忙做了一個手勢，並對店小二繼續說道：「隨便來點什麼，等會給小費你。」
「好勒，客官您稍等！我在替您沏一杯茶。」店小二端起茶壺嗯滿臉笑意得向後廚走去。
李小冉看這位小二的笑容，絕對是發自真心的，沒說給小費之前，這個笑容一看就是專業假笑，臉笑肉不笑。給了小費之後，那個笑容，只能用燦爛來形容了。
「這才叫專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樣是個官，那溜須拍馬屁可就快成神了。」軒轅清河也很有感悟的感嘆地說道。
「來了客官，我上了本店的特色八寶鴨，此鴨酥皮嫩肉，絲滑入口，很適合這位小姐品嘗，諸位先吃，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小二來講了一大堆話，轉身要走，就被軒轅清河給拉住了，小二愣了，不知所措的說：「客官還需要什麼嗎？」
「沒什麼，就有點事想問你，我這裡有點銀子啊，它用不出去，你明白吧？」軒轅清河已經進入角色了，有模有樣的說道。
「不知諸位客官，想問你什麼呢？那我可是知無不言啊！」店小二一聽說有銀票，瞬間就來了精神，滿眼放光的說道。
軒轅清河拿出五兩銀子放在桌上，用這個方法先把店小二給唬住，因為其實軒轅清和根本就沒帶多少錢，有錢給店小二，那完全就是在胡扯，隨便說的。
「就你們綉巷中，不是死了一個人嗎？你有聽說嗎？」軒轅清河借著勢頭便開始詢問。
「那個聽說了，據說新的知府大人也來了，說要徹查此案。」
「那你在昨晚子時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
「那個…那個…」店小二吞吞吐吐地不講話，手中卻在做一個要錢的手勢。
「說，錢少不了你的，我們加錢！」軒轅清河真覺得這個店小二是掉進錢眼裡面了。
「那就太好了，昨兒確實看見了，還看見了其他的東西，嘻嘻，不知道諸位打聽這件事情幹什麼？」
店小二又沒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軒轅清河也已經清楚了，肯定是又想加錢，但哪裡來這麼多錢呢？
「認識這個嗎？你還想跟我談錢？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我找人把你抓進去，說你知情不報！」
軒轅清河把知府衙門的令牌拿出來，看見店小二嚇得服軟了，還是覺得身份這玩意確實管用。
店小二看見令牌人都傻了，心中害怕的想道：兩個知府的人，能不能早點說，要早點說的話，我這不就不敢坊他們了，這怎麼搞！
店小二便畏畏縮縮地解釋道：「昨兒晚上，快到子時的時候，我正在二樓上收拾桌子，然後我就聽見了打更的聲音。
這個打更的我們大夥都認識，叫林遠，人挺不錯的，昨天看見他來了本來是想打招呼的。
可是他進了一個巷子里，人就沒看見了，在我想怎麼一會兒就看不見人了的時候，我就看他慌慌張張的跑出來，手中的燈籠也沒有了。
接著追出來一個人，我親眼看見把劍直接刺入了林遠的身上，然後他就倒在血泊里了，那個人變走了。」
「你看見了那個人嗎？那你怎麼不來告訴我呢？」李小冉心中很是疑惑，明明都看見了殺人，卻閉口不談，這種究竟是個什麼人吶？
「夜晚太黑，當時也沒看清楚，現在也認不得，你們大可以去問問小巷裡面的人，知道的我可都說了，我這不算知情不報了吧？」
軒轅清河在腦海中已經將殺人經過構思出來了，場景已經浮現出來，但還有很多問題想不通。
「你還站在這裡幹嘛，你難道沒有事情做嗎？還不快去做！」軒轅清河發現店小二還沒有走，還在此處停留。
「那個，這個銀子能不能給我，畢竟我也說了那麼多，算不算立了一個小功勞？」
這幾句話說的，把軒轅清河的火都飄了起來，嚴厲的問：「我們沒找你的麻煩就不錯了，知情不報我們先不說，就問個事情都還要銀票，沒把你抓回牢裡面去關著就是好事了，還不快跟我走！」
店小二蠻不情願的走了，嘴巴中還用人聽不清的聲音嘟囔著啥，看這個樣子，估計是吃了啞巴虧了。
「看我說的沒錯吧，像這些比較小的客棧啊，往往都是人才聚集之地，這裡面才能打聽到有價值的線索，以後跟我多學著點，我保護你！」
軒轅清河一臉得意的說道，這種感覺就像沐浴春風一般，讓人感覺到溫暖。
「好好好，那我們去小巷裡面問一下吧，看會不會有更意想不到的線索。」
李小冉大大方方的承認軒轅清河確實厲害，但心中總有一種不祥之感，總感覺最近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