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猜你有病
李明在前,李楮墨在後,二人疾步走向小夏慘叫來源處——李楮墨的側廂房。
只見屋內,小夏捂著臉和一襲白衣的女孩僵持著。
「怎麼了!」,李明靠近小夏,一臉警惕的看著對面的女孩。
女孩深邃的眼睛看著魁梧的李明,和他額角擴散到發黑的淤青,道:「你給我扔進了麻袋!」
李楮墨站在後面驚呼:「不是啞巴呀!」
女孩用桃花眼狠狠的剜了李楮墨一眼。
「我救了你。」
李明聲線低沉,回答的簡短有力。
李楮墨看著小夏額頭位置,正好和李明的頭反方向的紅腫,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卻不料,那女孩早已三步兩部輕而易舉越過李明,在李明沒反應過來之前,李楮墨只覺得眼前一黑,喉嚨一緊。
一雙纖細的白手從後面挾制著李楮墨,一把寒光抵在李楮墨喉頭。
女孩似乎沒想到如此輕飄飄的就成功完成這一系列偷襲。
李楮墨簡直就是毫無反抗之力,輕而易舉被比自己矮些許的女孩子壓下膝蓋,李楮墨半跪不跪的被鎖住喉嚨。
女子躬下身子從背後壓制著李楮墨,雙臂緊緊圈住李楮墨肩膀,烏黑的頭髮順著李楮墨白皙的臉蛋傾灑而下,髮絲柔順的散著,漂亮的桃花眼警惕的盯著正前方的李明。
李明反應過來大叫不好,隨即順著力氣,登時扔下小夏,也不管力氣大小。
「啊!!」
小夏叫的比剛剛更加凄厲。
小夏被甩出二米遠只覺得天旋地轉,隨即身形不穩,一頭磕在了床邊。
這一邊李楮墨又氣又惱,那女孩的髮絲零星掃過他的臉。
李楮墨感受著鼻尖淡淡的山茶花味道不由得大罵:
「你這姑娘,好不知好歹,怎麼還帶恩將仇報呢!」
感覺頸間匕首收緊,李楮墨瞬間屏住呼吸,。
李明往前走了兩步,見此情景也停下腳步。
小夏顧不得額角火辣辣的感覺,呼喊道:「放開我家大少爺!」
「閉嘴」,女孩皺眉,道。
「你想要什麼?」
李楮墨迅速看清形式,他咽了口口水,漆黑的眼神也盯著李明。
李明不動,靜靜看著女孩,陳述道:「你出不去。」
李楮墨人被壓制,瘋狂思索著,卻奈何,心跳此時急速跳動起來。
砰砰砰——
沒等女孩有所動作,李楮墨只覺喉頭乾渴,呼吸隨之加快。
「該死的!」李楮墨暗叫不好。
不到一盞茶時間,李楮墨面色蒼白,顫抖的呼吸著,他把身體重量幾乎拖在了女孩身上。
女孩驚訝的感覺到李楮墨的變化,李明剛想趁女孩分心,上前奪過匕首,他腳步剛動就被發覺。
女孩摟著李楮墨的脖子,靈活的將身體迅速跳到李楮墨另外一側,匕首重新架在李楮墨的脖子上。
李明心下大急。
「這是哪?」
女孩開口問道。
李楮墨大腦瘋狂運轉,他知道此時若是在不改變現在的局面,那麼等待他的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路:長時間僵持,因為高度緊張,此時沒有條件叫大夫,病發,不省人事。
第二條路:給女孩消息,被女孩抹了脖子,連帶著李明小夏,殺人滅口。
第三條路:不給女孩消息,女孩一怒之下,不在僵持,一刀斃命。
因為病發不省人事之後,局面可就不是李楮墨能控制的。
女孩或許是那活閻羅,在李楮墨暈倒的時候偷偷剜了李楮墨的腰子刑訊逼供小夏。
小夏那實誠小子,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數告知。
倒時候李楮墨丟了一個腰子,再被滅口,也不無可能。
「啊!」
李楮墨內心怒嚎,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如此被動的場面,最可怕的是,他現在對女孩一無所知,女孩的路數,女孩的來歷,甚至女孩姓甚名誰——
一命嗚呼了都不知道找誰去報仇!
想到如此,李楮墨悲憤並且欲哭無淚。
「這不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李楮墨虛弱的被女孩勒住脖子,嘟囔出聲。
「農夫與蛇是什麼,回答我,此地是哪個州府,太守是誰,你們是誰。」
女孩仍舊盯著李明,讓他不得動彈萬分。
李楮墨被勒出白眼,同時計上心頭。
他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想著腦海里冒出的點子。
他黝黑的眼珠看著李明眨了眨眼,隨即用盡全身力氣向後倒去。
李楮墨倒下后,隨即化手為爪,直攻擊女孩下門——雙指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掐住女孩的大腿裡子。
女孩未來得及反應,重心不穩,登時就從背後摟著李楮墨順著重心向後倒去。
隨即疼痛讓女孩下意識稍微鬆懈,李楮墨得此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像一條魚兒迅速從女孩懷中爬出去,走了兩三步便雙腿一顫重重的趴在地毯上,被摔了個七葷八素。
李明瞅准機會,像兔子一樣迅速制服女子,手腳麻利的左一掌又一掌打斷了女子的胳膊,鉗制著女孩。
二人動作配合默契,一氣呵成。
李楮墨咳嗽著,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大聲讚許道:
「哈哈,老李,專業,咳咳!」
那女孩大羞大氣,眼神噴火,盯著李楮墨大罵道:
「登徒浪子,下作!」
「咱倆誰下作」,李楮墨咳嗽著爬起來,指著女孩,憤怒道:「誰裝啞巴來著?」
「少爺我救你一命,你卻恩將仇報!」
小夏已經被嚇的魂飛魄散,見到李楮墨脫困一顆心放回肚子里,三兩下爬過去,遞上手帕給李楮墨擦拭著嘴角血跡。
李楮墨劫后大喜,看著女孩怒罵道:「你下作,你登徒浪子。」
「哼!」那女孩自知理虧,恨恨的別過頭去。
李楮墨被小夏扶著站起來,他吩咐李明,道:「去,給她扔回興寧閣!」
「要不是看你可憐,要被拍賣給——」
李楮墨突然想到,拍賣會那天,這女子從頭到尾也沒出現在台上,心下疑惑起來。
「不要!」
女孩下意識的喊道。
李楮墨坐在凳子上,伸手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衫,不看女孩,道:「扔回去!」
女孩一抬頭,深邃的眼眶蓄滿了淚水,她十五十六歲的樣子,到底是臉皮薄的很,連帶著鼻尖也開始發紅。
「我不能去官府」,女孩咬牙說道。
「哦,與我何干?」
李楮墨一想到自己剛剛幾乎命喪當場,沒好氣的回答道。
「你有病!」
女孩抬起頭,紅著眼眶紅著鼻子,盯著李楮墨,語氣肯定的說。
若是其他人被如此沒頭沒腦的說一句,正常必然是要回罵的——
哼,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小夏就聽不得這個,他揉著額頭大聲斥責:
「姑娘你怎麼說話呢!」
李楮墨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女孩,像是入木三分一樣,不動。
女孩不畏懼,同樣憤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楮墨,她大腿內側仍舊隱隱作痛。
「大少爺,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小夏著急的看著那女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半晌,李楮墨緩緩開口,道:「哦?」
那女孩看著李楮墨,他的眼神乾淨黝黑。
李楮墨看著女孩,她的眼窩深邃,但是並不突兀,五官下反而有一種骨像美。
他們互相對視。
良久,李楮墨揮手,說了句,
「出去。」
李明伸手就要抬著女孩,女孩察覺他靠近,雙手不得自由,左右扭動,躲避著李明。
「你倆出去」,李楮墨解釋道。
「少爺?」小夏驚詫的喊道。
李明站起身,聽命向外走去。
「等會!」李楮墨叫住二人。
女孩正在吃力的起身,李楮墨指著女孩,黝黑的眼珠轉了一轉,道:「老李,綁上她,綁上!」
女孩聽聞此言,一個踉蹌沒起來。
李明聽命。
過了一會,不知道小夏從哪掏了一根繩子,遞到李明手裡。
李明雖然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但是辦事及其乾脆利落,他三下五除二不大一會就把女孩綁成了粽子,確認了沒有掙脫的餘地以後,扔到了李楮墨腳下。
「不會解開吧?」
李楮墨心有餘悸,不放心的問道。
「大少爺放心。」
李明簡短的回答,看到李楮墨示意他出去后,轉身往外走,拉上門。
「嘎吱——」
屋子經過一番折騰,凳子倒的倒,歪的歪。
李楮墨在唯一扶起來的凳子上起了身,他拿起來地上閃著寒光的匕首。
這匕首正是剛剛反手橫在李楮墨脖子上的那一把。
這把刀它原本應該躺在旁邊不菲的收藏品架子上,那上大大小小的擺著小夏精心擦拭過的寶貝。
李楮墨彎腰,袍子拖在地毯上,他拾起匕首,一步一步往回走。
彎腰,正手握著匕首,匕首尖直直抵在女孩脖子上,一氣呵成。
女孩:「……」
另一邊,興寧幫。
其實興寧幫的主營業務是跑大江南北,州內州外,給客人押送貨物的鏢局。
興寧幫有四支馬隊,幫主之下就是掌柜,掌柜之下便是各隊隊長。
馮寧便是興寧幫四隊的隊長,眼下手下在他耳邊耳語。
「果真如此?」
馮寧一對小眼睛,冷冷的看著手下。
手下不敢與之對視,點頭道:
「那日的男子,屬下已經打聽清楚,千真萬確,就是李家的家僕。」
「又是他!」
馮寧皺眉道。
這可如何是好,那李楮墨再不濟也是李家子弟,可是那貨……
「好個李楮墨!」
馮寧咬著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馮寧站了起來,來回踱著步,忽然——
他招手,手下上前附耳。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馮寧交代了一番。
「是!」手下鞠躬。
「去辦吧!」
馮寧揮袖,眼神不善道。